第一名的例外 - 不及格的數學

第二節課，是數學。

「同學們，高二的數學和高一完全不是同一個程度。」數學老師李建國站在講台前，推了推眼鏡，「如果高一沒有打好基礎，高二會非常辛苦。」

教室裡頓時響起一陣哀號。

「老師，您一開學就嚇人！」

「可以不要說得那麼可怕嗎？」

李老師笑了笑，拿起一疊考卷。

「放心，只是開學測驗，不列入學期成績。我想了解大家暑假有沒有把知識還給老師。」

一聽到「測驗」兩個字，教室瞬間安靜。

考卷一張張發下來。

蘇語晴低頭看著題目，眉頭越皺越緊。

第一題……還可以。

第二題……好像會。

第三題……

「這是什麼？」

她咬著筆，腦袋一片空白。

四十分鐘後。

「停筆。」

老師收走考卷。

蘇語晴長長吐了一口氣。

「完蛋了……」

林雨彤轉過身，小聲問：「很難？」

「最後三大題我幾乎空白。」

「我也是。」

兩人相視苦笑。

只有坐在斜後方的沈亦辰，神情依舊平靜。他收起文具，像只是完成了一份普通的練習。

下午最後一節課。

李老師抱著改好的考卷走進教室。

「速度好快！」

「老師中午都沒休息嗎？」

「來，發考卷。」

教室裡瀰漫著緊張的氣氛。

「九十八分。」

「九十二分。」

「八十五分。」

……

一張張考卷發下去，有人鬆了一口氣，也有人低著頭不敢說話。

「沈亦辰。」

李老師微微一笑。

「一百分。」

全班立刻鼓掌。

「不愧是全校第一！」

「太強了吧！」

沈亦辰只是輕輕點頭，將考卷收進抽屜。

接著，老師翻到另一張。

「蘇語晴。」

她有些緊張地走上講台。

老師把考卷遞給她。

鮮紅的數字映入眼簾。

五十八分。

只差兩分及格。

蘇語晴抿了抿嘴，小聲說了一句：「謝謝老師。」

回到座位後，她立刻把考卷蓋起來，不想讓任何人看到。

她不是沒有努力。

只是數學一直是她最不擅長的科目。

放學前。

班導陳老師走進教室。

「大家先不要急著回家，我宣布一件事。」

全班停下手上的動作。

「從今天開始，每週二、四放學後，課業夥伴需要留下來一小時。」

教室裡立刻傳來一陣抱怨。

「啊——」

「不能直接回家了。」

「老師，好殘忍！」

陳老師笑著說：「不是處罰，是互相學習。」

她看向沈亦辰。

「亦辰，語晴的數學就麻煩你了。」

「好。」

他回答得乾脆。

蘇語晴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來。

「老師，我是不是拖累他了……」

「不是拖累。」陳老師溫和地笑了笑，「妳很認真，只是還沒有找到適合自己的學習方法。而亦辰的耐心很好，我相信你們會合作得很愉快。」

放學後。

教室裡的人漸漸散去。

只剩下幾組被安排留下的同學。

蘇語晴抱著數學課本，慢慢走到沈亦辰旁邊。

「那個……不好意思，要麻煩你了。」

沈亦辰抬起頭，看著她。

「不用道歉。」

他把她的考卷攤開，仔細看了一遍。

「妳不是不會。」

「嗯？」

「妳前面的題目幾乎都對，錯的是後面的觀念。」

蘇語晴愣住了。

以前大家只會說她數學不好，很少有人認真分析她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沈亦辰拿起鉛筆，在空白紙上畫了一個簡單的圖形。

「妳先不要急著背公式。」

「先理解。」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

「只要懂了，就不容易忘記。」

蘇語晴看著紙上的圖，又看看眼前耐心講解的少年。

夕陽透過窗戶灑在他的側臉，替他清冷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金色。

她忽然覺得。

大家口中的高冷學霸，好像沒有想像中那麼難接近。

而沈亦辰也第一次發現，眼前這位總是笑著的女孩，並不是不用功。

她只是一直缺少一個願意停下腳步，陪她慢慢理解的人。

窗外，晚霞染紅了整片天空。

屬於他們的課後時光，也在這一天，悄悄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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