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生與你 - 6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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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

暖暖獸醫院。

一大早，整間醫院便比平時熱鬧許多。

不少護理師特地提早半小時到班。

甚至有人偷偷補了妝。

只為了看看即將到來的大明星究竟是誰。

上午十點。

醫院門口忽然停下數輛黑色保姆車。

眾人瞬間安靜。

下一秒。

車門打開。

男人從車上走了下來。

黑色襯衫、深灰色長褲。

沒有刻意打扮。

卻依舊耀眼得讓人移不開視線。

「天啊……」

「是江循！」

「真的是江循！」

「我的媽呀！」

護理站直接炸開。

整個醫院都沸騰了。

霍景宴站在門口迎接。

即使早知道對方身份，還是不得不承認。

這個男人確實有讓人無法忽視的存在感。

「江先生，歡迎。」

霍景宴伸出手。

江循禮貌回握。

「霍院長。」

兩人簡單寒暄。

導演與工作人員也陸續下車。

很快便開始討論場景安排。

而另一邊。

季棉棉正在診療室替一隻黃金獵犬檢查傷口。

完全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直到護理師小雅氣喘吁吁衝進來。

「棉棉姐！」

「妳知道是誰來了嗎？」

季棉棉頭也沒抬。

「誰？」

「江循啊！！」

手中的棉棒忽然停住。

診療室安靜了一秒。

小雅還沉浸在興奮裡。

完全沒發現異樣。

「本人真的超帥！」

「比電視上還帥！」

「妳忙完快出來看！」

說完便又衝了出去。

診療室恢復安靜。

季棉棉低著頭。

久久沒有動作。

三年了。

她以為自己早就做好準備。

以為再聽見這個名字時，心不會再有波瀾。

可原來不是。

胸口仍然像被什麼輕輕刺了一下。

有點疼。

卻已經不像當年那樣撕心裂肺。

她深吸一口氣。

繼續替狗狗包紮。

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

半小時後。

診療結束。

季棉棉抱著病歷資料走向會議室。

轉過走廊拐角時。

腳步忽然停住。

前方十公尺處。

男人正站在窗邊與導演說話。

陽光落在他肩上。

輪廓成熟許多。

也冷峻許多。

曾經帶著少年感的眉眼，如今已染上歲月沉澱出的沉穩。

而就在同一秒。

江循也看見了她。

空氣像是瞬間凝固。

三年。

一千多個日夜。

無數次夢裡出現的人。

就這樣站在眼前。

季棉棉穿著白袍。

長髮簡單綁起。

比記憶中瘦了一些。

卻更加漂亮。

更加成熟。

兩人隔著長長走廊對視。

誰都沒有先開口。

彷彿周圍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只剩彼此。

數秒後。

江循率先收回視線。

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平靜得沒有任何情緒。

而季棉棉也只是輕輕點頭。

隨後走了過去。

擦肩而過時。

男人淡淡開口。

「季醫師。」

聲音疏離而客套。

她腳步微頓。

握著病歷夾的手不自覺收緊。

片刻後。

她同樣平靜回應。

「江先生。」

沒有想念。

沒有重逢的喜悅。

甚至沒有一句好久不見。

彷彿他們從未相愛過。

只是兩個初次見面的陌生人。

霍景宴有些意外。

「你們認識？」

季棉棉率先開口。

「以前見過。」

江循淡聲接道。

「不熟。」

空氣忽然有些微妙。

霍景宴沒有多想。

只是點點頭。

「原來如此。」

可沒有人發現。

季棉棉指尖已經微微泛白。

而江循垂在身側的手。

也不自覺握緊了。

三年前那場不歡而散的分手。

那些質問。

那些誤會。

那些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

原來從未真正過去。

只是被他們強行埋進心底最深處。

如今再次見面。

傷口沒有癒合。

只是結了痂。

而當對方重新出現。

那層痂便開始隱隱作痛。

當天下午。

劇組離開後。

霍景宴發現季棉棉有些心不在焉。

「累了？」

他關心地問。

季棉棉笑了笑。

「有一點。」

「那早點下班吧。」

「好。」

而另一邊。

保姆車內。

助理正興奮地說著今天的行程。

卻發現江循始終望著窗外。

一句話都沒說。

「循哥？」

男人閉上眼。

腦海裡卻反覆浮現那句話。

——江先生。

那是季棉棉第一次這樣叫他。

也是最讓他難受的一次。

原來最遙遠的距離。

不是三年沒見。

而是重逢後。

妳把我當成了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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