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生與你 - 22 如果幸福是一種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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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

快得讓人來不及回頭。

轉眼間。

半年過去了。

這半年裡。

很多事情都變了。

——

江循變得更忙了。

比以前更忙。

一年拍了三部電影。

兩部電視劇。

接了無數代言。

跑遍各大城市宣傳。

拿下最佳男主角。

站上頒獎台時。

聚光燈落在他身上。

掌聲震耳欲聾。

記者曾經問他：

「江老師，您現在最大的目標是什麼？」

曾經的江循會笑著回答。

想拿更多獎。

想站上更高的位置。

可現在。

他只是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笑著說：

「希望自己成為更好的人。」

沒有人知道這句話的意思。

只有宇哥知道。

這半年。

江循幾乎沒有休息。

像是在用工作麻痺自己。

也像是在逼自己長大。

他戒了酒。

戒了菸。

緋聞歸零。

開始低調做公益。

甚至匿名捐助許多流浪動物救援機構。

連娛樂圈的人都說。

江循變了。

變得沉穩。

變得成熟。

也變得比從前更安靜。

只是偶爾深夜。

他還是會看著手機裡那個從未刪除的名字發呆。

然後默默關掉螢幕。

——

而另一邊。

暖暖動物醫院依舊忙碌。

霍景宴還是和以前一樣。

從來沒有逼過季棉棉。

他只是陪著她。

日復一日。

年復一年。

陪她上班。

陪她吃飯。

陪她救援動物。

下雨天替她撐傘。

失眠時陪她聊天。

恐慌發作時守在她身邊。

他從來不提要求。

也從來不要求回報。

就像一座山。

安靜地站在那裡。

給她依靠。

——

霍母更是喜歡季棉棉。

每次見面都笑得合不攏嘴。

「棉棉啊。」

「以後多來家裡吃飯。」

「阿姨都把妳當女兒了。」

霍母甚至私底下偷偷跟霍景宴說：

「你再不快點把人娶回家。」

「我都替你著急。」

每次這時。

霍景宴都只是笑。

卻從來沒有催促季棉棉。

——

所有人都認為。

他們遲早會結婚。

醫院裡的護理師這麼認為。

霍家人這麼認為。

甚至連季棉棉自己。

都開始這麼認為。

因為霍景宴真的很好。

好到讓人挑不出任何缺點。

他溫柔。

體貼。

成熟。

穩重。

最重要的是。

他從未離開過她。

——

終於。

某個夜晚。

霍景宴送她回家。

樓下路燈昏黃。

兩人並肩站著。

霍景宴沉默許久。

才低聲問：

「棉棉。」

「我們試試看好嗎？」

沒有盛大的告白。

沒有鮮花。

沒有浪漫驚喜。

只有一句真誠到極點的話。

季棉棉看著眼前的人。

忽然想起這三年來的點點滴滴。

那些陪伴。

那些守護。

那些在她最痛苦時伸出的手。

眼眶微微發熱。

最後。

她輕輕點頭。

「好。」

霍景宴愣住。

似乎沒想到她真的會答應。

下一秒。

他的眼眶竟有些泛紅。

笑容卻前所未有地溫柔。

「謝謝妳。」

那一天。

他們正式交往了。

——

交往後的生活很平淡。

卻也很幸福。

一起上班。

一起吃飯。

一起照顧太陽。

偶爾休假時。

一起參加流浪動物救援活動。

就像普通情侶一樣。

簡單而安穩。

這樣的日子。

曾經是季棉棉最渴望的。

可是。

有些夜晚。

當她獨自坐在窗邊時。

胸口卻總有一塊地方空空的。

說不上來為什麼。

明明現在很好。

明明霍景宴對她很好。

明明她應該幸福。

可心裡那個空洞。

始終沒有被填滿。

有時候。

她甚至會在電視上看見江循的訪談。

看見他站在舞台中央。

看見他成熟了許多的模樣。

然後怔怔失神。

直到霍景宴叫她。

她才回過神來。

每當這種時候。

季棉棉都會責怪自己。

因為她知道。

自己不能這樣。

真的不能。

她欠霍景宴太多。

在她最黑暗的歲月裡。

陪著她的人是霍景宴。

保護她的人是霍景宴。

把她從深淵裡拉出來的人也是霍景宴。

而江循。

早已成為過去。

所以她告訴自己。

要往前走。

一定要往前走。

哪怕偶爾想起那個人時。

心還是會微微疼一下。

但人生本來就不是所有遺憾都能圓滿。

有些人。

註定只能留在回憶裡。

成為青春最深的一道傷痕。

而此時此刻。

遠在千里之外的機場貴賓室。

剛結束海外行程的江循。

正低頭看著手機。

螢幕上。

是一則剛剛跳出的朋友圈照片。

照片裡。

霍景宴站在季棉棉身旁。

兩人一起抱著被救援的小狗。

笑得溫柔。

而照片下方。

有一句簡單的文字。

「謝謝男朋友陪我一起救援。」

江循怔怔看著那句話。

許久。

終於緩緩閉上眼。

那一刻。

他知道。

自己好像真的失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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