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的證詞 - 第二章：不存在的鐘聲

清晨六點。

鑑識中心。

錄音已經分析了三十七遍。

技術員推著椅子滑到顧言身旁。

「顧隊，有結果。」

「說。」

「背景鐘聲，不是合成。」

「來源？」

「不知道。」

「不知道？」

技術員苦笑。

「我們比對了全市所有教堂、寺廟、鐘樓，全部不符合。」

顧言沉默。

沈若走進辦公室。

手裡拿著驗屍報告。

「還有件更奇怪的。」

「死者死亡前十五分鐘，心跳正常。」

「死亡前三分鐘？」

「腎上腺素暴增。」

「表示害怕？」

「不是。」

沈若搖頭。

「比較像……興奮。」

所有人沉默。

一個即將被殺的人。

為什麼會興奮？

就在此時。

顧言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他接起。

沒有聲音。

只有呼吸。

然後。

那道與錄音一模一樣的聲音，再次響起。

「還剩十七個。」

電話掛斷。

顧言立刻回撥。

空號。

技術部追蹤。

沒有訊號來源。

彷彿……

那通電話根本不存在。

這時，一名老刑警突然愣住。

「顧隊……」

「嗯？」

老刑警臉色發白。

「十一下鐘聲，我好像聽過。」

「在哪？」

「二十年前。」

辦公室所有人同時望向他。

老人吞了口口水。

聲音開始顫抖。

「青山精神病院。」

「可那地方……」

「二十年前，就拆了。」

空氣，瞬間安靜。

顧言立刻查閱舊檔案。

青山精神病院。

二十年前，一場大火。

十三名病患死亡。

院長失蹤。

官方定義——意外。

而那座鐘樓。

也在火災後倒塌。

忽然。

顧言發現檔案最後一頁。

被人用紅筆寫著一句話。

「證人都死了，真相才能活著。」

落款。

沒有名字。

只有一個符號。

「Ⅶ」。

就在這時。

警局警報忽然大響。

值班員衝進辦公室。

「顧隊！」

「又出命案了！」

「死者手機……」

「也有那段七秒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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