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我不會愛妳 - 我以為我不會愛妳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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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頓飯之後，夏慧君沉默了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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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打電話給夏言恩，也沒有傳訊息。只是，把那頓飯裡，藍若菲說過的每一句話，在腦子裡，反覆地過了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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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言恩。很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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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的痛都由我來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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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女兒回家時的樣子，眼睛亮的，說話輕鬆的，那種很久沒有見過的，真正放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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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第一次把夏言恩的爸爸帶回家，她媽媽看著她說的那句話：「妳開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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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她以為那句話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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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她才明白，那句話，有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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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早上，她拿起手機，傳了一則訊息給夏言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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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只想一直看見，妳像現在一樣開心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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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言恩看到這則訊息，在辦公室裡愣了很久，然後，眼眶慢慢地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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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了一行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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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若菲真的對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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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若菲去找林雅琪，是在那個週三的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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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坐在林雅琪的工作室裡，藍若菲把柯承州這幾個月的動作，從頭說了一遍——從蘇哲宇選戰裡的金主角色，到後來的切割聲明，再到指名夏言恩做採訪，再到現在，透過展覽合作，接觸林雅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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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雅琪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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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現在，是想透過我，接近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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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 藍若菲說，“想透過妳，掌握更多關於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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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雅琪看著她，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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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菲，妳周圍，什麼時候開始這麼複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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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決定參選的那一天。“ 藍若菲說，語氣很平，“雅琪，對不起，把妳牽扯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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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林雅琪搖搖頭，“是他自己找上來的，不是妳的錯。“她頓了一下，“那，柯承州那邊，我怎麼處理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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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接觸。“ 藍若菲說，“如果他再聯繫，就說展覽的合作方向，暫時還沒有定案。拖著就好，不需要正面回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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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林雅琪點頭，看著她，“言恩，知道這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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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 藍若菲說，“她現在，比誰都清楚柯承州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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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雅琪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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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菲，“她說，“妳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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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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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林雅琪說，“妳說到跟自己有關的事，語氣都是一個人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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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她，“現在，說到言恩的名字，妳的語氣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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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若菲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喝了一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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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雅琪看到了——她嘴角，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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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週末，民黨的最新民調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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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若菲的支持率，比上個月，又回升了三個百分點，跟選戰初期相比，總體差距，已經縮小到了誤差範圍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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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心瑜把數字整理好，放到藍若菲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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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情，正式回穩了。“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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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若菲看著那份報告，沉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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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她說，“我們要打的，不是守勢，是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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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見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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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藍若菲說，“讓選民看到的，不是一個被攻擊、被抹黑的候選人，而是一個，知道自己為什麼站在這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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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心瑜看著她，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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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菲姐，“她說，“妳現在看起來，比選戰剛開始的時候，更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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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藍若菲說，把那份報告合上，“我現在比那時候更清楚，我為什麼要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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