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我不會愛妳 - 我以為我不會愛妳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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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語涵盯著手機螢幕，看著那篇關於夏言恩的報導，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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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這條線是怎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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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週那場她被排除在外的閉門會議，議題之一，就是「如何把記者這個角色，做成對藍若菲最大的殺傷」。她雖然沒有進去，但會議結束後，她從一個幕僚口中，拼湊出了大概，有人，從很早以前就開始追蹤夏言恩的行程，系統性地蒐集她跟藍若菲之間所有的接觸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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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不是偶然拍到的。是被安排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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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語涵放下手機，看著窗外，想起顧安喬昨晚靠在她肩上說的那句話「應該不會再有下一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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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回答那個問題，因為她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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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她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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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手機，撥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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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安喬接到蘇語涵的電話時，正在整理反擊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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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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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喬，夏言恩那條線，不是意外。“蘇語涵的聲音很低，“他們從很早以前就開始追蹤她了。照片是系統性蒐集來的，不是剛好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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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安喬的手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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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說，他們鎖定夏言恩，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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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們早就知道，她跟藍若菲之間有些什麼。“蘇語涵說，“安喬，這不是選戰攻防，這是蓄意的。他們選擇夏言恩，是因為她是記者這個身份，一旦被質疑，殺傷力是雙向的。藍若菲的形象會受損，夏言恩的職業生涯也會跟著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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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安喬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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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涵，妳現在能告訴我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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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的來源，我沒有具體的名字。但我知道，這批資料是在上個月就整理好的，一直在等時機釋出。“蘇語涵頓了頓，“還有一件事，他們手上，可能還有更多的照片沒有放出來。這次放出來的，只是第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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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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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喬，“蘇語涵的聲音，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緊繃，“如果藍若菲要反擊，要快。他們在等輿論發酵到一個程度，再放第二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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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夏言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電腦螢幕開著，游標停在一份稿子的中間，已經二十分鐘沒有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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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向陽端著兩杯咖啡走過來，把其中一杯放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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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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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言恩看了一眼那杯咖啡，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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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恩，“盧向陽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壓低聲音，“妳沒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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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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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那份稿子的游標，停在同一個地方，我剛才去倒水，回來，還是在同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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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言恩看著螢幕，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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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陽哥，你覺得……如果一件事，從頭到尾，你都沒有做錯，但最後，還是讓別人受傷了，這算是誰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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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向陽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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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覺得，是妳讓人家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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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夏言恩說，“但如果，當初我沒有打那通電話、沒有去那個酒吧、沒有……“她停下來，“也許，現在就不會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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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不會。“盧向陽說，“但言恩，妳也不會認識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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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言恩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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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向陽拍了拍她的肩膀，站起來，“先把咖啡喝了。稿子之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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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言恩看著那杯咖啡，伸手，端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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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安喬把蘇語涵說的話，一字不差地告訴了藍若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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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若菲聽完，沒有立刻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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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第二批照片？“她重複了一遍這句話，像是在確認這件事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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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顧安喬說，“所以我們的時間，比預期的還要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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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若菲站在窗邊，看著樓下的街道，久久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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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語涵，“她終於開口，“她願意正式站出來嗎？不是拖延，不是傳情報，是，真正地站到我們這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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