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我不會愛妳 - 我以為我不會愛妳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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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黨總部，特別布置出來的會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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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架、收音麥克風、攝影機，已經架設完畢。盧向陽蹲在攝影機後方調整角度，夏言恩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翻看著今天準備好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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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客室的門打開，藍若菲走了進來。今天的她，妝容精緻，一身剪裁俐落的套裝，散發著記者會上熟悉的、屬於「藍發言人」的氣場。她在夏言恩對面坐下，對著攝影機，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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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姐，麻煩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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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聲「夏小姐」，讓夏言恩的心，微微一沉，她們又回到最初的那種，禮貌而疏離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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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發言人，”夏言恩定了定神，翻開筆記本，“謝謝您，接受這次的專訪。我想，先談談最近這段時間的事件——「利益迴避」風波，從爆發到您正式回應，您最大的感受，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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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是憤怒。”藍若菲的語氣很平靜，“但後來，憤怒慢慢變成一種更清楚的認知。這場選戰，從一開始，可能就不只是政見的比較。有些人，會選擇用最快的方式，去摧毀對手的信任，而不是去贏得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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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您會擔心，這次的事件，影響接下來的選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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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擔心。”藍若菲難得地，給出了一個不那麼「政治正確」的答案，“但我更在意的是選民，是不是還願意相信，一個被攻擊的人，說出來的才是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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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言恩低頭，在筆記本上記了幾個字，隨即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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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我想換一個方向。這次專訪，標題暫定是「藍若菲，這個人」——外界一直把您定義為富二代、藍氏集團的女兒、藍發言人。在這些標籤之外，您覺得，自己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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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若菲微微一愣，似乎沒有預料到會被問到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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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幾秒，視線越過攝影機，落在夏言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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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是一個很習慣，把自己藏在「角色」後面的人。”她緩緩開口，“藍氏集團的女兒，是一個角色。藍發言人，也是一個角色——這些角色，都有該有的樣子，該說什麼話，幾乎都是被決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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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如果拿掉這些角色，藍若菲，會是什麼樣子？”夏言恩的聲音，放輕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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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客室裡，安靜了幾秒。盧向陽蹲在攝影機後面，沒有出聲，只是把鏡頭悄悄拉近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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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若菲看著夏言恩，唇角慢慢揚起一個很淡，卻很真實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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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一個比想像中更喜歡安靜地待在某個角落，喝一杯酒的人。”她說，“一個，也希望有人能單純地跟自己說說話，而不是跟「藍發言人」說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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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言恩的呼吸，微微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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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答案，鏡頭前的所有人，都會聽到——但似乎，也只是說給她一個人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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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結束後，盧向陽開始收拾器材，夏言恩則陪著藍若菲，走到會客室外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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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另一端，程心瑜匆匆走來，神色有些不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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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菲姐，”她走近，壓低了聲音，“蘇哲宇那邊，剛剛發了一份聲明……回應妳呼籲「打乾淨選戰」的事。他們說，希望這場選戰回到「政見」本身，並且，希望所有候選人，都能對選民「完全透明」，包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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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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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個沒說完的詞，已經讓走廊裡的空氣，瞬間凝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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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什麼？”藍若菲的聲音，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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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心瑜看著她，緩緩地說出了後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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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私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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