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接龍］為愛情輪迴 - 鏡中人（接#6被實驗者）

第七次醒來。

詹姆斯沒看時鐘。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F7QM7IWIE

反正永遠是AM 12:00，看了也是浪費時間。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qgezCCjlM

他躺在黑暗中數自己的心跳，數到七十三下的時候，天花板燈管滋滋響了兩聲，像是接觸不良要壞不壞的那種掙扎。

上幾次他都在幹嘛？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4H4boBrRH

追莉莎，被她甩，最後一死。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1s2RWWpXB

菜刀插進腦門的感覺現在還很清晰。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J9N47nsZ0

涼涼的，硬硬的，像用筷子戳破一顆蛋。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T7diM8Kx5

有夠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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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不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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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搞清楚一件事：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5Jes5YhHK

從第一次循環開始就纏著他的那股「被盯著的感覺」，到底是怎麼回事。

電影院大廳的紅地毯吃掉了他的腳步聲。

下午三點多，照理說應該人擠人才對。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LCu0R38Hq

但售票處沒人，販賣機黑著燈，整個地方安靜得像停業了。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8p6Wsr86P

空氣裡有種放了很久的爆米花味，甜到噁心。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RaYtQHS0v

他推開一扇寫著「員工專用」的門，下面是一條往下的樓梯，沒有燈。

他用手機照路，一級一級往下數。

二十三級。

地下室冷得不像話，他呼出去的空氣都變白了。

然後他看到了那面鏡子。

超級大，幾乎佔滿整面牆。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xKHr7qq4N

鏡框的金漆掉得七七八八，但鏡面乾淨到離譜，乾淨得讓人不太舒服。

詹姆斯走近。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oX9qLhAff

然後整個人僵住。

鏡子裡的人穿著深藍色外套，領口有一塊咖啡漬。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azo3nN0V0

問題是，他今天穿的是米色風衣。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zgRQ61Kdm

而且他從來沒穿過深藍色外套。

「你來了。」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65yAHEfjb

鏡子裡的人說。

詹姆斯下意識後退一步。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t4sLY0dr5

對方沒動，雙手插口袋，站姿鬆垮垮的，像一個剛從不知道什麼地方下班的人。

「我是你。」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6CTx1qsRj

鏡中詹姆斯說，「在不同的循環裡。死過三十次。」

「莉莎她......」

「她不是在測試你。」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wTkbvQ9ZI

鏡中人直接打斷，「她在保護你。」

鏡面突然盪了一下，像水面被丟了石頭。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7Yn3M3ls1

詹姆斯眨眨眼，以為自己看錯了。

「你記得她最後那句話吧？」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FSFKFIIfH

鏡中詹姆斯說，「『不管你重來幾次』......後面還有一半。」

詹姆斯喉嚨發緊。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WIJrlpQTD

前幾次，菜刀插進腦門的前一秒，莉莎的嘴唇確實在動。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kuXIradwK

他來不及聽完就死了。

鏡中詹姆斯看著他，那眼神裡沒有得意，沒有優越感，只有一種「我已經看過太多結局所以累了」的平靜。

「完整版是：不管你重來幾次，她都會替你死。」

詹姆斯腦袋嗡的一聲。

「循環的規則很簡單：你死了，時間重置，一切重來。她死了，循環直接結束，不帶反悔。她從第一次就知道了。你跳海之後，她自己也跳下去救你，差點淹死。就是那次，她看見了規則。」

「門上的刀、砸下來的海報......不是為了殺你。是為了嚇你，讓你怕她，遠離她。只要你不追她，你就不會死。只要你不死，她就不用替你死。」

詹姆斯想起那句話。

「你那滿眼是我的眼神可真令人作嘔啊。」

原來不是嫌棄。

原來是演給他看的。

「她幹嘛不告訴我？」

「告訴你，你會讓她走嗎？」

詹姆斯答不出來。

鏡面突然發出一聲脆響。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hupWIr69I

一道裂痕從左上角彎彎曲曲地往下爬，像蛇一樣快。

「時間到了。」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unFsjQiSY

鏡中詹姆斯說，表情沒變，「記住，她從來沒有討厭過你。一次都沒有。」

下一秒，整面鏡子炸了。

成千上萬的碎片朝他飛過來。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08SbqHGub

每一片裡都映著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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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雨中跑，她在路口回頭看他......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bNLDNNA0g

他在電影院握著她的手，她沒有掙脫......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B3k5Il7Ll

某個他從沒見過的早上，他醒來發現她蜷在旁邊，睡得很沉......

還有一片，是第一次循環。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8z0ygjmaU

天還沒亮的海邊，她全身濕透，拖著他從海裡上來，一邊哭一邊往他嘴裡吹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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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扎進肩膀、手臂、胸口。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xSRO0MPdX

他沒躲。

他倒下去，躺在血裡，看著滿地的碎玻璃。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nPx6KsTFy

每一片都亮亮的，像撒了一地的小星星。

詹姆斯睜開眼睛。

沒看時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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