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接龍］為愛情輪迴 - 追憶［接#47］

把話筒放下後，我看著莉莎。

她正好奇地打量房間的一切，就像從來沒有在這裡住過。

即使這本來就是她住了至少五年的房子。

莉莎現在的狀態，根本無法去上班，我只好假裝莉莎不舒服，代她向公司請假了。

順帶還有我。

（…怎麼做才好…）

我緊閉雙眼，咬緊牙關，痛苦地站在原地。

「…大哥哥？」

莉莎蹲在我面前，用著和她聲線不相稱的語氣說話。

還有外貌。

「你怎麼很痛苦的樣子？是有什麼不舒服嗎？」

平常有著銳利而智慧目光的雙眼，此刻正帶著無知和好奇，水靈靈地盯著我。

我腦海回想起那傢伙說的話：

『這樣她醒來以後，就是一個記憶空白的人。』

『你可以輕鬆和她交往，結束你的循環。』

我甩了甩頭，把荒謬的想法丟開。

（即使我成功了，她也不會是那個莉莎。）

心裡冒出一個想法。

我也蹲下來，溫柔地對她說：

「今天不用上學，大哥哥帶妳出去玩好不好？」

「好呀！好呀！」

莉莎跳起來，開心地拍著手。

「那你等我一下。」

盡可能撇除想嗅莉莎內衣的想法，詹姆斯找出了上衣和牛仔褲。

「你會穿衣服嗎？」

莉莎點點頭。

「那大哥哥現在去門外等你，你先換好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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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詹姆斯要轉身離開的時候，衣袖卻被拽住了。

「大哥哥，一個人我怕。」

莉莎的眼裡噙著淚花，顯得楚楚可憐。

內心一陣天人交戰後，詹姆斯緩緩地說：

「那大哥哥背對著你，可以嗎？」

「為什麼？大哥哥不幫我換嗎？」

純真的誘惑，讓詹姆斯更難受。

「不…不行的，大哥哥不方便幫你換。你是聰明的女孩，自己換好嗎？」從齒隙間用力迸出句子，詹姆斯全身顫抖著。

他的自制器快壞掉了。

「好吧。」莉莎的眼珠滴溜溜一轉，點頭說道。

詹姆斯轉身，身後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音。

他的臉漲得通紅，拳頭緊握，上半身微微前傾。

「大哥哥。」莉莎突然出聲，「這個我不會穿。」

詹姆斯回頭一看：上衣穿得還可以，但是她的下半身…還是光溜溜的。

再也忍不住的詹姆斯，大吼著幫莉莎穿好衣服，順手給她套了件外套。

畢竟，他無法期待這個狀態的莉莎會穿內衣。

07:00 AM。

剛才的折騰，讓兩人不知不覺在客廳的沙發上睡著了。

小睡了幾個小時後，兩人在客廳的沙發起來。

吃過簡單的早餐，詹姆斯把一些乾糧和水，塞進了後車廂。

小心地幫後座的莉莎扣好安全帶，詹姆斯坐上駕駛座發車。

「大哥哥，我們要去哪裡？」

詹姆斯轉頭，微微一笑。

「去找回你的記憶。」

深呼吸一口氣，他踩下油門，載著莉莎離開她的公寓。

他打算，今天一整天，帶莉莎去她以前去過的地方，看看能不能刺激她恢復記憶。

雖然這個方案並沒有很大的希望。

一路上，詹姆斯載著莉莎，去過了不少地方。

由最一開始的咖啡廳，公司門口，海邊，到遠一點的莉莎喜歡的餐廳，休息天時會去的商場，曾經偶遇的冰淇淋車。

當車子沒有油了，詹姆斯就會到附近下車，找一個隱密的地方自殺，然後再一次去接莉莎出門。

現在莉莎能記住循環裡的事，所以去過的地方就不用再去了。

利用死亡循環，也可以節省一些時間。

然而，即使詹姆斯一路上給莉莎解說了很多，她還是沒有想起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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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在一個郊外，詹姆斯停下了車。

他絕望地伏在駕駛盤上。

原本，這件事只有他自己承受。他受罰，也理解被罰的原因。

但是，當他真的想放手了，卻把莉莎捲了進來，還害她失憶。

他感到無力，他不知道應該怎麼做才好。

就在這時，一隻溫暖的手伸出來，摸著他略顯疲憊的臉。

詹姆斯抬頭，是莉莎。

「大哥哥，你累了吧，要不我們回家？」

抓住莉莎的手，望著莉莎擔心的眼神。

（不然…真的就這樣交往算了？）

詹姆斯再次冒出這個念頭。

（不行，這樣對莉莎太不公平了。而且，這樣不就是在欺騙她，也在欺騙自己嗎？）

在撫摸了一下莉莎的手背後，詹姆斯輕輕說道。

「好，我們回家。」

23:18 PM。

回到莉莎的家，詹姆斯小心哄睡了莉莎後，躺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打量了一下四周，他陷入沉思。

如果，他真的和莉莎交往，這裡很有可能就是他和莉莎一起住的地方了。

如果，他放棄和莉莎交往，是不是代表，莉莎也有可能和另一個人在這裡幸福生活了。

如果，五年前我沒遇到莉莎，現在自己是不是已經結婚了。

如果……

腦海中不斷閃過無數個念頭，最後詹姆斯還是撐不住駕車的倦意，沉沉睡去。

模糊間，詹姆斯站在一個奇異的空間裡。

四周漆黑一片，沒有任何東西，也沒有光。

能感覺自己是站著的狀態，但是看不見腳下是什麼在支撐著。

舉起雙手，可以感覺到手掌在面前，只是環境太黑，無法看見。

（好暗，看不見。）

正想著，空間忽然亮了起來，映照出身體的輪廓。

（這裡是隨心所欲的空間嗎？）

詹姆斯拍一下自己的臉，沒有痛的感覺，他突然警惕起來。

（之前有一次就是這樣被坑的，可要小心一點。）

想了一下，他嘗試集中精神，想像出一條路。

一條通往奪走莉莎記憶那傢伙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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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一條彎彎曲曲的小路，散發著淡淡的黃光出現了。

只是，小路的光異常地暗淡，還時不時出現斷裂。

詹姆斯小心地踏在小路上前進，走了約10分鐘後，一扇青銅手柄的木門出現了。

他握著門把，輕鬆推開了門，來到另一個空間。

這個空間就像一個巨大球頂的水族館，只是上方漂浮的，是無數張隱隱約約顯示的睡顏。

突然，他從中發現了莉莎的睡顏。

（莉莎？難道這裡就是監視的地方？）

詹姆斯還在四處看的時候，一道銀光悄悄閃過。

毫無自覺地，詹姆斯的視線不斷往右下滑動。

當他察覺時，發現他的身體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左肩至右腰被斜斜切開，露出光滑的表面。

從口中吐出一口鮮血，兩道聲音傳來：

『…到底誰讓他進來的。』

『該不會…被發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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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漸漸模糊，詹姆斯知道，他又要回溯了。

就在此時，一道低沉的聲音在腦海回響。

『…要做個交易嗎？』

（誰？）

『你不用管我是誰…我給你可以胖揍這兩個傢伙的力量…但是你要支付代價。』

（你認識他們？）

『……我有一些原因，不方便由我出手…』

詹姆斯的意識開始遠去。

此時，他的腦海裡，浮現了莉莎的臉。

『…要交易…嗎…』

對方的聲音已經快聽不見，在一片光芒中，詹姆斯的嘴唇無力地吐出一句。

「……要。」

23:59 PM。

深淵最深處。

黑暗再次扭動，發出愉悅的低沉嗓音。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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