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案迷雲 - 第七章：夜半紙人哭

密道之中。

鐵鏈拖地的聲音越來越近。

嘩啦——

十餘名捕快緊握刀柄，手心全是冷汗。

有人低聲道：

「大人……要不先退出去？」

沈知白舉起火把，目光沉穩。

「退？」

「若真相就在前面，今日退了，便永遠查不到了。」

說罷，他率先走入密道。

密道已有二十多年無人踏足。

兩側石壁布滿青苔，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霉味。

走了約莫一炷香。

前方忽然出現一道石門。

石門半掩。

鐵鏈聲，就是從裡面傳出。

沈知白示意眾人停下。

他將火把伸進門內。

下一刻。

所有人都愣住了。

石室裡沒有鬼。

沒有人。

只有一排排紙人。

整整四十九尊。

每一尊都與真人等高，穿著古代官服、商賈服、書生服、婦人服，甚至還有孩童模樣。

它們整整齊齊站成七排。

每一尊紙人的臉……

竟都畫得栩栩如生。

彷彿下一刻就會眨眼。

一名年輕捕快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誰會在地下放這麼多紙人？」

老仵作蹲下查看。

忽然臉色一變。

「大人！」

「不是畫的！」

眾人一驚。

沈知白走近一看。

紙人的臉，竟是用一層極薄的人皮貼上去，再細細描繪五官。

他的瞳孔猛然收縮。

真正令人毛骨悚然的是……

其中幾張臉。

竟和近幾日的死者一模一樣。

趙文安。

周元修。

還有天牢裡那名失蹤老人。

三人的面孔，全都出現在紙人身上。

就在此時。

石室角落。

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抽泣。

嗚……

嗚嗚……

像是小孩子在哭。

所有火把同時晃動。

眾人循聲望去。

角落裡，坐著一個扎著雙髻的小女孩。

她背對著眾人，一身白衣。

肩膀不停抽動。

一名捕快壯著膽子走近。

「小姑娘？」

「妳怎麼會在這裡？」

女孩沒有回答。

只是繼續哭。

捕快伸手拍了拍她的肩。

就在女孩轉頭的一瞬間——

那名捕快發出淒厲慘叫！

「啊——！」

眾人衝過去。

只見那女孩……

根本不是活人。

而是一尊紙人。

紙人的嘴角，被人畫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可剛才的哭聲……

仍在石室裡迴盪。

沈知白猛地抬頭。

「不是她！」

「哭聲在上面！」

所有人抬頭望去。

石室頂部，竟吊著七口黑色棺材。

每一口棺材，都被鐵鏈高高懸起。

哭聲。

正是從其中一口棺材裡傳出。

嗚……

聲音越來越清楚。

像是有人被困在裡面。

沈知白毫不猶豫，縱身躍上石臺，一刀斬斷鐵鏈。

轟！

棺材重重落地。

棺蓋震開。

裡面果然躺著一名女子。

她還活著！

女子臉色慘白，雙手被鐵鏈鎖住，嘴裡塞著布團。

眾人急忙救人。

女子剛恢復呼吸，便死死抓住沈知白的衣袖，聲音顫抖。

「快……快走……」

「他……就在你們後面……」

眾人猛然回頭。

原本整齊站立的四十九尊紙人……

竟全部轉了方向。

四十九雙眼睛。

正一動不動地「望著」他們。

而石室深處。

一道戴著白色無面面具的黑衣人，緩緩從黑暗中走出。

他輕輕拍了拍手。

笑聲低沉而陰冷。

「沈知白。」

「恭喜你。」

「你終於找到第一位……活著的證人。」

話音剛落。

他抬手一揮。

整座地下石室突然劇烈震動。

頭頂無數碎石轟然墜落。

出口，被徹底封死！

而那名黑衣人，卻站在唯一的退路前，緩緩拔出了腰間長劍。

「現在……」

「讓我看看。」

「沈家的後人，到底有沒有資格，知道二十年前真正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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