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案迷雲 - 第十章：黑棺進京

鬼市燈滅。

天地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剛才還熱鬧喧囂的長街，此刻竟連一絲人聲都沒有。

只有夜風吹過燈籠，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沈知白站在茶樓門口，目光死死盯著眼前的女子。

「妳說……妳是沈清璃？」

女子點了點頭。

「我是。」

「可我沒有時間向你解釋。」

「因為，他們已經來了。」

話音剛落。

街道兩旁的房門，同時緩緩打開。

一道。

兩道。

十道。

數十道黑影，從屋內默默走了出來。

他們身穿黑袍，頭戴白色無面面具，步伐整齊得如同一人。

林震臉色驟變。

「是鬼面會！」

老仵作失聲道：

「他們怎麼敢在京城現身？」

沈知白眉頭一皺。

「鬼面會？」

林震低聲道：

「這是一個二十年前突然消失的秘密組織，朝廷曾派兵圍剿，卻沒有一人活著回來。」

「所有卷宗，也都被封存了。」

沈清璃冷笑一聲。

「不是消失。」

「是有人……一直在養著他們。」

鬼面會眾人沒有說話。

只是同時向兩側退開。

讓出一條長街。

長街盡頭。

一口巨大的黑色棺材，正被八名黑衣人緩緩抬來。

棺材長近一丈。

通體漆黑如墨。

棺蓋上刻滿密密麻麻的符文。

每走一步。

地面便傳來沉悶的震動。

咚……

鬼市所有人，全都跪了下去。

沒有人敢抬頭。

彷彿迎接帝王。

又像是在迎接……

死神。

黑棺停在沈知白面前。

棺蓋之上，竟放著一封信。

信封上，只有三個字。

「沈知白。」

沈清璃臉色一變。

「別碰！」

然而。

已經晚了。

沈知白拿起信封。

信紙展開。

裡面只有短短一句話。

「今夜午時，黑棺進京，第一位朝廷重臣必死。」

沒有署名。

沒有日期。

林震怒道：

「狂妄！」

「京城戒備森嚴，誰敢抬著這麼大的棺材進城？」

沈知白卻沒有說話。

因為他發現。

信紙背面。

還畫著一張地圖。

正是京城西門。

第二天。

天剛亮。

刑部便接到八百里急報。

西門守將滿頭大汗衝進大堂。

「沈大人！」

「出事了！」

「有百姓報案，一支送葬隊伍，正朝京城而來！」

「隊伍最前方……」

「抬著一口黑棺！」

沈知白、林震與眾捕快立刻策馬趕往西門。

遠遠便看見一支浩浩蕩蕩的送葬隊伍。

沒有哭聲。

沒有嗩吶。

所有人都穿著白衣。

低著頭。

一步一步，走向京城。

守城士兵上前喝止。

「來者止步！」

隊伍沒有停。

依舊向前。

守將怒喝：

「再不停下，放箭！」

仍無人回應。

下一刻。

數十支羽箭齊射而出。

嗖！嗖！嗖！

然而。

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出現了。

那些送葬人中了箭。

卻沒有一人倒下。

甚至沒有發出一聲慘叫。

他們依舊邁著相同的步伐。

一步。

向前走。

林震臉色發白。

「他們……不會痛？」

沈知白猛然拔刀。

「不是不會痛。」

「是……」

「他們早就死了。」

就在這時。

一陣狂風吹過。

送葬隊伍最前方。

所有人的白色斗笠，同時被吹飛。

城牆上的士兵，瞬間發出驚恐的尖叫。

「鬼！」

「有鬼啊！」

沈知白瞳孔驟然一縮。

那些人的臉……

竟全都是紙做的。

每一張紙臉上，都畫著詭異的笑容。

與地下石室裡的紙人，一模一樣！

而真正抬著黑棺的八個人。

胸口全都插著一根漆黑鐵釘。

雙眼空洞。

明顯早已死去多時。

卻依舊機械般地向前行走。

就在所有人驚駭之際。

黑棺內。

忽然傳來一道沉悶的敲擊聲。

咚！

像是有什麼東西。

正在裡面……

敲棺！

緊接著。

棺蓋縫隙中，緩緩流出鮮紅的血液。

一滴。

兩滴。

三滴……

最後，在棺木表面匯聚成一行血字：

「開棺者，死。」

所有人都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唯獨沈知白。

一步一步走向黑棺。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棺蓋的一瞬間。

身後突然傳來沈清璃近乎失控的喊聲：

「哥——！」

「不要開！」

「爹……就是死在這口棺材前！」

沈知白整個人猛然僵住。

他的手停在半空。

可下一秒。

黑棺裡。

竟傳出一道蒼老而熟悉的聲音。

那聲音沙啞，卻清晰無比。

「知白……」

「是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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