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獵鬼師 - 第二十章　黑暗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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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風席捲整條街道。

紫色咒文如鎖鏈般纏繞在白石美奈的身體四周，她緩緩抬起頭，原本明亮的雙眼，如今已被深紫色完全覆蓋。

深澤影禍站在遠方高樓上的虛影，俯視著一切。

「夏目綾人，讓我看看，當你面對最重要的人時，還能不能揮得下手。」

話音落下，美奈瞬間消失在原地。

砰！

一記重拳狠狠擊中綾人的腹部。

「唔——！」綾人悶哼一聲，整個人滑退數公尺。

還未站穩，美奈已再次出現在他的身後。

砰！

手肘重重撞上他的背部，綾人失去平衡，單膝跪倒在地。

小夜焦急的大叫，「綾人！還手啊！」

然而，綾人只是慢慢站起身，望著眼前那個熟悉卻陌生的女孩，「美奈，醒醒。」

回答他的，是更加凌厲的一腳。

砰！

綾人再次被踢飛，撞進路旁的護欄，鮮血順著嘴角滑落。

藤原光緊握著短刀，神情焦急，「綾人！她現在已經完全失去理智了！再這樣下去，你會死！」

綾人沒有回答，只是再一次站了起來，「美奈……妳還記得嗎？第一次見面的那天……」

美奈毫無反應，又是一拳轟來，綾人依舊沒有還手。

砰！

他的左臉被重重擊中，鮮血滴落地面。

深澤影禍看著這一幕，露出滿意的笑容，「對，就是這樣，繼續，讓她親手殺了你。」

美奈再次衝了上去，拳頭一次又一次落在綾人身上，每一次攻擊，都毫不留情，而綾人始終只是防禦，不曾揮出任何一擊。

「妳說過……」綾人喘著氣，望著她，「……妳對超自然現象很好奇……還一直說……想知道獵鬼師真正的生活。」

砰！

又是一拳，綾人的額頭被打破，鮮血流下，模糊了視線，他卻依舊望著美奈，「妳還記得嗎？第一次來我家……替我包紮傷口，還說……」他的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人……怎麼可能不會痛……」

美奈揮出的拳頭忽然停頓了一瞬。

深澤影禍眉頭微皺，法杖再次亮起，「繼續攻擊！」

紫色咒文再次蔓延，美奈眼中的掙扎瞬間消失。

砰！

她一掌拍向綾人的胸口，綾人口中再次湧出鮮血，身體踉蹌後退，可是他依然沒有放棄。

「還有……妳每次下班，都會帶晚餐過來……嘴上說是優惠……其實只是擔心我沒吃飯，妳總是笑著，說我這個人……太不會照顧自己。」

綾人的聲音越來越虛弱，但每一句話都像是在呼喚眼前的女孩。

美奈的身體開始顫抖，眼角竟滑下一滴眼淚。

「不……」她抱住自己的頭，「不要……」

深澤影禍臉色第一次沉了下來，「區區感情……給我消失！」

轟！

龐大的黑暗力量再次灌入美奈體內，她發出痛苦的喊聲。

「啊啊啊——！」

下一秒，她再次衝向綾人，這一次，她右手竟凝聚出一把由怨氣形成的黑色利刃，直刺綾人的心臟。

藤原光瞳孔驟縮，「綾人！」

然而綾人沒有閃，也沒有防禦，就在利刃即將刺入胸口的瞬間，他向前一步緊緊抱住了白石美奈。

利刃停住了，美奈整個人僵在原地。

綾人用盡最後的力氣，將她抱得更緊，他低聲說道：「我不能失去妳，快醒來！」

短短幾個字像一道光穿透了所有黑暗。

美奈的瞳孔劇烈顫抖，腦海中，第一次見面的夜晚，一起吃飯的日子，一起並肩面對鬼魂的夜晚，一次又一次在眼前浮現。

「綾、綾人……」她的聲音終於恢復了，紫色光芒開始瘋狂閃爍，「不！這不是我的意志！滾出去！」

轟——！

龐大的精神力量在她體內爆發，深澤影禍的咒印開始崩裂。

「怎麼可能！」屋頂上的虛影第一次露出震驚之色，「竟然靠自己的意志掙脫！」

就在此時，綾人終於支撐不住，身體慢慢倒了下去。

「綾人！」美奈驚慌的扶住他。

他的全身幾乎被鮮血染紅，靈力也消耗殆盡。

小夜望著綾人，異色瞳劇烈顫抖，「不行……他不能倒下。」

牠輕輕跳到綾人胸前，回頭看了綾人最後一眼，「綾人，這一次，換我保護你。」

下一秒，小夜全身綻放出耀眼的藍金色光芒，龐大的靈力如洪流般，瘋狂湧入綾人體內。

「小夜……」綾人艱難的睜開眼，「停下……」

小夜只是露出一如往常、有些傲嬌的笑容，「你可是我的契約者，我才不會……讓你死。」

轟——！

龐大的靈力完全融入綾人體內。

綾人的力量瞬間恢復，而小夜的身體卻開始慢慢化作光點。

「小夜！」美奈看著眼前的一幕，淚水已經奪眶而出。

光芒散去，原本威風凜凜的黑貓消失了，地上只剩下一顆巴掌大小、圓滾滾的黑色小毛球，安安靜靜的躺著。

綾人的眼神第一次出現劇烈波動，他輕輕將小黑球放入口袋，重新站起身望向遠方的深澤影禍，那雙漆黑的眼眸已沒有任何迷惘，只有堅定，「到此為止了。」

轟！

恢復力量的綾人，靈力遠比平時更加強盛，與藤原光同時展開結界。

一金一藍兩股靈力交織，瞬間衝向深澤影禍。

深澤影禍臉色終於變了，「原來如此……守護靈燃燒自身靈力嗎？」

他冷冷一笑，「今天，就到此為止。」

法杖揮下，黑霧瞬間吞沒他的身影，虛影徹底消失，夜晚重新恢復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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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藤原光的住所。

房間中央布置著古老的靈力法陣，綾人與美奈靜靜站在一旁。

藤原光雙手結印，將一枚古老的靈石放入法陣中心，「守護靈不會真正消失，只是耗盡了力量，只要契約還在，就能慢慢恢復。」

隨著法陣亮起，那顆圓滾滾的小黑球輕輕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接著一雙藍金異色瞳慢慢睜開。

「……喵。」

美奈開心得笑了出來，「小夜！」

小黑球又滾了一圈。

雖然還無法恢復原本黑貓的模樣，但至少牠回來了。

綾人蹲下身，輕輕伸手碰了碰那顆小黑球，低聲說道：「歡迎回來。」

小黑球輕輕蹭了蹭他的手指，發出微弱的貓叫聲，「喵。」

但只有綾人聽見了牠真正的聲音，「我說過，我可是最厲害的守護靈。」

綾人的嘴角，終於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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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沒有人知道遠方黑暗之中，深澤影禍正望著東京的夜空，他並沒有因為這次失敗而憤怒，反而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很好，夏目綾人，下一次，真正的黑暗，才會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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