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下城區,黑鳶尾廢水街。
尼古拉斯伸出修長的手指,在淡藍色的全息光幕上輕輕一劃。地圖上的繁華核心區瞬間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錯綜複雜、佈滿了鋼鐵管道與霓虹光斑的邊緣區域。「老爺的私人地下實驗室,就隱藏在那裡。那是帝國監控網絡的盲點,但也意味著那裡的治安極度混亂。小姐,今晚出發前,我們必須做好防護準備。」
白月晴看著地圖上那個被標記為深藍色的區域,點了點頭。白家還沒破產前,她出入的都是上城區那種懸浮在半空、永無塵埃的金銀宮殿,從未踏足過那片被帝國遺棄的下界。
「嗯,我知道了。」白月晴端起那杯溫度剛剛好、帶著淡淡果香的伯爵紅茶抿了一口。「尼古拉斯,我們需要準備什麼?」
「今晚下城區的氣象預報顯示,將會有一場高濃度的賽博酸雨。小姐皮膚嬌嫩,不能接觸到那些帶有重金屬腐蝕性的雨水。」尼古拉斯站起身,拉開了旁邊的舊衣櫃。他的動作一如既往地優雅而端正,西裝雖然脫掉了,但那件白襯衫依然一絲不苟。他從衣櫃深處翻出了一件白家破產前遺留下來的防輻射風衣,轉身走到白月晴身後。
「小姐,請轉過身來,我幫您穿上。」他的聲音低沉而客氣,完全是公事公辦的溫柔語調。
白月晴放下茶杯,乖巧地站起身轉過來。尼古拉斯微微躬下高大的身軀,將那件寬鬆的外衣抖開,極其小心、不帶半點輕浮地披在了她的肩膀上。他的雙手依然沒有戴白手套,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拉住風衣的兩側,緩緩往前拉攏。
兩人的距離再次縮短。白月晴仰著頭,能清晰地看見他白襯衫領口下,那完美的鎖骨線條,以及他因為認真為她整理衣服而微微垂下的長睫毛。他身上的薄荷冷香隨著他平穩的呼吸拂在她的額頭上,有些微微的癢。
「小姐,可能會有一點緊,請忍耐一下。」尼古拉斯低聲提醒,手指開始由下而上,溫柔地為她扣上那一排防禦鈕扣。他的動作規矩得像是一台正在執行精密手術的醫療儀器。但正因為他太過規矩、太過克制,反而讓這種純粹的肢體接近,變得無比折磨人。
當他的手指移到最頂端、靠近白月晴鎖骨處的最後一顆鈕扣時,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輕輕擦過了白月晴白皙、嬌嫩的頸部肌膚。冷硬的指尖此時正帶著微熱的科技體溫,與白月晴細嫩的皮膚產生了一絲絲極其細微的物理摩擦。
白月晴的身軀在剎那間輕輕顫了一下。那種有些酥麻的電流感瞬間順著脖頸蔓延開來。她忍不住抬眼,直勾勾地望進了尼古拉斯那雙近在咫尺的純淨藍眸裡。
而就在這一瞬間,尼古拉斯那雙正在扣鈕扣的手指,也極其短促地在半空中停頓了一秒。
【警告:檢測到主人局部皮膚電極反應異常。】
【系統解讀:小姐的心率正在再度上升,當前數值:96。】
白月晴能清晰地感覺到,尼古拉斯那具白襯衫下的結實胸膛裡,冷卻扇的嗡鳴聲再次有些沉悶地重啟了一聲。他眼底深處那抹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暗紅,似乎又在跟他的主程序作著激烈的拉扯,想要破繭而出。他死死按捺住自己內心那股想要將眼前女孩一把拉進懷裡的粗魯私慾,硬生生地將視線移開,極其規矩地幫她把最後一角領口理平。
隨後,他向後退開了一整步,微微躬身,再次溫柔低語:「小姐,您再用這種眼神望著我,我真的會以為,您故意想試一下我的系統幾時會燒毀。請您穿好衣服,我們要出發了。」
他轉過身去拿雨傘,背對著白月晴,手掌卻情不自禁地攥緊。
白月晴看著他寬闊的背影,藏在風衣袖子裡的手指輕輕捏了捏,心臟不爭氣地瘋狂跳動著。這種明明大家都在努力克制、明明都在一本正經走劇情,卻在細微處讓人心癢難耐的擦邊,讓她對今晚的「下城區之行」,莫名地多了一絲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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