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英雄帖》 - 第三十一章：熾白火焰 vs 黑暗影子

王富國從地上爬起來。

膝蓋在流血，手掌擦破了皮，指節上的火焰只剩下幾縷殘餘的火星。

他被逼到了場地邊緣。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hXeu7xEnG

身後就是界線，再退一步就輸了。

煙霧戰術。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Kg8cGAlV2

最後的嘗試。

他轟擊地面，製造出濃厚的煙霧和灰塵。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esQ6sUzHv

灰色的煙幕騰空而起，把場地中央籠罩在一片混沌中。

在煙霧裡，視覺無效。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SAthZQhX5

墨沉舟看不到他，他也看不到墨沉舟。

但影子不需要視覺。

墨沉舟閉上了眼睛。

完全閉上。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zdg2OrSxq

黑色的眼瞼覆蓋了純黑的眼珠。

他依靠影子的觸覺定位。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28TwMAs74

每一條影子觸手都是他的感官延伸，它們能感受到空氣的流動、溫度的變化、地面震動的頻率。

煙霧對影子沒有任何影響。

黑色的觸手在煙霧中無聲穿行，繞過熱源最集中的區域，從側翼包抄。

王富國感覺到腳踝一緊。

影子纏住了他的腳踝，把他從地面上提起來，倒掛在半空中。

他掙扎，但沒有力氣了。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73AUEuwjv

火焰徹底熄滅，拳頭上只剩下一片灼熱的餘溫。

煙霧漸漸散去。

墨沉舟睜開眼睛，黑色的眼眸看向倒掛的王富國。

他的聲音沒有起伏：

「還打嗎？」

光線暗了70%。

場地幾乎完全被影子覆蓋。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VscDSHyAj

從場邊看去，只能看到一團蠕動的黑暗，和黑暗中一點即將熄滅的火星。

王富國咬著牙。

他還想打。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VBWvR9Fsv

他的身體還想打。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oH8AnJKF8

但他的拳頭上不冒火了。

沒有火焰的王富國，只是一個倒掛在半空中、膝蓋流血、手掌擦破的普通學生。

「......還、打！」

兩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

影子鬆開。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tk0YiltdD

王富國從半空中落下，重重摔在地上。

他沒有等裁判，沒有等對手。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jEm3OGajn

他撐著地面，膝蓋還在流血，手掌擦破一片，但他站起來了。

墨沉舟看著他。

沒有表情，沒有動作。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iG7BSYzXq

但那雙純黑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並非認可或輕視。

更像是獵人看著獵物在掙扎，確認它還有沒有力氣繼續跑。

裁判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McVkucoJP

「戰鬥暫停！休息五分鐘！」

場地邊緣的燈光亮了，驅散了一部分黑暗。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CjwjwNDaT

但那團影子沒有完全退去，只是縮回墨沉舟腳下。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doBbo7ter

像一頭吃飽了的野獸，閉著眼假寐。

王富國一瘸一拐地走向場邊。

蕭凡走上前，扶住他的肩膀。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CtPNM3LnO

王富國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放鬆下來。

「還有三成。」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dZcfEzgWd

王富國低聲說。

「什麼？」

蕭凡道。

「拳頭。」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H5uExksr8

王富國抬起右手，握了握拳，「還有三成力氣。不夠。」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個藍色小瓶：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bx0ZE5Ci4

焰流穩定劑。

還沒用過。

「下半場。」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Zx8t0PQns

蕭凡拍一拍王富國肩膀，聲音壓得很低，「用這個。十五拳，全功率。不論輸嬴，打完就跑，不要貪。」

王富國看著手裡的藍色瓶子，又看看蕭凡。

「你有發現什麼嗎？」

「我觀察。」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iiwgm7VBz

蕭凡說，「墨沉舟的影子......有東西在裡面......墨沉舟本人......我需要確認。」

王富國點點頭，把藍色瓶子攥緊。

就在這時，場邊傳來一個聲音。

沈晚意。

她站在圍欄的立柱旁，金色的線條在指縫間緩緩流轉。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eySpZpExM

剛才的戰鬥中，她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靜靜地看著。

現在，她開口了。

金色線條在指縫間停滯了一瞬。

「差的不是力量。」

她說，語調平淡。

蕭凡轉頭看向她。

沈晚意沒有解釋。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2EOwW1GWX

她只是看著墨沉舟的背影，那雙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東西。

她認出了什麼。

蕭凡把這句話和沈晚意的表情一起記在心裡。

差的不是力量。

那是什麼？

墨沉舟的影子已完全收回腳下。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RtvAYK7vo

光線恢復了正常。

但場地裡每個人都有一種錯覺。

那團黑暗沒有離開。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6VBVrlMax

它還在。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Y8q9M9Hzy

藏在某個看不見的地方，靜靜地呼吸。

等待下半場。

蕭凡看向場地中央。

墨沉舟的影子正在緩緩收回，從腳下向本體匯聚。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DWDmjvMBx

他身上的光線一點一點恢復正常，從70%的暗度回升到50%，再到30%。

但蕭凡注意到了一件事。

影子收回的過程中，墨沉舟的身體晃了一下。

只是一下。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8UAf5Evtz

不到半秒鐘，然後恢復了穩定。

沒有人注意到，除了蕭凡。

那團影子不是無限的。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IpKZyAjB2

它有消耗。

就在他收回視線的瞬間，後頸傳來一陣極微弱的涼意。

那個東西，察覺到他在看了。

蕭凡沒有回頭。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8FpxQR9vF

他把這股涼意和那個細節一起壓進心底，沒有說出來。

休息時間還剩七十秒。

王富國坐在場地邊緣的水泥台階上，手裡攥著那個藍色小瓶。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D6ZhpB1VC

焰流穩定劑。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3eUzKoSr4

瓶身的玻璃被掌心捂熱了，但裡面的液體依然透著一絲涼意，隔著瓶壁滲出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

指節上還有剛才上半場留下的痕跡：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BSTrT5q1K

擦傷、淤青、被影子纏過的紅印。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ObcfoeNQb

火焰的殘餘溫度還在經脈裡遊蕩，但已經弱得風中殘燭。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Ea7lXQX2m

沒有穩定劑，他最多再打四拳。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vIvJV39ht

四拳之後，連站著的力氣都不會有。

不遠處，墨沉舟的影子縮成一小灘，靜靜地伏在地面上，一頭吃飽了的野獸在閉眼假寐。

但王富國知道它沒有睡。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LobIt7fPA

它在呼吸。它在等待。

蕭凡蹲在他旁邊，聲音壓得很低：

「墨沉舟的影子有消耗。」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7o5jBUmz8

蕭凡的語速比平時快了一點，「剛才暫停的時候，他收回影子，身體晃了一下。那東西覆蓋面積越大，他本體越虛弱。」

王富國抬起頭。

蕭凡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動。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NzMfxFvZY

金色的，極細的微光，從瞳孔深處一閃而過。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O6DWJttaK

「看穿」。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GcICZZi6p

他在觀察線條。

「還有，」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6b5fvI9KY

蕭凡頓了頓，「影子退縮的時候，注意他的腳。影子在退，他的腳沒有退。兩套動作是分離的。」

王富國把這段話嚼了三遍，嚥下去。

「知道了。」

王富國擰開瓶蓋，把藍色液體倒在右手背上。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6SGvEpvYg

液體接觸皮膚的瞬間就滲了進去，沒有痕跡，只在空氣裡飄散出一絲極淡的薄荷味。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JCe5qQ0zF

然後他感覺到了。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2dUmBkYNb

經脈裡有什麼東西被「扶正」了。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rA2eLvp1U

原本紊亂的紅色線條，如被一隻無形的手梳理過，流向變得順暢、筆直、毫無阻滯。

那種感覺很奇妙。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cOqFaoo36

之前他催動火焰的時候，總感覺能量在肩膀和手肘的位置「堵車」。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NFylQTKlm

後面的能量擠在一起，前面的能量出不來。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VowPNma1E

現在沒有了。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UGcB37J7O

所有的能量都沿著一條筆直的路徑流向拳頭。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LknjtOqO1

沒有散失，沒有滯留。

像堵住很久的水管終於被疏通了，水流嘩啦啦地衝出來，帶著一種暢快淋漓的勢頭。

他握了握拳，指節發出咔吧一聲脆響。

有力氣了。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mTLrBfOKO

不只是火焰的力量，是全身的力氣都回來了。

但他能感覺到，經脈深處有一種極細微的、被透支的刺痛感。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flNAtP8uw

那是穩定劑在預支他未來的體力。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DiY6lqIA6

十五拳之後，這筆帳會連本帶利地還回來。

裁判的聲音響起：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dnnbUihoa

「準備繼續！」

「十。」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d3rneI1ka

王富國站起來，走向場地中央。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mfrUvaTcx

「九。」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8od5gW9SD

他的腳步很重，每一步都在塑膠地面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印子。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Y4eGzlCec

「八。」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AXH1fd7JN

但越走，身體越輕。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LAmScJu0T

「七。」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lL96VoR9Q

穩定劑在血管裡擴散，能量的流動變得前所未有地順暢。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T52W07vR1

「六。」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7ULeCvBAJ

他能感覺到火焰在經脈裡奔湧，一條被疏通了的河流，水流湍急，隨時可以沖垮堤壩。

「五。」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J1lybEcQ4

他停在墨沉舟對面五米處。

「四。」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nmlpvnRA7

墨沉舟站在那裡，和十分鐘前一模一樣。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JeCIVEaFs

「三。」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AlX1muxXk

深灰色制服，蒼白的臉，純黑無光的眼珠。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4RW8PaH3c

「二。」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mdIcF8SUp

他腳下的影子縮成一小灘，一灘積水，靜靜地伏在地面上。

「一。」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S4HPHu4GT

但王富國知道，那灘「積水」裡有東西在呼吸。

「下半場單挑戰，繼續！」

第一拳。

王富國右拳緊握，催動火焰。

轟！！！

熾白。

火焰從拳頭上爆發的瞬間，顏色從橙紅直接跳過了所有過渡色，變成了接近純白的熾烈光芒。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MS1ACil8V

溫度驟升，周圍的空氣在零點幾秒內被烤得劇烈扭曲，熱浪以拳頭為中心向四周輻射，塑膠地面發出細微的軋軋聲。

場邊傳來驚呼。

王富國自己也被嚇了一跳。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kHf0Xspsx

這溫度比測試的時候還要高。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avZiu2ECB

穩定劑不只是穩定了輸出，它更像能把壓抑了太久的能量一次性釋放了出來。

熾白的拳頭轟向墨沉舟的胸口。

墨沉舟的影子動了。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HIkhu3G7b

向後退縮。

但這一次，不一樣。

熾白的火焰接觸到影子的瞬間，發出了「嗤」的一聲。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P4sSfnnO3

更尖銳的、更刺耳的聲音，灼傷的聲音。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LOzV25Sa2

影子觸手的邊緣在熾白光芒中蜷縮、後退。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6vRrzHx67

黑色的物質冒出一縷極淡的黑煙。

第一次。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N9bsE26tb

影子第一次「受傷」了。

墨沉舟的腳步後退了一步。

但他的影子沒有跟著退。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jCabOoa5f

影子在原地停頓了零點一秒，彷彿在「品味」那股灼痛，然後才不情不願地收縮回去。

王富國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第二拳緊接著轟出。

熾白火焰再次爆發，沒有絲毫衰減。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IPiX37Eoh

拳頭帶著灼熱的風壓掃向墨沉舟的側腹。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KvO1FTLff

影子再次退縮，這次退得更快，像碰到了什麼不能碰的東西。

墨沉舟又後退了一步。

「有了！！」

場邊，何勁的喊聲炸開。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J0ckQjs9M

他從圍欄邊上直起身，雙手握成拳頭：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Dhmla9q5v

「王富國，幹他！」

周小路在場邊跳了起來：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8IaYrhigw

「能贏！這樣能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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