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英雄帖》 - 第二十七章：場上飛舞的幽靈

「跪下！」

韓岳的攻擊變得更加猛烈。

轟！轟！轟！

拳頭連續轟出，每一拳都砸在地面上，炸出一個又一個坑洞。

藍白色的電弧從拳頭上噴湧而出，在空中交織成一張電網，試圖封鎖蕭凡的所有退路。

臭氧味濃烈得嗆人，空氣被電離，發出嘶嘶的聲響。

然後，變了。

韓岳的拳頭砸向地面。

攻擊的不是蕭凡，是他腳下的碎石地面。

電弧轟入地面的瞬間，沒有消失，而是蛛網擴散開來。

藍白色的電流沿著碎石間的縫隙瘋狂爬行，在潮濕的地面上分叉蔓延，形成一張直徑三米的電網。

蕭凡的腳底傳來一陣劇烈的麻痺。

他跳了起來，這是他第一次被迫離開原地。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GxqDvVtjj

「哈！」

韓岳的聲音裡帶上了獰笑，「你終於動了！」

地面傳導。

韓岳的雷電不只是直線攻擊，它能通過地面傳導，把整片區域變成帶電場。

蕭凡不能再站著不動了，他腳下的地面隨時可能變成電網。

蕭凡落地的瞬間，韓岳的第二拳已經到了。

這一次不是直線，電弧在半空中分叉了。

一道變成三道，扇子覆蓋了蕭凡所有可能的閃避方向。

電弧分叉。

韓岳的雷電系能力進階技巧，一擊變成扇形覆蓋，壓縮閃避空間。

蕭凡沒有往左右閃。

他往下閃，直接蹲到地面，讓三道電弧從頭頂掠過。

最下面一道電弧擦著他的頭皮飛過，燒焦了一小撮頭髮，空氣裡飄起一股蛋白質燒焦的味道。

「靠......」

蕭凡在心裡罵了一句。

韓岳的攻擊方式變了。

不再是單純的直線雷電拳。

用地面傳導逼他移動，電弧分叉壓縮空間，兩個技巧組合在一起。

蕭凡的極限微操空間被壓縮到了極致。

但他有代價。

這種幾公分的微調，需要神經末梢以毫秒級的速度向肌肉發送指令。

蕭凡能感覺到大腿肌肉纖維在瘋狂顫抖，膝蓋關節傳來針扎般的刺痛。

那是韌帶在極限角度下被反覆拉伸的悲鳴。

汗水從額角滑下來，流進眼睛，帶來火辣辣的灼燒感，但他不敢眨眼。

哪怕眨眼零點一秒，他的腦袋就會被電弧削掉一半。

蕭凡的呼吸變得極淺極快，胸腔的起伏被壓到最小。

他的心臟在瘋狂跳動，每一次搏動都有人在胸腔裡砸門。

血液湧向四肢，帶來一種奇怪的麻木感。

他的手指開始發涼，腳底傳來刺痛，踩在碎玻璃上。

這是拿命在賭。

但就在這個極限的瞬間，他感覺到了一種奇怪的東西。

胸口深處，有一股微弱的暖意。

那股暖意沿著他的經脈向下流動，流過肩膀、手臂、指尖。

他的右手開始發燙，那種灼熱感來自內部。

金色的線條。

在他的「看穿」視野中，金色的線條從胸口延伸出來，穿過破碎的規則，匯聚在他的雙腿和神經末梢。

注入。

他的「意」正在進入規則，成為規則的一部分。

蕭凡的瞳孔縮了一下。

第三層：

「意灌注」。

他摸到了邊緣。

但只是一瞬間。那股暖意迅速消退，金色的線條崩散，視野恢復正常。

他的右手在發抖，手指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幾下。

不夠。

還不夠穩定。

但他知道，他已經觸碰到了。

「坐標呢！？」

韓岳邊朝蕭凡攻擊，邊朝通訊器內的智囊大吼。

「目標A的數據量不足......無法建立有效模型......」

智囊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絕望：

「目標B的干擾......計算資源被佔用百分之六十二......」

但他畢竟是青嵐的智囊。

短暫的慌亂後，他的眼神變了。

那種矜貴的傲慢被一種冰冷的理性取代。

「放棄目標B。」

智囊突然開口，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但，利用他。」

韓岳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趙錦的移動無法預測，但他的身體會本能地滑向規則線條密度異常的地方。」

智囊的手指在空中快速劃動，「我們不再追蹤他，我們製造密度異常。」

信息網上的藍色絲線瞬間發生了變化。

原本用來追蹤趙錦的絲線急速收縮。

但它們沒有湧向蕭凡，而是在核心周圍三十米範圍內，密集地編織成一個「假節點」。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fQp2B4PBj

一個亮度極高、密度極大的誘餌。

「趙錦的身體會被這個假節點吸引。」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OZkRa009R

智囊的聲音裡透著一絲冷酷：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lRttAlbiA

「他會自動滑過來。而我，在他滑過來的路徑上，佈滿真正的節點。」

「用他的身體，給我們畫出蕭凡的安全路徑。」

韓岳咧嘴：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VBxgyBCMa

「這才對！」

但智囊做的還不止這些。

信息網上的節點不只是「看」，它們開始發射。

極微弱的電磁脈衝從節點中釋放出來，無數根看不見的針，刺入空氣中。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Xpb0aNjNU

蕭凡的感知瞬間變得混亂。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gkjepJnNO

他賴以閃避的空氣流動變得模糊，溫度的細微變化被干擾，連聲音傳來的方向都出現了偏差。

信息網的第二功能：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HVb0qSBNA

感知干擾。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TlWMdg11l

節點釋放的電磁脈衝可以干擾範圍內所有感知型能力者的感官。

蕭凡的眉頭皺了一下。

他閉著眼睛感知到的世界，原本是一張清晰的網格。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ARvRs8URv

空氣流動是線，溫度變化是色塊，聲音是波紋。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BLS57jUO0

現在這張網格上像被人潑了一層墨水，線條變得斷斷續續，色塊模糊成一片，波紋扭曲成不規則的形狀。

「......有點麻煩。」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PWAISqQH7

他在心裡說。

不只是電磁脈衝，藍色絲線本身也變了。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UwOJrWEq7

原本只是半透明的能量線，現在變得隱隱有了實體的觸感。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XAzJ9iG05

蕭凡的肩膀不小心擦過一根絲線，一陣麻痺感從肩膀傳遍半邊身體，動作僵硬了零點三秒。

零點三秒。

韓岳的一道電弧從他面前飛過，距離他的鼻尖不到兩公分。

蕭凡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XiKpCSbFc

如果剛才沒有被那零點三秒的麻痺拖慢，這道電弧根本擦不到他。

藍色絲線的電場化。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EO3G03R3a

信息網節點釋放的電磁脈衝讓周圍的絲線帶上了微弱的電場。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6Ny23p66S

雖然觸碰一下只會麻痺零點幾秒，但在這種極限閃避中，零點幾秒就是生和死的距離。

蕭凡的處境變得更危險了。

不只是要閃避韓岳的雷電拳，還要在信息網的藍色絲線之間穿行。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fZNCDQbPP

在一個佈滿雷射的房間裡跳舞，不能碰到任何一根線。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rRw6oDMyM

而且即使沒碰到線，電磁脈衝也在不斷干擾他的感知，讓他賴以閃避的「空氣感」變得遲鈍。

韓岳咧嘴，然後衝向蕭凡。

「剛才算老子讓你的！」

韓岳邊衝邊喊，雷電拳上的電弧噼啪作響，「現在，認真了！」

拳頭轟出。

蕭凡向右側身，這是他習慣的閃避方向。

但韓岳的拳頭在中途突然變向。

「上當了。」

智囊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信息網的數據顯示蕭凡向右閃避的概率是百分之七十三。

韓岳這一拳，從一開始瞄準的不是蕭凡當前的位置，而是他閃避後的位置。

蕭凡的身體僵了零點一秒。

電光石火之間，他做出了反應。

不是繼續向右閃，而是違反本能地向左折返。

身體在空中擰成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電弧擦著他的右臂飛過，燒焦了襯衫的袖子，露出下面通紅的皮膚。

「哦？」

韓岳挑了挑眉，「躲開了？」

蕭凡落地，右臂上傳來灼痛。

他看了一眼被燒焦的袖子，嘴角扯了扯。

「......燙。」

「知道燙就跪下。」

韓岳的拳頭再次舉起，「下一拳，你躲不開。」

「那可不一定。」

蕭凡的聲音懶洋洋的，但眼神變了。

從放鬆變成了警惕：

「你剛才那一拳是算計好的。但你們算計的是數據，不是人。」

「什麼意思？」

「數據說我會向右閃。」

蕭凡活動了一下右臂，「但你忘了，我知道你們在收集數據。我知道你知道。所以你算的是，我知道你知道，之後的反應。這叫做遞歸預判。你套了三層，但我只要反著來就行。」

韓岳皺了皺眉。

他沒聽懂。

「簡單說，」

蕭凡嘆了口氣，「你腦子不行。」

「......老子轟飛你！」

場地本身也變成了武器。

廢棄建築區裡到處是金屬，生鏽的鋼筋從水泥裡伸出來，斷裂的鐵皮櫃倒在路中央，裸露的電線蛇盤在牆角。

韓岳的雷電拳一次次轟在這些金屬上，電流沒有消失，而是積聚了。

一根生鏽的鋼筋被電弧擊中後，表面開始泛起藍白色的光。

電荷沿著金屬的晶格結構流動，從一根鋼筋傳到另一根，一張隱形的電網在廢墟中蔓延。

蕭凡感知到了這個變化。

他閉著眼睛「看」到的世界裡，原本暗淡的規則線條中，突然出現了一片片發亮的區域。

那些被電荷積聚的金屬，一盞盞被點亮的燈，散發著危險的光芒。

他不能靠近那些區域。

觸碰就會被電流擊中。

他的閃避空間被進一步壓縮了。

原本可以退的方向，現在佈滿了帶電的金屬。

他只能在越來越窄的「安全區」內移動，像一個被逐漸收緊的繩圈套住的人。

更糟的是碎石。

韓岳的雷電拳轟碎了一塊水泥板，碎片四處飛濺。

但這些碎片不是普通的碎石，它們在飛濺的過程中帶上了電荷。

有些碎石落地後還在輕輕顫抖，表面的灰塵被靜電吸附，形成一層灰白色的膜。

蕭凡踩到了一塊。

腳底傳來一陣麻痺，雖然只有零點一秒，但他的身體僵了一下。

零點一秒。

一道電弧從他耳邊飛過，距離他的太陽穴不到一公分。

他能感覺到電流產生的熱浪燒焦了他的鬢角頭髮，聞到一股刺鼻的焦味。

蕭凡在心裡罵了一句。

場地變成了一個帶電陷阱：

金屬帶電，碎石帶電，連空氣中的灰塵都被靜電吸附在藍色絲線上，讓絲線變得更加可見，但也更加難以躲避。

趙錦在場地另一邊被韓岳的電弧波及到了。

韓岳的一記雷電拳轟偏了方向，電弧擦著趙錦的身體飛過。

趙錦的身體在那一瞬間自動滑動，被氣流吹走，滑到了安全的位置。

但趙錦落地的位置，恰好是一塊帶電的碎石區域。

他的腳底傳來一陣麻痺，身體僵了零點五秒。

就在這零點五秒裡，韓岳的第二拳已經轟向他的位置。

不是故意攻擊趙錦，是韓岳的電弧覆蓋攻擊剛好掃到了那裡。

趙錦的身體在電弧到達前的最後零點一秒自動滑動，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拽走。

電弧轟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碎石飛濺。

然後他的身體又滑了回來，出現在韓岳的視線盲區。

旁觀者看到的畫面極其詭異。

不，不只是詭異，是令人毛骨悚然。

趙錦不是「跑」，不是「走」，甚至不是「滑」。

他是在飄。

雙腳幾乎離開地面，腳底擦著碎石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膝蓋幾乎不打彎，腿直挺挺的。

每一次轉向都是整個身體先轉，腳跟在半秒後才「補上」位置。

動作之間有一種違反人體工學的延遲感，身體和動作之間差了零點幾秒的間隙。

他的頭垂著，下巴幾乎貼到胸口，半睜半閉的眼睛朝下看著地面。

他不看攻擊來的方向，他不看場地，他甚至不看自己的腳。

但每一次電弧襲來的瞬間，他的身體就會突然一歪。

一個重心失調的不倒翁，以一種不可能的角度傾斜，讓攻擊從身側掠過。

然後他會慢慢「回正」，頭還是垂著，姿勢還是那樣，繼續飄向下一個位置。

手臂自然下垂，隨著身體的移動左右擺動。

有幾次他的手臂差點擦到藍色絲線，在場邊觀眾倒吸冷氣的聲音中，他的身體又「恰好」飄開了。

不是閃避，是飄走了，像一張被風吹走的紙。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何勁趴在圍欄上，脖子伸得老長，眼珠子跟著場內那道飄來飄去的身影打了十幾個轉。

「他在消耗對方的判斷力。」

方靜站在何勁旁邊，聲音平淡，「蕭凡不動，對方就無法收集運動數據；趙錦亂動，對方收集到的全是噪音。一個切斷輸入，一個汙染輸入，兩個極端同時發生，那個情報網的負荷會翻倍。」

高處，廢棄建築的三樓窗口。

沈晚意依然站在那裡，雙手抱胸。

她的目光落在場地中央那個站著不動的少年身上。

在她的視野裡，蕭凡身上的規則線條正在發生極其微小的變化。

金色的線條沒有向外發散，而是向內凝聚，最終匯聚在他的雙腿和神經末梢。

「意灌注」的雛形。

他沒有靠反應閃避。

他用「意」，強行修改自己身體的規則。

沈晚意的嘴角動了一下。

極其輕微，幾乎不可察覺。

「有點意思。」

她在心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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