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英雄帖》 - 第十章：窗戶上的黑影留下了一道黏液痕跡

三〇七宿舍的燈在十一點準時熄滅。

蕭凡躺在床上，雙手交疊在腦後，盯著天花板。

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能勉強分辨出頭頂燈管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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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床鋪傳來布料摩擦的輕響。

王富國翻了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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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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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絕對的寂靜。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RYL8kWTn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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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走廊盡頭有水龍頭沒擰緊，水滴落在瓷磚上。

樓下的老舊空調外機發出低沉的嗡鳴，震動順著牆體傳上來，讓枕頭產生一種極細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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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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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道藍光還在眼前閃爍，印在腦子裡的光斑，閉上眼反而更亮。

令牌隔著布料傳來的涼意，還有空氣中那股潮濕的氣息，所有東西混在一起，在腦子裡攪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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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凡翻了個身，側躺，面向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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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簾沒有完全拉上，左側留著一道巴掌寬的縫隙，和開學第二天晚上一模一樣。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6YTe8QimN

透過那道縫隙，能看到窗外深藍色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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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月亮。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do8vr7gxz

雲層很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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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凡閉上眼睛，試圖讓呼吸變得平緩。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hIXIy2hWJ

吸氣四秒，停頓四秒，呼氣四秒。

心跳降下來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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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個時候，他聽到了。

嘶。

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空調外機的嗡鳴蓋過，但蕭凡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所有睡意在一秒鐘內消散得無影無蹤，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猛地提起。

嘶，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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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又停頓，然後再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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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開學第二天晚上一模一樣的聲音，什麼東西刮過玻璃。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FXpnA54JA

但這一次，更響，也更頻繁。

蕭凡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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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動，也沒有出聲，靜靜地躺著，目光鎖定在那扇窗戶上。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mo3whgqSA

右手悄悄伸向枕頭底下，指尖觸碰到了那塊冰涼的青銅令牌。

因為他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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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戶玻璃上，有一個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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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黑影比上次更大。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qCRWW683U

上一次只有拳頭大小，這一次至少有手掌那麼大，輪廓也不一樣了。

不再是一團被拉長的墨汁，而是開始有模糊的形狀，一種讓蕭凡後背汗毛根根豎起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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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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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很清楚，邊緣仍在流動變化，隨時會融化的蠟像，但中央部分已能分辨出大致的結構。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ll2RWfwwc

一個頭部，兩側有類似肩膀的隆起，然後向下收斂。

蕭凡的血液幾乎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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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的兩側各延伸出一條細長的突起，末端分裂成幾個更細的分支，貼在玻璃上，緩緩移動。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AmKN22hyV

手指。

那東西有手指。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Rx43hEOrs

那些「手指」正在玻璃表面划過，發出令人牙酸的刮擦聲。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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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緩緩上移，兩隻「手」在玻璃上摸索，朝著窗框的方向移動。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UR8eYJJ1t

在尋找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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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蟲子。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55XzYTzm6

不是任何正常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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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移動到了窗框的邊緣，兩隻「手」在窗縫的位置停了下來。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cyRcjiG6S

它的「手指」開始沿著窗框的縫隙滑動，從上到下，一寸一寸地摸索。

蕭凡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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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地閉上眼睛，啟動了「看穿」能力。

視野在閉眼的瞬間切換到了另一個模式，那個能看到無數規則線條交織成網的世界。

窗戶的規則線條還在，代表玻璃、窗框、插銷的細密線條，清晰勾勒出封閉的結構。

插銷是扣好的，金屬的線條緊密咬合，沒有破綻。

但黑影的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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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凡感覺大腦被什麼東西猛地攪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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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正常的規則線條。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mErJLE85t

無數條線條被強行擰在一起，又不斷撕裂、重組、扭曲。

沒有固定走向，每一秒都在變化，一種活著的、呼吸著的、卻又完全不遵循任何邏輯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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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凡的額頭冒汗，太陽穴傳來尖銳的刺痛。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iPavwjlmw

他猛地睜開眼睛，切斷了「看穿」的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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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世界恢復正常。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hTHmQHbdf

窗戶，窗簾縫隙，還有那個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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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的「手指」還在窗縫上摸索。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Kwnco8LvV

它找到了插銷的位置，那些細長的分支在插銷周圍聚集，試圖找到突破口。

蕭凡的右手握緊了青銅令牌，左手悄悄撐住床板，身體繃緊。

他在計算，如果那東西真的鑽進來，他應該怎麼做。

跳起來拉開窗簾？

還是大聲叫醒王富國？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ogcFdTQQS

或者直接拿令牌砸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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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方案都有漏洞。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1f0VRfOKw

他不知道那東西怕不怕光，不知道王富國從睡夢中醒來需要幾秒鐘，更不知道這塊青銅令牌對那東西有沒有用。

但他知道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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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銷是插好的。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DiXOvbXm9

開學第二天晚上，他檢查過一次，之後再也沒有動過。

窗戶的插銷牢固地卡在卡槽裡，金屬的結構沒有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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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在插銷的位置停留了很長時間。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xOA78s5x9

它的「手指」在縫隙裡摳抓，發出細微而刺耳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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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嘶。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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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聲都直接刮在蕭凡的神經末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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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床鋪忽然傳來一聲床板的吱呀響。

蕭凡的心臟幾乎停跳。

王富國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聲音含糊得聽不清。

然後呼吸重新變得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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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凡等了五秒，確認他沒有醒來，才敢重新把目光移向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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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的「手指」在窗縫上停了一下，彷彿也在確認屋內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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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鐘後，它繼續摸索插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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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床鋪沒有再傳出聲音。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CQDTckpNh

王富國的呼吸聲平穩而規律，睡得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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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凡不敢轉頭去看，不敢發出任何聲音。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zrHIVxZ5O

全部注意力都鎖在那個黑影上，看著它的「手指」在插銷周圍徒勞地摸索。

時間變得極其緩慢。

一秒鐘被拉長了十倍。

然後，黑影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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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手指」從窗縫裡退了出來，緩緩收回到身體兩側。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B7F4P9zTz

那個模糊的人形輪廓在玻璃上靜止了幾秒鐘，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觀察什麼。

蕭凡感覺那東西的「視線」穿透了玻璃，穿透了窗簾的縫隙，落在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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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眼睛。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A9qL77a3h

沒有面孔。

但蕭凡確確實實地感覺到，自己被「看見」了。

那一刻，他脖子上的汗毛全部豎起，指尖的血液像是被抽走了溫度。

最詭異的是，他胸口的青銅令牌，在黑影「注視」他的瞬間，變得滾燙，像某種本能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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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眼睛在看他。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L0AULqg4k

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在透過黑影的輪廓，辨認他。

他強迫自己保持不動，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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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鐘後，黑影開始移動。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cvNrEcoeL

它緩緩沿著玻璃表面向下滑去，兩隻「手」在身後拖曳，像一隻倒行的蜘蛛。

它的輪廓在移動中變得越來越模糊，邊緣開始融化，重新變成一團流動的墨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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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滑到了窗戶的右下角，停了一下，然後鑽進了窗框和牆體之間的縫隙，消失不見。

蕭凡沒有立刻放鬆。

他繼續盯著窗戶，盯了整整五分鐘。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3WuGa2OHk

確認那個黑影真的走了，確認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已經消退。

然後，他才敢讓自己呼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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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口氣很長，帶著一絲顫抖。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ng8VEVTMy

後背已經濕透了，短袖上衣緊緊貼在皮膚上，冰涼冰涼的。

對面床鋪傳來一聲輕微的鼾聲，然後呼吸漸漸變得平穩。

王富國恢復了那種深沉而有節奏的狀態。

蕭凡沒有叫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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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覺告訴他，剛才那個東西，最好還是不要讓王富國知道。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Uj4hXG2G3

那些信息帶著危險的氣味，燙手。

他昨晚親眼看到王富國那「你保護我，我也保護你」的眼睛，那種眼睛不該被這種東西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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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睜著眼睛，一直熬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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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四點四十五分，窗外開始泛起魚肚白。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99z8vnuUz

灰色的光線從窗簾的縫隙裡滲進來，一點一點地驅散房間裡的黑暗。

蕭凡輕手輕腳地下了床，光著腳踩在地板上。

瓷磚的觸感冰涼，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走到窗戶邊，小心翼翼地拉開窗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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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從窗外傾瀉進來。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Lrjx1pJKH

玻璃是乾淨的，沒有任何痕跡。

窗鎖完好無損，插銷牢固地卡在卡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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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窗框的下沿，靠近右下角的位置，有一道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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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道黏液狀的殘留，寬度不到一厘米，長度大約三厘米，幾乎透明，只有在特定角度下才能看到。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hfneoQCL1

它貼在窗框的油漆表面上，反射著晨光，發出一種濕潤的光澤。

蕭凡皺起眉頭，湊近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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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東西不是水，不是露水。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6IRl3fPMF

它的質地更稠，一種生物分泌的黏液，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甜氣味。

那味道，和昨晚空氣中飄來的味道一模一樣。

蕭凡下意識地閉上眼睛，再次啟動「看穿」。

那道黏液痕跡內部，竟然有規則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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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其細微，極其淡薄，幾乎和背景融為一體，但確確實實存在。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udJZBT2SX

淡藍色的線條，和他在青銅令牌表面看到的那些紋路，以及遠處封印塔閃爍的藍光，完全同頻。

封印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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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看穿」看到的實實在在的證據。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Y9sE3JimK

這個黑影和學院地下的封印有直接的關聯。

蕭凡睜開眼睛，從枕頭底下摸出青銅令牌，將令牌的邊緣輕輕靠近那道黏液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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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還有兩厘米的時候，令牌開始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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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屬表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升溫，從冰涼變成溫熱，再變成灼熱。

同時，令牌表面那些繁複的紋路開始閃爍，發出極淡的藍色光芒，和黏液中的規則線條產生了一種共鳴。

蕭凡收回令牌，用手指擦掉那道黏液。

它在指尖上留下一種滑膩的觸感，帶著一絲說不清的腥甜氣味。

他走到洗手間，打開水龍頭沖洗手指。

冰冷的水流帶走了黏液，但那種滑膩的觸感還殘留在皮膚上，心理上的殘留，洗不掉。

鏡子裡的蕭凡頂著兩個黑眼圈，臉色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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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SzLkMBw4d

「這不是普通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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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和學院地下的封印有關，和父親留下的令牌有關，和昨晚封印塔上閃爍的藍光有關。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o1utTaGGM

所有的線索像一張散落的拼圖，他只拿到了幾片，但已經能感覺到，這張圖畫的內容遠比他想像的更加危險。

蕭凡走出洗手間，回到宿舍。

王富國還在睡，被子捲成一團，只露出半個腦袋，呼吸聲深沉而均勻。

蕭凡站在床邊，看著王富國的背影，心裡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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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告訴他。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AkFAMRisK

王富國值得信任，這一點蕭凡心裡很清楚。

開學第一天晚上，這個人給他包紮手背的傷口，動作輕柔得在對待一件珍貴的東西。

昨晚操場上，他那「你保護我，我也保護你」的眼神裡沒有任何虛假。

但蕭凡還是選擇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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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習慣了自己扛，習慣了不把別人捲進自己的麻煩裡。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E4F7uuvzo

父親失蹤後，他學會了獨立，學會了一個人處理所有事情。

這種獨行不是天生的，是後天磨出來的硬殼，已經長在肉裡了。

而且這一次，他直覺地感到，這件事比以往任何一件事都更加危險。

封印能量，地下封印，那個從窗戶上爬過的黑影。

這不是普通的校園衝突，不是龍幫或者鳳社能夠比擬的威脅。

這是另一個層次的東西，一種來自學院最深處的黑暗。

蕭凡把青銅令牌掛回脖子上，貼著胸口。

金屬的表面已經恢復了冰涼，但他還記得剛才它發熱時的觸感，那種和黏液產生共鳴的感覺。

他需要更多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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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澤說過的話在心裡浮現，那個墨門情報商總是帶著溫和而計算的語氣，每一句話都像是在稱重：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nkr73fNqz

「你父親留下了一樣東西，藏在圖書館的某個地方。」

當時蕭凡沒有追問，因為那時候他還沒有意識到這件事的緊迫性。

但現在不同了。

黑影第二次出現，威脅升級，封印能量的殘留被確認。

這不再是「以後再說」的事情。

他要找到那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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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凡拿起外套，輕手輕腳地走向門口。

在王富國的鼾聲中，他拉開門，走進走廊。晨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塊明亮的光斑。

他朝圖書館的方向走去。

走出宿舍樓大門的時候，清晨的陽光剛好照在他臉上。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x8aTP2bjh

一切看起來正常，平靜。

他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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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腳的軍靴鞋底，沾著一層極薄的、幾乎透明的黏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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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昨晚沒有走出過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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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東西，是怎麼沾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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