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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從生鏽的鐵窗欄杆切進來，把倉庫內部分割成明暗相間的條紋。
空氣裡飄著兩種味道，機油的腥澀和泡麵調味包的鹹香。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24dCONODa
角落裡一隻灰色的老鼠被腳步聲驚動，沿著牆根竄過去，鑽進南牆底下的破洞裡，尾巴在最後一秒消失在黑暗中。
這是無賴盟的臨時據點，由廢棄倉庫改造，位於學校西側圍牆和舊鐵軌之間的三角地帶。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5pDf4dWpG
單挑賽結束已過去一天。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dmIObbYgW
七個人各占據倉庫的一角，做著各自的事，誰也不打擾誰。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UVJaOB62z
王富國在醫務室休養，趙錦在宿舍睡覺。
方靜盤腿坐在舊沙發上，膝蓋攤著硬殼筆記本，眼鏡滑到鼻樑中段。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C5mvUSHjq
墨水筆在紙面上沙沙走動，記錄著挑戰賽上採集的數據。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HuYtPwszC
她寫到某處，筆尖頓了一下，墨水在紙上洇出一個小圓點。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HPIgdLY9B
和上一場時那個越暈越大的黑點不同，這次她及時抬起了筆。
何勁蹲在工具箱前，上半身鑽進半人高的金屬框架裡，只有兩條腿露在外面。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FxM4gULZp
工具箱敞開著，銅管、扳手、螺絲支棱八翹，堆成一團。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Ekjm2KS0R
他在調試水壓裝置，壓力閥又爆了。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PXfk1etlQ
金屬零件彈出來，砸在他額頭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罵了一聲，腦袋從框架裡退出來，滿臉機油，只有兩顆眼白是乾淨的。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4C6hcVP4S
他抬手用袖子擦臉，越擦越髒，額頭上畫出一道道黑色的油痕。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1jUCy5yAp
他看向沙發上的方靜：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EUoHysSWP
「書呆子，妳那個什麼數據記完了沒？過來幫我看一下這個閥。」
方靜頭也沒抬：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FurxV77AJ
「你的水壓壺上週漏了三次。」
「那怎麼了？」
「我不幫會漏的東西。」
「妳這叫什麼態度？」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E9kRbRcVE
何勁瞪眼，「團隊合作懂不懂？」
「團隊合作不包括幫你擦屁股。」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NFaUA54aP
方靜的筆沒有停，「壓力閥的密封圈材質不對，你用的是三號銅，應該用五號。三號銅在十二個大氣壓下會變形，這是基本常識。」
何勁張了張嘴，沒找到反駁的話。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s9PxlJPYY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個扭曲的密封圈，確實是三號銅的顏色，淺一點。
林有安站在窗邊，閉著眼睛練護盾。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DN4tRm4WK
橘色短髮被陽光照成金黃色，髮梢在風裡輕輕動。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Vvqq9FroB
淡金色的屏障在他掌心前方浮現，不大，剛好能擋住一張臉。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5gF7AaM5f
何勁嘟囔的聲音傳過來，護盾閃了一下，一道水霧從屏障邊緣濺出，噴了何勁一臉。
「橘髮小子！」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Yy6WuelXE
何勁跳起來，臉上的機油被水霧沖出一道道溝壑，「你這是護盾還是水槍？」
林有安睜開眼，眼睛眨了兩下：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qmX2af1V0
「我不知道會噴過去。」
「你不知道？你護盾裡的水氣從哪來的？」
「空氣裡的濕度。」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sATT7BikK
林有安老實回答，「今天濕度百分之六十八。」
何勁抹著臉，發現越抹越濕，氣得把毛巾摔在地上。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gr78xvbqz
毛巾濺起一小片灰塵，在陽光裡飛舞。
何萌萌戴著耳機坐在電腦椅上，膝蓋攤著青嵐的名單。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reXuIqRKO
她伸手從旁邊的零食袋裡摸出一顆糖，剝開，扔進嘴裡。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555nhP4DV
她的手指在名單上滑動，停在四個名字旁邊，那裡被她用鉛筆畫了淡淡的圓圈。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N0jhUIP8l
圓圈裡的名字被擦過一次，紙面起了毛邊。
周小路在基地裡四處遊走，腳步聲在水泥地上啪嗒啪嗒響。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HyBvQn5Zr
他停在東南角的貨架前，盯著牆上那塊生鏽的鐵板看了三秒。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2MBUHFvLY
伸手敲了敲，聲音發空。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GIzFd2ZQq
他眼睛一亮，伸手一推。
鐵板後面露出一條窄縫，黑漆漆的，透出一股陳年的黴味。
「這裡有條路！」
腦袋已經鑽了進去，肩膀卡著邊緣擠進去，只剩兩條腿在外頭亂蹬。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vOThCja8X
等他再退出來時，頭上掛滿了蜘蛛網，灰白色的絲線纏在頭髮上，臉上還沾著幾片乾枯的落葉。
「裡面沒東西，但空氣流通！」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ZMZWGtl62
他拍著褲子上的灰，葉子碎成粉末飄下來，「這倉庫以前應該是雙層結構，裡面還有夾層，說不定能通往別的地方。我聽到風聲了，那頭有出口。」
蘇晴和蘇雨坐在最遠的角落，肩並肩。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8LLw5mQRL
手指以詭異的同步率交纏，玩著一種只有她們兩個才懂規則的手指遊戲。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8JA9ws9vY
蘇晴的食指繞過蘇雨的中指，蘇雨的無名指在同一秒勾住蘇晴的小指。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QitOysuy4
兩人的動作完全重合，連指甲修剪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周小路從縫裡鑽進鑽出，滿頭蜘蛛網跑過來：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3vIOHJwlZ
「妳們不來看看嗎？裡面有老鼠屎，還有一個舊書包，藍色的，拉鍊壞了，裡面有半支乾掉的膠水。」
蘇晴和蘇雨同步舉手，在空中擊掌，發出清脆的一聲「啪」。
「為誰鼓掌啊？」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47PC9PCx8
何勁抹著臉上的水，眉毛擰成一團，「為小路滿頭蜘蛛網，還是為老鼠屎？」
沒人分得清她們在為誰鼓掌。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vNghPSA1c
蘇晴的嘴角動了一下，蘇雨在同一秒露出相同的弧度，像同一張臉的兩個倒影。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UeNYlztPz
兩人繼續玩手指遊戲，誰也沒回答。
倉庫裡安靜下來，只剩方靜的筆聲、何勁擰螺絲的金屬摩擦聲，和周小路拍灰的聲音。
方靜的筆停在紙面上。
她盯著筆記本上的數據，眉頭皺了起來。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dNro3gEDp
墨沉舟的影子覆蓋率和攻擊頻率......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nplZBlDLB
她盯著數字，想起小時候掉進結冰的湖裡的事。
那年她八歲，冬天，湖面結了一層薄冰。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wEkSs3fVp
她一踩上去，冰就裂了，人掉了下去。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wmC866iww
湖水冰冷刺骨。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yGlvOiqhm
她在水下睜開眼，看見頭頂的冰層在陽光下閃著光，像一塊透明的蓋子把她封在水底。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SO8FSqEHi
她以為要死了，拼命往上頂。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SojQKvpVc
額頭不停撞在冰面上，疼痛從眉心炸開。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YnpDCgMmX
血從額頭流出來，在水裡散開，紅色的絲線飄向四周。
然後冰層裂開了。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EgTOAtWOx
分不清是冰自己裂的，還是她用額頭撞裂的。
額頭上流血的時候，她躺在湖邊的泥地上，望著灰白色的天空，發了一個誓：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ftZSDnf9n
要學會控制冰。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T1murxDDq
要讓冰為她裂開，她不要讓任何東西再蓋在她頭頂上。
方靜推了推眼鏡，把筆記本翻到新的一頁。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adIwPk9mz
紙面潔白，只有右上角有個小小的墨水污點。
「一米二之內，」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EVJhzGcNR
她低聲說，「這是我的領域。」
何勁又踢了一腳工具箱。
水壓裝置的壓力閥第三次爆裂。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QlgtnLygL
金屬碎片彈到地上，叮叮噹噹滾了老遠，最後撞在牆根停了下來。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GoOzOiFbG
他蹲下去撿零件，指尖碰到工具箱底那個歪歪扭扭的銅管框架。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CzJrGEqMS
那是他的第一個水壓壺，用撿來的報廢滅火器改的，滅火器上還貼著「報廢勿用」的標籤。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SzuSoYupO
紅底白字，字跡模糊。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HuJDuTJS0
他捏著那個框架看了兩秒，機油的味道忽然變得很熟悉，和宿舍那晚一模一樣。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blVx70BDs
那個裝置漏了十七次才成功。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UusLAlSjx
第十七次成功的時候，他在宿舍裡對著這個框架看了整整一夜。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rIsqLD2PT
他沒有睡，眼睛裡全是血絲。
他爸在工地摔斷了腿，躺在家裡的床上，腿上的石膏從腳趾打到胯部。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OJhSc8j69
他母親在餐館洗盤子，手指關節腫得像核桃，冬天裂開口子，纏滿了白色的膠布。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cv1gZbroe
他們以為他進了這所學校就能出人頭地。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L1XloUnci
卻不知道他在學校裡被歸為D級，連澆花都不夠格的等級，被分配到象徵廢物的F班。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M1e3kGEe3
每次打電話回家時，他都說「挺好的」，聲音大得蓋過心虛。
何勁把壓力閥撿起來，用袖子擦了擦，裝回去。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YjxpyU4Tx
手指上的機油沾到袖子上，深色的痕跡在布料上暈開。
「D級怎麼了，」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yF2S1f6Bz
他嘴硬大吼道，「裝置到位照樣壓制A級！那個什麼墨沉舟，影子再厲害，也怕水！水克影，這是屬性相剋，老子就是他的天敵！」
沒有人接他的話。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XTnWP7EGO
方靜的筆聲停了半秒，又繼續，沙沙的。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TVvYczUdI
林有安的護盾閃了一下。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lDBmY5Vxm
旁邊傳來低沉的鼓點和恐怖的吼聲，是何萌萌耳機裡漏出的死亡金屬音樂節奏。
何勁聽著自己的回音在倉庫裡漸漸消失，覺得有點傻。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HB3u983zd
他低頭繼續擰螺絲。
林有安的護盾練習進入了新的階段。
他閉著眼睛，能感覺到淡金色屏障周圍的氣流變化。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EPSGj9EBK
不只是風向，還有一股更微妙的東西。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c4kMurAJ3
說不清是什麼，皮膚表面浮起的一層雞皮疙瘩，提醒他危險從哪個方向來。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eiSVUMBav
那種感覺很模糊，但確實存在，像閉著眼睛也能感覺到有人走近時的氣壓變化。
「強運」進化了。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V3Oszyamf
從被動偏轉，到能預知危險的方向。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lUq8Kw00p
之前他只能等攻擊來了才反應，現在他能在攻擊來之前就感覺到「那邊不對勁」。
然後作出選擇：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T0vcRiuzx
「擋在前面」還是「避開」。
林有安睜開眼，看著掌心的護盾。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IPXFeN1lX
淡金色的光芒在陽光下幾乎透明，一層薄薄的蛋殼。
「擋在前面吧。」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p0WaysI4H
他低聲說。
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pSTjXII7Y
只是覺得，如果他護盾能力的意義是保護，那預知危險能力的意義就應該是提前站在那裡。
護盾閃了一下，沒有噴水。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ZnGUSUBK3
這次很安靜，但光芒比之前亮了一點點。
何萌萌摘下耳機，把青嵐名單放在膝蓋上，手指停在那四個畫了圓圈的名字上。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73c9Ussw7
解碼這些名字背後的規則線條花了她整整兩天，眼鏡度數都加深了半號，看東西的時候邊緣有點發虛。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EDskLrldk
她揉了揉眉心。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toZLLP20s
那裡有一道淺淺的紅印，是眼鏡鼻托壓出來的。
在C班的時候，她是「只會解碼的機器」。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dLZGydF5s
同學們把數據扔給她，她解完碼，他們拿著結果走。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tXZgM75Ye
沒有人問她想不想。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GpRKpdmN3
有一次她主動說「這組數據的排列有問題」，對方說「妳只要解碼就行，分析是我們的事」。
她把名單放下，露出很少見的笑容。
她把耳機重新掛回脖子上，這次卻沒有放音樂。
周小路蹲在東南角的貨架旁，重新推了推那塊鐵板。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SkcGD3ZNQ
縫隙又露出來一點，裡面的風吹在他臉上。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UU8whAb0J
他的目光在牆板、地板、柱子之間游移。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wxnfynP0k
他在讀一種只有他看得懂的紋理：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ggeSddvBU
哪塊牆板後面是空的，哪片地板下面有回音，哪根柱子的傾斜角度意味著背後藏著縫隙。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Tr4J2dBxJ
對他來說，這些東西不需要思考，如同魚不需要學游泳、鳥不需要學看氣流。
他咧嘴笑了，然後繼續往縫裡鑽。
蘇晴和蘇雨的手指遊戲進入了最複雜的階段。
兩人的十根手指完全交纏在一起，但她們知道每一根手指的位置。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OyGysOS18
蘇晴的拇指從蘇雨的食指下方穿過，蘇雨的食指在同一秒繞過蘇晴的中指。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IDinqChEN
動作完全同步，誤差不超過零點一秒。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U7XUvAf5n
她們的呼吸也同步，胸口起伏的頻率完全一致。
蘇晴輕聲說了聲什麼，蘇雨在同一秒點頭，兩人的動作完全重合。
她們從口袋裡各掏出一支筆，在膝蓋攤開的紙上簽名。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rIYl5dXYC
蘇晴寫「蘇」，蘇雨同時寫「蘇」。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gFLY6O67u
筆尖同一秒落下，同一秒抬起。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Y0XDK424q
紙面上出現兩個幾乎完全重合的字跡，連筆鋒的輕重都一樣，墨水的濃淡也一樣。
兩條能量軌跡從她們指尖浮現，淡金色的，細如髮絲，在空中交織成幾乎完全重合的曲線。
何萌萌站了起來。
她的耳機掛在脖子上，把青嵐名單攤在倉庫中央的一張舊木桌上。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WOjwMOKAg
「各位，」
七個人陸續圍了過來，連何勁都從水壓裝置裡鑽出來，滿臉機油地湊過去，在桌上留下幾個油指印。
「這四個人不是普通能力者。」
何萌萌的手指點著名單上的四個名字，每個名字旁邊都畫了紅色記號。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4v4EqQuf0
她的手指停在第一個名字上。
「他們的規則線條有同一種扭曲模式，是從內部撐開的。我對比了之前挑戰賽的所有數據，這種模式在正常的規則線條裡不會出現。它不屬於能力者本身，是外來的。」
方靜推了推眼鏡，湊近看數據。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41L9elnoa
她的眉頭皺了起來，眼鏡滑到鼻樑中段。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MCaiW9qb6
紙上的數字密密麻麻，她用指尖點著其中一行。
「墨沉舟的影子也有類似扭曲，但程度不同。」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c8q06F30X
她的聲音平穩，「墨沉舟是『接觸』，他選擇和影子裡的東西共存。而這四個是『被侵入』，扭曲的模式更深，位置也不一樣。墨沉舟的扭曲在表面，他們的在內部。」
「什麼意思？」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odnEn84Yr
何勁問，機油順著下巴滴到桌上。
何萌萌的聲音低了一度，幾乎是耳語：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F6jTnZDU2
「墨沉舟知道影子裡有東西，他選擇讓它住在裡面。而這四個人......可能不知道自己被寄生。他們以為那就是自己的能力。」
林有安的橘色頭髮豎了起來，護盾在掌心不自覺地浮現。
「所以我們要打的不只是十個人，」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0osbeLE9r
他說，「是十個人加上四個不知道自己在裡面的東西？」
周小路湊過來，盯著名單上的紅色記號。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b4xsvqO9y
他的眼睛眯了起來，眉頭皺成一團，臉上的蜘蛛網還沒完全拍乾淨。
「他們的路不對勁。」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bauwCVjlj
他說，手指在名單上畫著什麼，「正常人的能力路線是直的，這四個人的路是彎的。我見過這種路，在D班的時候，有人被強行提升等級時，經脈就是這種彎曲的形狀。」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8lbakyH3L
方靜的筆停在紙面上。
墨水洇開，越來越大的黑點在紙面上擴散。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W2UBaQ74V
倉庫裡安靜了十幾秒鐘，沒有人說話。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1yktm7WBg
老鼠從南牆的破洞裡探出頭，看了看，又縮了回去。
窗外傳來腳步聲。
七個人同時轉頭。
倉庫的門沒關嚴，生鏽的門軸發出吱呀一聲，被推開了。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f9MgX62ba
午後的陽光從門口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個長長的人影。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zcuuXaWhx
蕭凡站在門口，身後跟著白芷、江默和林遠。
「團隊戰明天開始。」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saL6MrIon
蕭凡說，「雙生場地。十個對十個，上兩場已出賽者不能重覆上場。」
「對手名單？」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eDTire2bn
方靜問。
蕭凡走進來，把一張紙遞過去。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UzMlJ5Noc
紙張邊緣有折痕，這份情報來自鳳社，沈晚意親手交給他的。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jEJrMnRje
方靜接過，掃了一眼。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II7gGr6Cw
十個名字，有四個標了紅色記號，正是何萌萌解碼的那四個污染者。
江默從蕭凡身後走過來，目光掃過名單，停在那四個紅色記號上。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CAwtQmgLI
她手指在無弦弓上輕輕敲了一下，這是看到不對勁的東西時的習慣動作。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Dbtn2pZbb
沒有弓弦，所以無聲。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xbQXeZpjJ
但空氣裡有一種說不清的緊繃感。
「最後一個問題。」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GG7Z3TJ6Y
何萌萌指著名單最底下沒有標記的名字，「這個人是誰？之前所有情報裡都沒有他。」
蕭凡看了一眼，眉頭皺起：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TJk9ypRKs
「青嵐新加入的成員，昨天才轉入D班。」
白芷的聲音從後面飄過來：
「那個人......我在白蘅的班上見過。」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右手食指輕輕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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