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英雄帖》 - 第三十三章：這一拳，帶著方向，刺向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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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沉舟的影子觸手緩緩抬起。

那些眼睛在黑暗中眨動，很慢，很規律。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xgfjZEGle

觸手的表面裂開一道道縫隙，露出裡面排列整齊的白色尖牙。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EFZyM59cT

腐敗的氣息在空氣裡飄散，濃得嗆鼻。

王富國站在場地中央，膝蓋還在流血。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XC7s5RqQZ

手掌擦破的地方傳來一陣一陣的刺痛。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B5ksUZURC

指節上，最後一縷熾白的餘燒還在跳動。

還有四拳。

他沒有等。

第十二拳。

王富國右腳蹬地，地面被踩出一個更深的坑。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2IMkhfd9D

他的身體向前射出，右拳在腰側蓄力，熾白的火焰從指節上爆發。

這一次，不一樣了。

上一拳的頓悟還留在經脈裡。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GOyBMeVK3

紅色的線條不再是紊亂地流向四面八方，它們對齊了，全部對準了一個方向。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TQ25m0d5f

拳頭上的火焰不再擴散，而是收斂，壓縮，凝成一支箭矢的形狀。

熾白的光，帶著尖嘯，刺向墨沉舟。

影子觸手從地面升起，在身前交織成一面黑色的盾。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cLJaLztcX

之前的戰鬥中，這面盾擋下了王富國九成以上的攻擊。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tXBjHWLND

火焰轟在盾上，只會被吞噬，被吃掉，被分解成無數細碎的光點消散在黑暗中。

但這一次，熾白的箭矢刺進了盾的表面。

穿透了第一層。

影子盾發出了聲音。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dspuISKfn

之前那種濕黏的咕唧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接近金屬被高溫撕裂的尖銳嘶鳴。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xHVZ1ZjNR

黑色的物質在熾白光芒中蜷縮、退縮、蒸發，露出後面第二層防禦的輪廓。

箭矢的前端突破了第一層，刺中第二層，在影子的縫隙間鑽出一道細長的缺口。

墨沉舟側身。

動作很快，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快。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C7kmT6Tlj

但還是慢了一線。

熾白的尖端擦過他的肩膀，在那片深灰色的制服上留下了一道痕跡。

第二道灼痕。

和第一道一樣，筆直，清晰，邊緣銳利。

兩道灼痕交叉在肩膀的位置，一個歪斜的十字。

墨沉舟低頭，看著自己的肩膀。

兩道痕跡。

他的表情變了。

憤怒會讓人皺眉，肌肉繃緊，呼吸變得粗重。

墨沉舟的臉上沒有這些。

他的眼睛裡，那團純黑的深處，有什麼東西收縮了一下。

是獵人發現獵物比自己預想的更難對付時，會有那種反應。

是更接近「認真」的東西。

影子開始重新排列。

觸手的數量沒有增加，但密度變了。

每一根觸手變得更粗，更濃，表面流動的黑色物質幾乎有了液態的質感。

王富國落地，膝蓋撞擊地面的悶響被場邊的驚呼淹沒。

「又一道！」

周小路跳了起來，臉漲得通紅，「富國，幹他！」

何勁沒有喊。

他雙手握著圍欄，指節發白，嘴唇抿成一條線。

王富國沒有急著出第十三拳。

他觀察。

這是蕭凡教他的、是無數次戰鬥中的提醒學會的。

看對手，看細節，看那些別人注意不到的東西。

他看到了。

墨沉舟的腳步聲變大了。

之前影子覆蓋率沒那麼高時，墨沉舟移動得很輕，幾乎沒有聲音，腳步飄在地面上。

但現在，他的腳步重了。

腳跟落地時多了一絲停頓，腳尖離地時多了一絲遲疑。

「影子覆蓋面積越大，他本體越虛弱。」

蕭凡在暫停時說過的話，在王富國腦子裡閃過。

一個計劃成型了。

他開始移動。

不再向前，是橫向。

腳步放得很慢，身體的姿態放鬆。

拳頭上的火焰也壓低了一截，從熾白退成了熾白偏橙。

喘氣。

蓄力。

猶豫。

他在向場地邊緣移動。

墨沉舟的眼睛跟著他。

純黑的眼珠沒有轉動，但王富國感覺到了那種注視。

被什麼東西盯著的感覺，從脊樑骨後面爬上來，冰涼冰涼的。

影子開始蔓延。

這並非墨沉舟的主動控制。

王富國從之前的戰鬥中學會了辨別。

墨沉舟控制的影子和影子裡「那個東西」控制的影子，動作不一樣。

墨沉舟的影子流暢，有目的，像一個訓練有素的戰士。

那個東西的影子飢渴，貪婪，像一頭聞到血味的野獸。

現在，影子在後者驅動下蔓延。

黑色的影子觸手從墨沉舟腳下向場地邊緣鋪展，速度不快，但極穩。

所過之處，光線變淡，地面變涼。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P2muxYtKO

空氣中那股腐敗氣味變得更濃。

王富國繼續向邊緣移動。

他的腳步越來越慢，身體稍稍弓起，體力逐漸不支的樣子。

影子跟著他。

覆蓋率繼續提升。

墨沉舟站在原地，沒有追。

但他的腳步比之前更沉了。

王富國能聽到他的腳跟落在地面上發出的聲音。

啪。

每一聲都比上一聲更響。

他在抵抗。

抵抗影子蔓延的衝動。

但影子裡的那個東西渴望更大的範圍。

它想吃掉更多的光，更多的空間，更多的獵物。

它在驅使影子向外擴張，而墨沉舟本體的意志正在被一點一點地壓制。

墨沉舟的腳步徹底停了。

他站在場地中央，影子從他腳下向四面八方鋪展，覆蓋了十分之九的場地。

黑色的觸手在王富國周圍蠕動，距離他的腳踝不到半米。

但墨沉舟沒有再動。

他的本體被釘在了原地。

就是現在！

王富國全身的力量在零點一秒內爆發。

剛才所有疲憊的姿態都是裝的。

他的體力確實在消耗，穩定劑的效果也在減退。

但還夠。

還夠打出最強的一拳。

他的身體從場地邊緣全力衝向場地中央。

距離墨沉舟本體，大約十五米。

他的腳步踩得地面咚咚作響。

每一步都在縮短距離。

影子觸手從四面八方襲來，但他沒有閃避。

閃避會浪費時間，閃避會給墨沉舟重新調整的機會。

直線。

最短的路徑。

最快的速度。

拳頭上的火焰再次爆發到熾白。

這一次比第十二拳更亮，更熾，更純粹。

經脈裡所有的紅色線條都對準了一個方向，所有的能量都灌注在這一拳上。

第十四拳。

影子觸手在他衝刺的路線上瘋狂堆疊。

一根，兩根，十根，二十根。

黑色的屏障在墨沉舟身前層層疊加，每一層都帶著濕黏的咕唧聲，每一層都長滿了白色的尖牙。

場地裡幾乎看不見了。

路燈的光線被吞噬了大半，只剩下幾縷慘白的光從影子之間的縫隙裡漏下來。

王富國衝進了那團黑暗的中心。

熾白的拳頭與密集的影牆正面碰撞。

嘶！！！

聲音刺耳得讓場邊的人捂住了耳朵。

熾白與純黑的交界面爆發出一團白熱的光芒，黑色的物質在高溫中蒸發，白色的光芒被吞噬。

兩種力量在狹小的空間裡互相撕扯，兩頭搏命的野獸。

第一層影牆燒穿了。

第二層也燒穿了。

第三層......

差了一點。

熾白的火焰在突破第三層的時候衰減了。

穩定劑的效果在快速消退，能量的輸出不再開始時那樣完美無阻。

拳頭上的光芒從熾白退成了熱白，再退成橙白。

影牆的第四層擋住了他。

黑色的觸手從背後纏上來，纏住他的腰，纏住他的手臂，把他從墨沉舟身前拉開。

就差一點點。

王富國感覺到自己的拳頭離墨沉舟的胸口只有不到二十公分。

二十公分。

一拳的距離。

但這一拳，夠不到了。

影子把他向後甩出去。

他的身體騰空，重重摔在地面上，翻滾了兩圈才停下。

膝蓋的傷口撞擊地面，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

手掌擦破的地方沾滿了灰塵和細碎的塑膠顆粒，火辣辣地疼。

王富國撐著地面，慢慢爬起來。

還有一拳。

最後一拳。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淺薄，胸口起伏得厲害。

穩定劑的效果已經到了尾聲，經脈裡那股暢快的流動感開始變得遲滯。

但他還能打一拳。

最後一拳。

他站穩腳步，雙腳分開，右拳在腰側緩緩蓄力。

他把所有剩餘的力量，所有殘存的意志，所有對勝利的渴望，全部集中到這一個拳頭上。

熾白的光芒再次浮現。

比第十四拳暗了一些，比第十二拳更暗。

但還是熾白。

還是熾熱。

還是有方向。

影子觸手在墨沉舟身前重新排列。

影牆雖然在剛才的衝刺中被燒穿了三層，但剩下的層數依然足夠擋住這一拳。

墨沉舟站在影牆後面，純黑的眼睛看著王富國。

他的肩膀上有兩道灼痕。

十字形的灼痕。

王富國看著那兩道痕跡，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夠了。

這一拳，結束它。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XSeQZHO6h

「十五。」

他低聲說。

十五拳的最後一拳。

王富國深吸一口氣，右拳向後拉到極限。

經脈裡所有的紅色線條，在這一刻，全部對準了一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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