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的最後一縷光線正從教學西館的屋頂滑落。
蕭凡站在後巷入口，身後是王富國和林有安。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9RGskMIPH
三個人誰都沒說話。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SNuQykEjW
昨天的雜靈讓他們見識了什麼叫「規則威脅」，今天，他們是主動來找它的。
「林遠？」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CcFyiqwtq
蕭凡抬頭，朝三百米外的屋頂瞥了一眼。
耳邊傳來極輕的三聲叩擊。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BjmSBVKnN
林遠用指節敲了敲狙擊鏡的邊框。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3IrVUd2xP
約定好的信號，視野清晰，目標區域無異常。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XMH1HHV79
那個瘦高的男生從昨天起就占據了那個位置，居高臨下看著這片狹窄的巷子。
白芷站在巷口外十米處，手裡握著那根散發淡綠色光芒的細枝。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g6OzNxYEX
她不參與戰鬥，只負責治療。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6hY8MJN2c
昨天的經歷讓她欠了那三個男人一次，她說今天來還個公平。
「進去。」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0mNLJZ2YJ
蕭凡說。
巷子裡的光線比昨天更暗。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i5W3QLXiz
兩側高牆擋住了夕陽，牆面上爬滿了深綠色的苔蘚，在陰影裡幾乎變成了黑色。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kuAZxtxDy
空氣裡飄著一股說不清的味道。接近「空白」的氣息。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GHQmhP6SB
聞到的瞬間，大腦要花半秒鐘才能反應過來這是一種氣味，中間存在一種認知上的延遲。
蕭凡注意到，巷子地面的石板上有些細小的裂紋，形狀不自然，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開的。
蕭凡開啟「看穿」。
頭痛立刻襲來。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5GLMb7AWR
巷子裡的規則線條比昨天更密集，更扭曲。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oEmXCWBj5
線條打結、斷裂、重新連接，連接的方向是反的。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oKGaiIcuC
但他這次沒有切斷能力。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g5H0ThQDr
雜靈是規則層面的存在，要對付它，就必須承受這種痛苦。
「它在哪？」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fyfODoX0H
王富國的拳頭上纏著布條，火焰隨時可以點燃。
「還沒出現。」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zcaMQKjgX
蕭凡的視野裡，規則線條在巷子的盡頭處形成一個漩渦，「但它會來。這裡的規則在等它。」
話音未落，空氣本身在某個位置突然變得不對勁。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2oRmMrm4X
沒有風，沒有溫度變化。
雜靈出現了。
它懸浮在離地二十公分的位置，半透明的身體緩慢扭動，像一塊被揉皺的布在多個角度同時展開。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X4QNkgIze
無法確定它到底長什麼樣子，輪廓在不斷變化。
但這次，蕭凡看到了那張臉。
那張臉嵌在雜靈半透明的身體裡，五官的排列帶著某個學生的影子。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gvpKCJbR8
輪廓帶著蕭凡在鏡子裡見過的自己的特徵，但組合在一起就給人一種「這不應該是人臉」的錯位感。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VjsSMDiJk
眼睛的位置太近了，鼻子的長度不對，嘴唇的弧度在笑，但笑容的方向不朝向任何一個正常的角度。
「那張臉......」林有安的聲音在發抖，「帶著某個學生的影子。」
蕭凡的後背竄過一股涼意。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AEsWO72fO
認知錯位。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1gfqbpsqW
大腦認出了那是一張人臉，同時又確定那不是人臉。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fEAkQZdLG
這種矛盾讓胃裡產生一種生理性的不適。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F9IFOsGGl
那張臉的眼眶裡沒有眼球，只有兩團更加半透明的漩渦在緩慢旋轉，視線落在虛無的某處。
雜靈轉向三人。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hsaa4hTeo
它沒有轉動身體，它的正面憑空出現在了另一個方向。
「它不需要移動就能換位置。」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HrlpA9q4R
蕭凡的聲音很緊，「別把它當成有實體的東西。」
王富國沒有退。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UEnlLONMW
他向前邁了一步，右拳燃起火焰，一記直拳轟向雜靈的胸口。
拳頭穿過了半透明的身體。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ZEBKIghDt
火焰在穿透的瞬間熄滅。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OMTbXiIdn
沒有被擋住，沒有被抵消，只是穿過了一個不存在的空間。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1Owt2FbKe
王富國失去平衡，差點摔倒。
「物理攻擊還是無效。」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cHvjRGc5v
蕭凡說。
雜靈開始動了。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TlY4qVvWV
它的攻擊沒有從一個位置到另一個位置的過程，結果先出現，原因後發生。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6O84ZPZVt
三人還沒看到它移動，一股力量就已經撞向林有安。
林有安本能地閉上眼睛，護盾能力全速運轉。
但護盾沒有出現。
那股力量在距離林有安身體不到一厘米的位置，突然偏了。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oI8q80weC
沒有被擋住，自己偏掉了。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nR4xJHWYL
一顆本應命中靶心的子彈在中途突然決定拐個彎。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Xgk1NB4Kg
攻擊擦著林有安的肩膀過去，打在身後的牆壁上，磚石碎裂。
林有安還閉著眼睛，渾身僵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雜靈停頓了一下。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Pt5YGmAJZ
它的身體裡那張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空洞的漩渦。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f9nVWt4z9
它在困惑。剛才的攻擊應該命中，但沒有。
蕭凡看到了。
他的「看穿」視野裡，林有安身邊的規則線條沒有正常的直線流動，而是彎曲的。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b2CGw92Zz
以林有安為中心，周圍的概率線條被一隻無形的手撥弄過，朝著「攻擊不會命中」的方向彎折。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ey1pII9ro
這不是護盾。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EfwOrtQZ3
護盾是低級防禦能力的外在表現，是一層可以被看見、被打破的屏障。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xhobMCTQN
這是另一種東西。
概率本身在被扭曲。
「有安，睜開眼睛。」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eJlU0SMIG
蕭凡的聲音低沉，「你沒有開護盾。那些攻擊是自己偏掉的。」
「什……什麼？」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bLPs7Kt5u
林有安睜開眼，臉色蒼白。
雜靈再次攻擊。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wwXgdzN0n
這次它的目標換成了蕭凡。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Fcl2WXfFT
攻擊從不存在的位置出現，直接指向蕭凡的胸口。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hourB47bp
蕭凡勉強側身，但知道躲不開。
攻擊再次偏了。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0wkb8ZewQ
這次偏得更明顯，離蕭凡的身體還有十幾厘米就拐了一個銳利的彎，打在旁邊的地上。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KnH9uBntb
地面的磚塊沒有碎裂，而是出現了一個規則層面的「凹陷」。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96WSjcvM9
磚塊還在，但形狀變得不可能，透視完全錯亂。
蕭凡猛地轉頭看向林有安。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DBk04Z75S
林有安也在看著他，眼神裡全是恐懼和不解。
「你的能力……」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NOIepqDhi
蕭凡的聲音低到只有自己能聽見，「你在改變概率。」
雜靈的攻擊節奏被打亂了。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xS67OPa05
兩次本應命中的攻擊莫名其妙地偏離，讓它的規則運轉出現了短暫的混亂。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1lFrDtBlK
蕭凡抓住這個機會，全力開啟「看穿」。
頭痛欲裂。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lD3qpLWFH
視野裡的規則線條被瘋狂攪動。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WoxFr9mRq
雜靈身上的線條與周圍環境的線條糾纏在一起，形成一個讓人想吐的圖案。
但他看到了。
雜靈身上的規則線條呈現反向流動。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RmpGLHuKw
線條從結果指向原因，從末端指向源頭。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EUzhExZp7
普通的因果倒置不足以形容，整個規則系統在這個東西身上被顛倒了過來。
「規則線條……在倒流。」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4BZ3l0Qqs
蕭凡咬緊牙關。
然後他發現了關鍵。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9OJWPeP1T
雜靈每次瞬移，那個沒有移動過程、只是憑空出現在另一個位置的動作之後，它的規則線條會在一個極短的時間內，在身體周圍某個點上短暫凝聚。
那個凝聚點在身體外面。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JHvnO2Jhp
在空氣中，在每次瞬移後的落點附近。
那不是瞬移的落點。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dOcPSyoj1
那是它的核心。
「我找到了。」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xH6zCTOPX
蕭凡的聲音因為頭痛而有些沙啞，「它的核心不在身體裡。在每次瞬移後的規則凝聚點。擊碎那個點，就能殺了它。」
「怎麼擊碎一個會瞬移的點？」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L02iR2FdC
王富國重新擺好架勢。
「逼它瞬移，然後在它凝聚的瞬間打擊。」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37eYKRrP8
蕭凡的視野裡，規則線條繼續倒流，「富國，逼它瞬移！林有安，擋住右邊——它下一個位置在那裡！」
這是三人配合的關鍵。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q1enUz9AP
王富國的外功型火焰拳負責逼迫位移，蕭凡的「看穿」負責預判落點，林有安則用那種說不清的能力干擾雜靈的規則運轉。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jxXZ5UhDx
三個人的能力在同一個時間點咬合在一起。
王富國沒有猶豫。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kYtqaDCFy
他右拳全力轟出，這次沒有打向雜靈的身體，而是打向它左側的空氣，逼迫雜靈向右閃避。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lbsb5DD4h
雜靈消失了，出現在右邊，正是蕭凡預判的位置。
林有安沒有開護盾。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ZiREFJBwY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只是憑著本能衝到那個位置，雙臂交叉擋在身前。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mc70jev8t
雜靈瞬移的落點正好撞上了林有安的身體。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EiBm5Z22h
林有安沒有去擋它，它自己選擇了一個已經被林有安占據的位置。
就在碰撞的瞬間，蕭凡看到了。
雜靈身上的規則線條在林有安身邊劇烈扭曲。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H4KN8gapN
概率線條的彎曲達到了極限，雜靈的核心，那個在空氣中短暫凝聚的規則節點，被強行推出了它的身體。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8Kz8SFdpo
林有安的強運不只是讓攻擊偏離，它還能干擾規則層面的運作。
核心暴露在空氣中，是一個拳頭大小的半透明球體，裡面流動著倒流的規則線條。
「富國！現在！」
王富國的火焰拳轟向那個核心。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iQr7gSnQ5
拳頭帶著全部力量，外功型紅屬性的爆發在這一刻達到極限。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qm8MYAeig
拳頭擊中核心的瞬間，沒有爆炸，沒有衝擊波，只有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那聲音沒有從耳朵傳進來，直接出現在腦子裡。
雜靈的身體開始碎裂。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auYFDWjbv
沒有生物死去的慘狀，只有規則被打破的崩解。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dEfnlRwOJ
它的半透明身體分裂成無數碎片，那些碎片沒有下落，而是回溯了。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HYSJ6qrHb
它們朝著原本存在的位置倒退，然後一個接一個地從存在中消失。
最後消失的是那張臉。
那張帶著某個學生影子的臉，在消失前的最後一瞬間，嘴角似乎動了一下。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FwoFgUqfj
沒有笑，沒有哭，說不清的表情，嘴唇微動，沒有聲音。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bK79B8a2F
然後它就不存在了。
巷子裡安靜下來。
王富國的拳頭還維持著擊出的姿勢，火焰已經熄滅，指節上有擦傷。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EK5mDh9Ph
林有安跌坐在地，雙臂還擋在身前，渾身發抖。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TUJlqvdD6
蕭凡的太陽穴突突直跳，「看穿」帶來的頭痛讓他不得不閉上眼睛。
「我們做到了！」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LhIU62nFO
王富國的聲音在巷子裡迴盪，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我們殺了那東西！」
林有安的手還在抖。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SADsPrf1K
他放下雙臂，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lLRRyIG43
「我……我以為我要死了……」
蕭凡走到兩人中間，伸手拍了拍林有安的肩膀。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v1DyfrIiI
他的手也在輕微顫抖，「看穿」過度使用的後遺症還沒消退，視野邊緣殘留著規則線條的殘影。
王富國看向蕭凡：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xgkbk5LkA
「你說它的核心不在身體裡？」
「在瞬移的落點。」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lMhsZFBnb
蕭凡閉了閉眼，「它每次消失再出現，核心會在落點短暫暴露。那才是真正能攻擊的部分。」
蕭凡睜開眼睛，看向雜靈消失的地方。
地面上有一個圓形的痕跡。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r40ryo976
痕跡裡的草沒有被燒焦，沒有被壓扁，處於「從未生長過」的狀態。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9IIklwyO6
土壤平整、乾淨，沒有任何植物曾經存在過的跡象。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G5QRpC4Q1
痕跡外面的草叢完好無損，兩者之間的邊界極其銳利。
草沒有被毀掉。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kHwE2RLyM
從未存在過。
蕭凡盯著那個痕跡，心裡升起一種比恐懼更深的感覺。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81kompsWh
雜靈不只是怪物。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D35bEi9KM
它是「現實編輯者」，它的存在本身就在修改因果，讓事情「從未發生」。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2sU7XipAd
剛才那個核心碎裂的時候，周圍的一小片現實也被改寫了。
這種「因果層面的抹除」讓蕭凡想起了一件事。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YVva9cdP4
他想起江默說過的話：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5euHLDH13
「有些時候，我覺得某件事情好像發生過兩次。」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VI9koKgY8
那時候他以為是錯覺，但現在，看著這片「從未生長過」的草地，他意識到江默的經歷和雜靈的能力可能來自同一個源頭。
一道能夠逆轉因果的力量。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W38KBDPhc
一種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規則篡改。
「這東西……」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SpaVKxz7E
蕭凡的聲音很低，「不只是能殺人。它能讓事情從未發生。」
「你們還好嗎？」
白芷的聲音從巷口傳來。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kdVGAa0I0
她快步走進來，淡綠色的光芒從細枝上散發出來，掃過三個人的身體。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rBlgt7zot
林有安的肩膀有輕微擦傷，王富國的指節裂了幾道口子，蕭凡的鼻子在流血，「看穿」過度使用的後遺症。
白芷的動作很快。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nPd81OgPc
綠色藥丸遞給蕭凡，清涼的氣息從喉嚨蔓延到太陽穴，頭痛稍微減輕了一些。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wlaMuQTpx
她又給林有安和王富國處理了傷口。
「蕭凡。」
耳邊傳來林遠的聲音。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zupRrnhTa
他不知什麼時候從屋頂下來了，站在巷口，手裡還握著狙擊鏡。
「你們的動作比昨天配合得好。」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Du6z7Wvfv
林遠的語速不快，每句都是觀察結果，不帶情緒，「最後那一拳，提前了零點三秒。如果不是那零點三秒，核心會在拳頭到達之前完成下一次瞬移。」
蕭凡看著林遠：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wuTXlSW9h
「你從上面看到了什麼？」
「那東西沒有被打碎。」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Rb9a6zqUv
林遠說，「是被『撞碎』的。林有安擋在那個位置的時候，那東西自己撞了上去。它的規則亂了。」
蕭凡轉頭看向林有安。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Fxit4gjBM
林有安還坐在地上，橘色短髮被汗水黏在額頭上，一臉「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表情。
「有安。」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RffYMf53X
蕭凡走過去，蹲在他面前，「你的護盾能力，從來就不是護盾。」
「啊？」
「你沒有開護盾。兩次攻擊都是自己在最後一瞬間偏掉的。你的能力……」蕭凡頓了頓，「是一種更深的層次。你在改變概率。因果層面的操控。」
林有安眨了眨眼：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lV8TFsJ2B
「我……不懂。」
「你不需要懂。」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GUlwOsDhd
蕭凡站起身，「你只需要知道，你比我們想像中更強。」
王富國走過來，一把拉起林有安：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WbFBWLOOa
「不管什麼能力，能贏就行！」
蕭凡沒有笑。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uiXDzDkvF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個圓形痕跡上，草叢「從未生長過」的區域。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YTxlCaHGB
雜靈能編輯現實，能讓事情從因果層面被抹除。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SblV9VbM2
這種能力沒有自然產生的可能。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C6yshsf0d
沒有任何自然進化會產生「讓自己從未存在」的能力，這違反了生存本能的基本邏輯。
是誰創造了它們？
蕭凡想起白澤說過的話，「星圖計劃」嘗試製造人工的「規則確定者」。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iO2X0xgUg
他想起封印塔的藍光，想起父親的筆記，想起那個銀髮陌生人在塔頂的「噓」手勢。
雜靈沒有自然產生的可能。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ak4iDuwbq
它們是實驗的副產品，或者是實驗的目的本身。
「回去了。」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X7BT1DrxM
蕭凡說。
四個人走出巷子。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4lSFBjNMM
林遠跟在後面，走了一段路後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那片從未有過草的地面。
「零點三秒。」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v3PsQfbkf
他自言自語。
然後轉身消失在暮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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