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教同人：為了守護一之瀨，我成了板柳有栖手中的那把刀 - 第五章：良知的失眠與越線的按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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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圖書館時，逢魔時刻的夕陽已經將校園染成了一片濃烈的橘紅色。

我獨自走在通往學生宿舍的林蔭道上，初春的晚風帶著一絲涼意，卻吹不散一直縈繞在鼻尖的那股淡淡柑橘香氣。

我停下腳步，從制服口袋裡拿出那支學校配發的專用手機。

螢幕亮起，通訊軟體的介面上，靜靜躺著一個新加入的聯絡人。頭像裡的粉髮少女站在櫻花樹下，笑容比此刻的夕陽還要耀眼。

『一之瀨帆波』。

只要回想起剛剛在圖書館裡，一之瀨耐心地教導那幾個同學的畫面，一股難以名狀的罪惡感就像藤蔓一樣，悄悄爬上我的心頭。

她現在肯定還以為，這只是一所稍微豪華了一點的普通高中。

但我知道真相。這所「高度育成高中」的本質是一個巨大的零和博弈鬥獸場。只要我現在點開對話框，傳送一句簡單的提醒，就能讓她免於未來的許多錯愕，甚至能拯救 B 班即將流失的點數。

我的大拇指懸停在螢幕的虛擬鍵盤上方，快速敲下了一行字：

『這所學校沒那麼簡單。注意平時的上課態度與生活規範，不要太過無防備。』

然而，理智的警報器卻在我的腦海中尖銳地鳴響起來。

我是 A 班的學生，向 B 班的領袖洩露足以左右戰局的情報，這叫通敵。一旦這件事被葛城康平或是坂柳有栖察覺，我在 A 班的安穩生活將會瞬間宣告終結。

我深吸了一口氣，按下了刪除鍵。

看著對話框重新變回一片空白，我關掉螢幕，將手機塞回口袋，加快腳步走回了宿舍。

——這就是「避事主義」的代價。想要在這個瘋狂的樂園裡明哲保身，第一步就是學會當一個冷血的旁觀者。

原本，我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覺悟。

凌晨兩點四十五分。

我躺在宿舍柔軟的單人床上，盯著漆黑的天花板發呆。房間裡一片死寂，只有時鐘秒針走動的微弱滴答聲。

我煩躁地翻了個身，將棉被拉過頭頂，試圖強迫自己入睡。但只要一閉上眼睛，一之瀨那雙毫無陰霾的粉紫色眼眸、以及她毫無防備的溫柔笑容，就會不受控制地浮現在腦海中。

「真是個笨蛋……」

我喃喃自語，不知道是在說她，還是在說我自己。

那份白天被我強行壓下去的理智算計，此刻卻成了讓我嚴重失眠的毒藥。如果我什麼都不做，眼睜睜看著那樣純粹的善意被這個殘酷的系統給碾碎，我未來三年，真的能心安理得地「躺平」嗎？

我猛地掀開棉被，在黑暗中摸索著床頭的手機。

螢幕刺眼的光芒讓我不禁瞇起眼睛。我點開通訊軟體，一之瀨的頭像依然靜靜地停在那裡。

我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快速敲擊，將傍晚刪除的那段話重新打了出來。為了避免暴露自己知道太多底層規則，我字斟句酌地修改了措辭。

『一之瀨同學，今天謝謝妳的教導。作為回報，給妳一個私人的忠告：這所學校的評分機制沒那麼簡單。多注意班上同學平時的遲到與上課態度，那可能會產生意想不到的影響。閱後即刪。』

看著這段文字，我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這是一個極度危險的越界行為。

「就這一次。當作是還清今天的人情。」

我對著黑暗的房間輕聲宣告，彷彿在為自己找一個合理的藉口。接著，大拇指重重地按下了傳送鍵。

『咻。』

訊息發送成功的微弱提示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我看著螢幕上出現的綠色對話框，緊繃了一整晚的神經，突然像是斷了弦一樣鬆懈了下來。雖然理智瘋狂地警告我，這是一個可能會引發連鎖反應的愚蠢決定，但那股壓在胸口的沉悶感，卻奇蹟般地消散了。

我將手機扔回床頭櫃，重新閉上眼睛。

未來 A 班和 B 班會變成怎樣，明天再說吧。至少今晚，我可以睡個好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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