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號序列：第一部重生禁區（新版連載） - 第四段：進攻行動與混戰

第四段：進攻行動與混戰

突襲開始的那一刻，天色尚未完全亮起。

冰裂谷上方仍籠罩著深藍色的夜幕，

遠處地平線只有一線蒼白微光，

Syntara新總部矗立在裂谷深處，

如同一座冰封神殿，

外層防衛塔與無人機巡邏燈一圈圈掃過山脊，

像無數冷漠的眼睛。

然後，第一聲爆炸撕開了黎明前的寂靜。

轟——！

東側裂谷外圍，

一座自動化偵測塔被炸成碎片；

火光瞬間竄上半空，

黑煙與冰霧混在一起，

將整片山谷染成暗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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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組接敵！」

中控頻道裡傳來Yalu冷峻的聲音。

「Syntara外層防衛系統轉向東側。Corra小隊已進入火力範圍。」

緊接著，槍火、能量束與機械爆鳴聲全面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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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rra帶領的地面部隊從裂谷側翼衝出，

藉著岩層與冰脊掩護快速推進；

她的手甲撕開一具機械衛隊的胸腔，

轉身又以肩部裝甲硬扛一發能量彈。

「壓住他們！」

Corra怒吼。

「不要讓砲塔重新轉向山脊！」

凹地基地的重裝戰士隨即架起移動盾牆，

數名改造者從側面翻越冰岩，

朝Syntara巡邏單位投出電磁干擾彈；

機械獵犬成群從霧中撲出，

金屬爪刮過岩壁，

發出令人牙酸的尖銳聲響。

而在另一側，Kavok率領的B組已經潛入西北地底岩脈通風管。

地下傳來第二次悶響，

那是岩層被高溫震擊波撕開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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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組已引爆第一段通道。」

Ava的聲音平靜地插入頻道。

「副入口形成中。岩層穩定度下降至百分之六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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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vok沙啞的聲音隨即傳來：

「還撐得住。Murtza，架盾。」

地底深處，Murtza背後的重甲晶盾展開，

低頻音波如厚牆般撐住即將塌陷的岩層。

Rezzin在黑暗中快速移動，

電漿標記器沿著通道邊緣打出一道道幽藍路徑。

Thal’Kaz則像沉默的獵影，

將第一批衝入通道的Syntara改造守衛無聲癱瘓。

兩組攻勢同時咬住Syntara外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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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中央行動D組，也在這一刻開始移動。

「快！」

Juno壓低身形，

帶著Leo、Mira與Dr. Yang沿著側翼山脈下的陰影奔跑。

「我們只有十五分鐘！」

她回頭大吼：

「掩護Leo進入通道！」

Leo跟在她身後，呼吸被冰冷空氣割得發疼。

Mira緊貼在他左側，

手腕上的監測器不斷回傳Leo的心率與聲紋波動。

Dr. Yang背著資料核心模組，

腳步雖不如戰士迅速，卻咬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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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是一條被冰層與岩脈遮掩的隱藏通道。

那條路很窄，

卻是通往Nexus Core外環的唯一縫隙。

就在D組即將抵達通道入口時，

夜空忽然被撕開，

一道巨大的白藍色光束從雲層上方墜落，

直接擊中Syntara總部西側外圍防空塔，

轟然巨響震得整座裂谷都在顫抖。

Leo猛地抬頭。

厚重雲層被高空火光照亮，

數十艘陌生艦影自大氣上層壓下。

它們外型修長，

艦體表面有如液態金屬般的暗銀光澤，

尾端拖曳著不穩定的紫白色粒子流，

Solmara艦隊抵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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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lmara進入低空打擊範圍。」

Ava的聲音依舊平穩，卻被戰場雜訊切得斷斷續續。

「Syntara防空系統轉向。外層火力分流確認。」

這時的天空變成了另一個戰場。

Solmara艦隊釋放出密集光束，

像一場倒落的流星雨，

瘋狂轟擊Syntara外層防衛環。

Syntara的空中武裝部隊立刻升空迎擊，

機械飛甲與無人戰機從總部兩側蜂巢式機庫中飛出，

拖著猩紅尾光衝向天際。

光束、導彈、機械飛甲、爆震能量衝擊在高空交錯，

每一次撞擊，都會讓裂谷地面掀起一陣震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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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會來了！」

Corra在頻道裡吼道。

「他們的空防轉向了！A組，往前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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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o立刻判斷：

「D組，加速！」

Leo剛要跟上，遠方天幕卻再次亮起另一組訊號。

這一次，是金白色艦隊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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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lu的聲音第一次出現明顯波動：

「警告。聯合議會緊急艦隊進入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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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o猛地停了半步。

「聯合議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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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術頻道沉默了短短一瞬。

隨後，Ava給出判斷：

「聯合議會艦隊正在與Syntara共享敵我識別。他們選擇暫時與Syntara聯合，優先對抗Solmara外來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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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kz在頻道裡罵了一聲。

「所以現在天上多了一群自以為正義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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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sa冷聲回應：

「更糟。他們擁有合法戰場識別權。凹地基地所有單位，很可能會被標示為未授權武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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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o咬緊牙關。

「也就是說，他們不只會打Solma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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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a平靜地補完：

「若我方暴露，同樣可能被議會火力波及。」

話音未落，三方交火徹底爆發。

Solmara艦隊從高空俯衝，

Syntara防衛系統自地面反擊，

聯合議會艦隊則從另一側切入，

金白色火力網交錯封鎖天空。

原本凹地基地期待的“混亂”，確實出現了，

而且比所有人預期得更大。

Syntara的注意力被分散，

防空系統與外環調度被迫分流。

D組前方的通道監控強度迅速下降，

Yalu與Ava也成功抓住資料縫隙，

開始干擾Syntara外層防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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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混亂並不只會帶來機會。

它也會吞人。

一發來自高空交戰的偏移爆震波墜落在東側裂谷邊緣，

Corra部隊中的兩名改造戰士來不及撤離，

被氣浪掀飛出去，重重撞上岩壁，

血跡混著銀色改造液，灑在冰冷泥地上。

另一名凹地士兵剛替D組標出路線，

下一秒便被機械獵犬從側面撲倒。

Corra衝上去一拳擊碎獵犬頭部，

卻已經來不及把人完整拉回來。

「醫療組！」

Corra大吼。

「東側二號點有人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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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lu立刻回應：

「醫療無人機已派出。但空域干擾嚴重，抵達時間不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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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讓它快一點！」

Corra怒吼著轉身，再度衝進火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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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谷另一側，Mekz帶著快速支援小隊替D組清出通道。

他的金屬身軀在火光中穿梭，

肩砲連續轟碎兩具Syntara重裝衛兵。

「Juno！」

他在頻道裡喊道。

「右側有追兵，我替你們攔三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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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有二十秒！」Juno回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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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kz咧嘴一笑。

「那我就死撐四十秒。」

他轉身擋在一條狹窄冰道前，

身後是Leo與Mira即將穿過的入口，

三具Syntara黑甲兵從煙霧中逼近，

他們身披重裝黑甲，

脊椎基因鎖亮起紅光，

臉部面甲下發出低沉的獸鳴。

第一具黑甲兵展開臂炮，

第二具背部骨刺撕裂裝甲，

第三具開始進入二次變身，

身形迅速膨脹，爪刃從手甲中刺出。

Mekz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已經裂開的胸甲。

「好吧。」

他喃喃。

「今天的菜單還真豐盛。」

緊接著，他衝了上去。

金屬拳與黑甲爪刃撞在一起，火花四濺。

Mekz硬生生扛住第一具黑甲兵的臂炮近距離轟擊，

半邊肩甲當場碎裂；

他反手將電磁匕首刺入敵方關節，

將那具黑甲兵推向後方爆炸點。

但第二具黑甲兵已經撲上來，

爪刃劃開他的腹部裝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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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kz！」

Leo回頭看見這一幕，腳步猛地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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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kz卻沒有回頭。

他只是側過臉，滿嘴是血，

還硬擠出那個一貫欠揍的笑。

「別停啊，小救世主！」

他抓住一具黑甲兵胸口掛載的自爆單元，

猛地扯斷安全鎖，

紅色倒數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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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o瞳孔一縮。

「Mekz，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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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了。」

Mekz的聲音在頻道裡帶著雜訊，卻仍然像是在開玩笑。

「幫我跟Lasa說，她煮的湯真的很難喝。」

下一秒，他抱住那具黑甲兵，

連同追上來的另一具敵軍一起撞向山崖邊緣，

爆炸聲吞沒了他的最後一句話；

火光從崖邊炸開，

金屬碎片與黑甲殘骸一同墜入深不見底的裂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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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o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的耳邊瞬間安靜下來，

戰場的轟鳴、Juno的怒吼、Ava的警告、機械獵犬的尖嘯，

全都像被某種水膜隔絕在外，

他只感覺到一條脈搏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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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Mekz。

還有東側裂谷倒下的凹地戰士，

岩脈通道裡被塌方壓住的爆破手，

天火誤擊中被掀翻的醫療隊員，

以及那些還來不及說出名字，

就被這場三方亂鬥吞掉的人。

每一條生命，在他的心流深處都像一顆忽明忽滅的星；

有些還在掙扎，

有些正在變暗，

有些，已經安靜了。

Leo的雙眼亮起聲紋之光，

柔藍色的紋路沿著他的手腕浮現，

像水波一樣蔓延到指尖。

Zharra在他心流深處震動，

將那些犧牲者殘留的心跳、恐懼、願望與未說完的話，

一點一點接入他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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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ra立刻察覺異常。

「Leo！」

她抓住他的手臂。

「不要在這裡展開共鳴，你會被Syntara鎖定！」

Leo沒有回答。

他看著Mekz墜落的方向，眼中藍光顫動。

「他還在笑。」

Leo低聲說。

Mira怔住。

Leo的聲音幾乎被爆炸吞沒。

「我聽見他最後還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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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o猛地回身，一把抓住Leo的肩。

她的眼睛泛紅，卻沒有給自己悲傷的時間。

「不可以停下！」

她吼道。

「Leo，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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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o慢慢轉過頭。

Juno幾乎是咬著牙說出每一個字：

「他們不是為了讓你停在這裡才倒下的。」

又一發高空偏移光束擊中山脊，碎石如雨落下；

Juno一手拉住Mira，一手推著Leo往通道內衝。

「所有人，進入通道！」

她在頻道裡大吼。

「D組不得停留！A組繼續牽制！B組確認副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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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rra的聲音帶著喘息與怒火傳來：

「A組還在！我們會撐住外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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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vok低沉回應：

「B組副入口開啟。岩層不穩，但可以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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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a迅速補上：

「Syntara外層火力仍被Solmara與議會艦隊分散。」

「D組暴露風險下降，但戰場隨機爆震風險上升百分之四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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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提醒我它有多糟！」

Juno吼道。

「給我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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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a立即將一條藍色導引線投射到Leo眼前。

「左前方十二米，進入維修通道。九十秒後該區域將被議會艦隊二次火力波及。」

Juno沒有再說話，

她推著Leo衝進陰影之中。

身後，三方大戰仍在夜空與裂谷間瘋狂燃燒；

Solmara的艦隊撕開天空，

Syntara的核心堡壘釋放出紅色防衛脈衝，

聯合議會的金白火力如審判般落下；

而凹地基地的人，

在三個龐然大物互相撕咬的縫隙裡，

拖著傷亡、血跡、破碎裝甲與未完成的承諾，

拼命將Leo送往那條通向Nexus Core的暗道。

Leo最後一次回頭。

火光中，他彷彿看見Mekz坐在長桌旁，敲著杯子說——

「我這人死了也會很吵。」

Leo的眼神顫了一下，

然後，他轉身衝入通道。

那一刻，所有犧牲者的聲音，

都在他的心流深處化作共鳴，

不是讓他停下的哀悼，

而是推著他繼續往前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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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北側的火線徹底失控。

戰火沿著裂谷邊緣延燒，

像一道被硬生生撕開的大地傷口。

爆炸掀起的黑煙直衝夜空，

將原本稀薄的星光完全吞沒。

高空之上，Solmara艦隊、

Syntara防衛系統與聯合議會緊急艦隊仍在交火，

光束與爆震波不斷墜落，

使整片戰場像被三個巨人同時踐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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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rra帶領的A組仍死守東側推進線。

他們的任務已經不只是吸引火力，

而是用身體替D組爭取每一秒。

「左翼補上！」

Corra怒吼著揮開迎面撲來的機械獵犬，

手甲直接刺入對方胸腔，將核心硬生生扯出。

「不要讓防衛線回頭鎖定通道！」

就在這時，她的副手Gorran從掩體後衝出。

他身形高大，半邊臉覆著厚重鱗甲，

左臂仍抓著戰術通訊裝置，

試圖將D組的推進座標重新轉送給中控。

然而下一秒，一枚聲波爆彈從煙霧中刺入戰場。

轟——！

震波不是向外炸開，

而是像一根無形的巨槍，

直接貫穿Gorran胸前的裝甲。

鱗片、骨甲與金屬碎片在火光中飛散，

他整個人向後倒去，重重摔在泥地裡。

即使如此，他的手仍死死握著通訊裝置。

雜訊中，傳來他破碎的聲音。

「快……帶Leo走……」

Corra猛地回頭。

Gorran滿口是血，卻還想把訊號推送出去。

「不要讓……她們得逞……」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從煙霧中掠過，

尖銳的骨刺刺穿了他的喉嚨，

Gorran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的手指仍停在通訊裝置的傳送鍵上，

直到最後一刻，也沒有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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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rra咬緊牙關，眼底瞬間泛紅。

她想回身衝過去，

想把那具身體從火線裡拖回來，

可是她不能，

身後還有整個A組，

還有D組即將進入的通道，

還有Leo與所有人的最後機會。

爆炸再次落下，

火焰吞沒了Gorran倒下的位置。

Corra站在火光前，胸口劇烈起伏。

最後，她只能低聲說：

「Gorran……」

她握緊手甲，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我會記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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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Syntara的反擊，才剛真正開始。

戰場中央，主穹頂外環忽然亮起一道猩紅色控制光束。

數十個地下裝甲艙同時開啟，

沉重的金屬閘門一扇扇升起。

Ava的警告聲立刻切入所有人的通訊頻道：

「警告。Syntara內部防衛系統啟動Alpha-Gate級控制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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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lu的聲音隨之傳來，明顯比平時更冷。

「生體訊號異常增幅。基因鎖正在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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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o抬頭看向遠處戰場。

「那是什麼？」

下一秒，答案自己從煙霧裡走了出來。

那批士兵原本還有人的輪廓。

但隨著Alpha-Gate指令啟動，

他們體內被注入的“刺槍龍骨膜融合因子”開始暴走；

脊椎節節膨脹，

四肢骨骼分裂延長，

背部骨刺撕裂裝甲，

如折疊的劍刃一排排怒放；

他們的面甲下傳出痛苦的嘶吼，

那是理智被基因撕碎時，

最後殘留的一點人聲；

幾秒後，那點人聲也消失了，

雙眼化為猩紅，

肌肉與骨膜完全重組，

他們不再接受命令，

也不再辨識敵我，

只剩下獵殺本能。

「是暴走兵體！」

Juno臉色一變。

「所有人避開正面接觸！不要被它們拖住！」

可是戰場已經來不及調整。

一名獸化突擊者四肢伏地，

像失控的刺脊獵獸般衝入回朔者小隊；

牠的速度快到幾乎只剩殘影，

下一秒便撲倒了名叫Maika的女性回朔者。

Maika只來得及抬起手臂，

她眼中的驚恐甚至還沒變成聲音，

獸化突擊者的顎骨已經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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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ika！」

她的同伴Veeja發出撕裂般的怒吼，

Veeja不顧一切衝上前，

死死抱住那具暴走兵體，

骨刺貫穿她的側腹，她卻沒有鬆手，

反而用滿是鮮血的手指扯開腰間烈焰彈的保險扣，

她抬頭看了一眼Maika倒下的方向，

眼神不再恐懼，

只剩決斷。

轟——！

烈焰彈在戰場中央炸開。

火焰、碎甲與血光在空中翻湧，

像一朵短暫而殘酷的紅色花。

那一刻，北側火線的所有人都沉默了半秒，

然後戰鬥繼續，

因為沒有人還有資格停下，

也正是這些人一次又一次用生命填出的空隙，

讓Leo一行人終於逼近Syntara主穹頂前的長廊。

那是一條狹窄而冰冷的金屬通道，

通道盡頭，主穹頂的外門正在遠處閃爍，

Nexus Core的低頻震動透過牆面一下一下傳來，

像某顆巨大的心臟正在等待他們靠近。

Juno走在最前方，槍口始終對準前方陰影。

Mira緊跟在Leo身側，掌中的監測器警示燈不斷跳動。

Dr. Yang背著資料核心模組，額角全是汗，卻沒有放慢腳步。

「再往前七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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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a的聲音在通訊中響起。

「你們將進入主穹頂前哨區。Syntara聲紋掃描頻率正在上升，Leo必須保持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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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o回頭。

「Leo，聽到了嗎？」

Leo沒有回答，

他的腳步忽然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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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ra第一個察覺異樣。

「L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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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o站在通道中央，身體微微顫抖；

原本幽藍的瞳光在這一刻逐漸碎裂，

像無數星點被強行壓進他的眼底，

他的瞳孔開始變化，

化為近似星辰旋渦的形狀，

聲紋沿著他的手腕浮現，

一圈又一圈，

像水波，也像裂痕，

外面戰場上每一個倒下的生命，

都在這一刻湧入他的心流。

Gorran臨死前死握通訊器的手。

Maika來不及喊出的驚恐。

Veeja引爆烈焰彈前那一眼決斷。

Mekz墜落山崖時仍帶著笑的聲音。

還有更多、更多無名戰士的心跳、恐懼、痛楚、求生的呼喊，

以及他們在最後一秒仍想守住的願望；

那些記憶不是畫面，

而是一整片壓下來的生命重量，

Leo猛地按住自己的胸口，呼吸變得急促。

「他們為什麼要死……？」

他的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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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ra向前一步，試圖安撫Leo。

「Leo，聽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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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o卻像聽不見她。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

掌心淡淡星紋正在流動，

柔藍色的光被戰場鮮紅的記憶染得不穩定。

「只是為了送我去見聲源……？」

他的聲音開始顫抖。

「為什麼？」

通道牆面上的燈光因他的共鳴而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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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o立刻壓低槍口，回身靠近。

「Leo，不要在這裡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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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Leo眼中星光劇烈震盪。

「為什麼……我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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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落下時，Mira終於忍不住伸手想抱住他，

卻有一層由聲紋構成的柔藍色波紋從Leo身上升起，

像本能般將她推開，

他的痛苦已經深到連最愛他的人都無法靠近。

「Leo！」

Mira被震得後退半步，眼中滿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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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 Yang臉色一沉。

「他的心流正在過載。Zharra碎片吸收了太多死亡前的共鳴殘響，再這樣下去，他會被集體創傷拖進聲源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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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o咬牙。

「那就把他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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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ng的聲音急促。

「不能硬拉！硬性中斷可能會讓他的聲紋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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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o低著頭，幾乎聽不見周圍人的聲音。

他只看見掌心裡那些星紋不斷流動，

每一道光，都像一個剛剛熄滅的生命；

每一個名字，都像被放進他胸口的一塊石頭；

他忽然覺得，自己活著這件事本身，變得無比沉重，

如果所有人都是為了讓他抵達那扇門而死，

那他到底是希望？

還是另一種吞噬他人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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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的意識快要被這個念頭拖入黑暗時，

一道聲音，在他心中低語。

那聲音柔和、溫暖，卻帶著一種無法逃避的清澈。

「Leo。」

Zharra在他心流深處微微亮起。

「不要把他們的死，理解成你的罪。」

Leo的呼吸一滯。

那聲音像一隻手，輕輕按在他即將碎裂的意志上。

「他們不是為了讓你背負死亡而倒下。」

「他們是為了讓自己的聲音，抵達你無法獨自抵達的地方。」

Leo眼前閃過Gorran最後死握通訊器的手、

閃過Veeja引爆烈焰彈前的眼神、

閃過Mekz那句帶著雜訊的玩笑

——我這人死了也會很吵。

Leo的眼淚終於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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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arra的聲音再次響起。

「若你選擇沉默，他們的死，才會毫無意義。」

「若你停在這裡，他們的聲音就會被戰場吞沒。」

「但若你繼續往前……」

掌心裡的星紋緩緩穩定下來。

那些原本混亂的死亡殘響，

不再只是痛苦，

而開始化為一道道細微的共鳴線，

連向Leo心流深處。

「他們就不只是犧牲者。」

「他們會成為你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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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o慢慢抬起頭。

眼中的星辰狀瞳孔仍未消失，卻不再混亂。

Mira看著他，眼眶泛紅。

Juno沒有說話，只是握緊手中的武器。

通道盡頭，主穹頂的門仍在等待。

Leo深吸一口氣，將顫抖的手按在胸口。

「我聽見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逐漸穩定。

「我會帶著他們進去。」

外面的戰火仍在燃燒，

北側火線仍有人倒下。

但在這條通往Syntara主穹頂的走廊裡，

活下來不是背叛死者；

停下，才是。

Leo抬起腳，重新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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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戰場的局勢已徹底失去原本的形狀。

聯合議會與Solmara的大型機甲正式降落戰場，

龐大的機體踏碎冰岩與金屬殘骸，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BmJGpzuBn
推進時掀起一圈圈震波；

Solmara的機甲外殼泛著暗銀色光澤，

肩部展開異維粒子炮，

紫白色能量如潮汐般壓向Syntara外圍。

聯合議會的金白色機甲則從另一側降落，

背後展開審判般的光翼火力陣列，

對準所有非議會識別單位進行壓制。

他們都說自己是為了秩序而來，

但在這片戰場上，秩序早已變成另一種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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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像被兩道天火撕開，

一邊是Solmara的紫白光束，

一邊是聯合議會的金白炮火；

兩股龐然大物的力量在Syntara總部上方交錯、碰撞、爆裂，

將高空映成一片刺目的白晝。

而地面上，Syntara的機械衛隊、暴走兵體、

凹地基地突擊隊、回朔者小隊與進化恐龍人戰士，

全都被捲入這場三方亂戰之中。

士兵在炮火中零散潰逃，

有人被震波掀飛，

有人才剛爬起來，便被下一輪爆炸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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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為D組爭取的那條突入縫隙，正在快速收縮。

「外圍防線即將崩潰。」

Ava的聲音在通訊頻道裡響起，平靜得近乎殘酷。

「Solmara機甲群突破Syntara西側防衛環。」

「聯合議會機甲隊正從東南方逼近主穹頂。」

「暴走兵體失去Syntara控制，正在無差別攻擊所有生命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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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lu的訊號斷斷續續。

「A組傷亡上升……B組撤離路線不穩……E組共振節點遭受干擾……D組必須立刻進入核心穹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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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o聽著耳邊不斷傳來的警報，臉色冷得像冰。

「還有多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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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a回答：

「保守估計，三分鐘。」

停頓半秒。

「若外圍繼續遭受機甲交叉火力波及，可能不足兩分鐘。」

兩分鐘，

這不是時間，

這只是死亡向他們逼近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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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穹頂外圍，最後一段防線上，

兩名黑甲兵守衛者仍然沒有後退。

Tak’lo與Xion。

他們原本是Syntara黑甲兵的一員，

卻在Leo共鳴穿過戰場時，

短暫掙脫了Alpha-Gate殘留指令；

那不是完全的自由，

甚至可能只是一瞬間的清醒；

但那一瞬間，已經足夠讓他們選擇自己最後要守住什麼。

Tak’lo的半邊裝甲已被Solmara粒子炮熔穿，

胸腔下方露出閃爍不穩的原始細胞核心；

Xion的右臂早已斷裂，背部骨刺被折去大半，

卻仍以殘破身軀擋在主穹頂入口前。

前方，是降落的機甲隊；

後方，是失控撲來的暴走兵體；

兩股力量正同時逼近。

Tak’lo回頭，看了一眼通往核心穹頂的方向。

他知道Leo就在裡面。

那名被所有人推向命運的少年，已經走到門前。

「Xion。」

Tak’lo的聲音充滿雜訊。

「我們還剩多少彈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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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on低頭看著自己胸口劇烈閃爍的核心。

「不夠活著離開。」

他抬起頭，猩紅色眼光裡卻罕見地浮現一絲清明。

「但夠炸垮這條進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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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k’lo沉默半秒，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聲很粗糙，也很短。

「那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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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完，兩人同時啟動自身所載的原始細胞核心。

Ava立刻偵測到異常。

「警告。主穹頂外圍出現高能生體反應。Tak’lo與Xion核心臨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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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o猛地回頭。

「他們要做什麼？」

沒有人來得及回答。

Tak’lo與Xion同時衝向逼近的敵群。

一人迎向Solmara機甲隊的前鋒，

一人撲入暴走兵體群中；

原始細胞核心在他們胸腔內裂開，

釋放出遠超穩定上限的生命能量。

轟——！

兩道閃電般的光柱從戰場上爆發，直貫主穹頂外壁，

刺目的白光吞噬了機甲、暴走兵、黑甲殘骸與飛散的碎石，

巨大的衝擊波沿著外圍防線橫掃而過，

硬生生替D組震開最後一道追擊火力，

主穹頂前，短暫出現了一條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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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o站在核心門鎖前，身體一震。

他聽見了。

Tak’lo與Xion最後一瞬間的心跳，

像兩枚燒盡的星，在他的心流深處炸開。

沒有後悔，

只有一道極短、極重的意志——走。

Leo的手指微微顫動，

他想回頭，

想看清楚那兩道光柱消失後，

還有沒有什麼能被留下。

但Zharra在他心流深處輕輕亮起，

那溫柔的聲音，沒有責備，也沒有催促，

只是像一雙手，將他即將再次墜入悲傷的意識托住。

「Leo。」

「不要再把每一次犧牲，都變成阻止你前進的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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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o閉了閉眼。

戰場上的聲音仍然湧來。

Gorran、Maika、Veeja、Mekz、Tak’lo、Xion，

還有更多他來不及知道名字的人，

那些聲音不再只是死亡的殘響，

它們像一條條光線，

從滿目瘡痍的戰場延伸到他的身上。

「他們不是要你替他們悲傷。」

Zharra低語。

「他們是要你替他們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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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o的呼吸慢慢穩住。

他眼底的星辰狀瞳孔不再混亂，

而是逐漸凝聚成一圈穩定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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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a也在這一刻偵測到了變化。

「Leo聲紋進入高階模式。」

她的全息影像在通道牆面一閃而過，聲音第一次比平常更快。

「共鳴穩定度上升。Zharra碎片正在與外圍犧牲殘響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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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o咬牙問：

「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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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a停頓零點二秒。

「若失控，將導致聲源反噬。」

她看向核心門鎖。

「若成功，這是唯一能打開核心通道的機會。」

下一秒，她啟動緊急干擾協議。

整條主穹頂前廊的燈光瞬間轉為藍白色，

牆面聲紋掃描器被一層異頻震盪覆蓋，

原本即將鎖定D組的紅色警報被強行撕開一道縫隙。

Ava的聲音響徹通道：

「以異頻震盪打開核心通道。」

「送他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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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 Yang立刻接上資料核心模組，雙手飛快操作。

「我能替他壓住外環警報，但只有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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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o轉身架槍，擋在走廊後方。

「那就一次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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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ra站在Leo身旁，

她看著眼前那道發出低鳴的聲紋鎖，

它像一個巨大的生命審判器，

等待確認Leo究竟是鑰匙、異常，

還是必須被清除的錯誤。

Mira的聲音有些顫，卻仍努力保持平穩。

「Leo。」

他轉頭看她。

Mira眼中含著霧光。

「你準備好了嗎？」

她頓了一下，像是不忍說出口，

卻仍然必須讓他知道真相。

「如果你打不開這道門……我們所有人……」

後面的話，她沒有說完，

因為答案就在外面，

就在那些光柱、爆炸、倒下的人與正在崩潰的防線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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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o凝視著聲紋鎖。

門上流動的紋路像一圈圈古老星圖，

隨著他的呼吸微微震動；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聲音被拉向深處，

也能感覺到Elaine留下的系統正在門後等待，

那裡有病毒原碼，

有聲源轉譯塔，

有Nexus Core，

有這場戰爭真正的答案。

Leo緩緩開口。

「我不是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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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ra看著他。

Leo的聲音很輕，卻沒有顫抖。

「是我不能再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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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落下時，

Mira眼中的霧光終於凝成淚，

她伸出手，放在Leo肩上，

隔著衣料與微微流動的聲紋，

她感覺到他的身體仍然年輕，

仍然會害怕，仍然不是一個應該承擔世界的人；

可是她也知道，

她已經不能再把他藏回自己懷裡。

Mira輕聲說：

「就算我們什麼都改變不了……」

她的聲音幾乎碎了，卻仍帶著母親最深的溫柔。

「你也是我這輩子的驕傲。」

她看著他的眼睛。

「我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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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o的眼神震動了一下。

這一次，他沒有被悲傷拖垮；

相反地，那句話像某種最溫柔的錨，

把他牢牢固定在自己心中。

而是他最初、也是最深的名字，

Mira的兒子，

Leo Helstein。

他慢慢抬起雙手，放上核心門鎖，

門鎖瞬間亮起；

一圈圈聲紋自他掌心擴散，

沿著門面向四周延展，

藍白色光線與星辰狀紋路交織，

將整座前廊照得如同被星海淹沒。

Leo閉上雙眼，

心中能量翻湧，

那些犧牲者的聲音再次出現，

可是這一次，它們不再撕扯他；

Gorran的遺言成為方向、

Maika的恐懼成為他不能失敗的理由、

Veeja的決斷成為火焰、

Mekz的笑聲成為推著他往前的風、

Tak’lo與Xion燃盡的光柱，則化為打開門的最後兩道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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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arra在他心流深處完全亮起。

「現在，Leo。」

那聲音溫柔而堅定。

「不要因死亡低頭。」

「要替他們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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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o睜開眼。

他的瞳孔中，星辰光紋穩定旋轉。

「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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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字落下，整座核心穹頂震動起來。

聲紋鎖上的紅色警戒線一條條崩解，

Elaine留下的識別程序試圖反向鎖定Leo，

卻被Zharra的柔藍光芒與Ava的異頻震盪同時切斷。

轟隆——

共鳴之門緩緩開啟，

厚重的核心門向兩側分開，

門縫深處湧出冷白色光芒，

像一條通往世界心臟的道路。

Juno回頭看了一眼，低聲道：

「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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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 Yang幾乎站不穩，卻仍死死護著資料核心模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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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a的聲音響起：

「核心通道開啟。外圍防線崩潰倒數：一百二十秒。」

時間仍然在追殺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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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o沒有立刻進去。

他轉身，看向身後滿目瘡痍的戰場；

遠方火光連成一片，

天空被三方炮火撕裂，

主穹頂外壁仍有Tak’lo與Xion燃燒後留下的電光殘痕。

那些為他開路的人，

已經有太多人不會再回到凹地基地的長桌旁。

可是這一次，Leo沒有再問他們為什麼要死，

他已經知道答案；

他們不是為了死亡，

他們是為了把未來推到這扇門前，

Leo轉頭看向Mira。

眼中仍有淚光，卻不再迷惘。

「我一定會給這場戰爭，一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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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ra看著他，慢慢點頭。

她沒有說「小心」。

也沒有說「回來」。

因為那些話太輕，承不住此刻的重量。

她只是握了握他的手，

像把一生的愛，都交給他帶進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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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o回握了一下，然後鬆開，

他轉身，踏入核心深處，

共鳴之門在他身後緩緩收束。

而Leo帶著死者的聲音、母親的愛、Zharra的光，

以及破塔計畫最後的責任，走向Nexus C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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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Leo踏入Nexus Core的同一時刻，

主穹頂外的防線已經瀕臨全面崩潰。

共鳴之門在他身後緩緩收束，

冷白色的核心光芒吞沒了他的背影，

那一瞬間，外面的戰場彷彿被分成了兩個世界；

門內，是Leo即將面對的聲源核心；

門外，是所有人必須替他守住的最後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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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rra麾下的兩名戰士——Tarr與Nema，

站在潰散防線的最前端。

他們是融合早期原始恐龍基因的混種勇士，

身披早已破損不堪的鱗甲戰鎧。

那些戰鎧上佈滿彈痕、裂口與燒灼痕跡，

有些地方甚至已經與血肉黏合在一起，

分不清是裝甲還是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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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側，是失控撲來的暴走基因獸人，

牠們背部骨刺怒放，四肢伏地，

喉間發出毫無理智的嘶吼；

右側，是聯合議會的金白色機甲部隊，

龐大機體踏碎冰岩，炮口鎖定主穹頂入口，

像一群披著秩序外衣的審判者，

準備將所有未被授權的生命一併清除。

兩股力量同時壓來，

而Tarr與Nema的身後，是即將關閉的穹頂大門，

也是Leo唯一能抵達Nexus Core的路。

Nema喘著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腹部不斷滲血的傷口。

她笑了一下，笑聲裡帶著血。

「Tarr……」

她低聲問。

「這是我們的時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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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r沒有回答，他回頭望去。

遠方火光中，Corra仍在戰線上廝殺；

更遠處，是倒在泥地裡的同胞與親友，

是那些曾經一起在凹地基地長桌旁分食熱湯、

抱怨補給難吃、卻仍願意在天亮前踏上戰場的人。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主穹頂大門上，

門縫中，Leo的身影已經快要消失在核心白光裡。

Tarr明白，他們這一代人，

也許從來都不是被命運允許抵達終點的人；

他們是被舊世界撕裂、被實驗改造、被戰爭壓碎後，

仍然硬撐著站起來的一代，

他們或許看不到新的世界；

但他們可以用最後一口氣，

替後來的人把路撐住。

Tarr低聲說：

「不。」

他的手按上胸前劇烈震動的原始細胞核心。

「這不是我們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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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ma轉頭看他。

Tarr的聲音低沉，卻沒有一絲後悔。

「是他們的。」

他望著即將關閉的核心大門。

「但我們能成為他們抵達的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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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ma怔了一瞬。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不漂亮，也不輕鬆。

她滿臉是血，眼角還有爆震留下的灼痕，

可那一刻，她笑得像終於放下了某種長久以來的憤怒。

「橋啊……」

她低聲說。

「聽起來比兵器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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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r也笑了，

兩人沒有再說更多，

因為戰場不會給他們告別的時間。

暴走兵體已經衝到眼前，

聯合議會機甲的主炮也開始聚能；

金白色光芒與猩紅獸影同時逼近，

像兩個舊世界的獠牙，

準備咬碎這道最後防線。

Tarr與Nema同時抬手，

他們將融合核心刺入胸腔；

下一秒，原始細胞核心與自身血肉完全接合；

劇痛讓兩人的身體猛地弓起，

鱗甲裂開，血光與生物能從胸腔深處噴湧而出，

沿著骨骼、脊椎與手臂一路燃燒。

那不是正常的力量釋放，

而是把生命本身壓縮到最後一瞬，

再用全部意志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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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a的警告聲在頻道中響起：

「偵測到高壓細胞能場臨界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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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rra猛地回頭。

「Tarr！Nema！」

她的聲音徹底失控，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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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r與Nema相視一眼，

沒有恐懼。

「替我們告訴Leo——」

Nema低聲說。

「不要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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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r握緊拳頭。

「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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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兩道生物能閃光自地面衝天而起，

一赤一白，如雙重雷霆貫穿戰場。

Tarr衝向暴走兵群，

爆裂的細胞能場如洪流般席捲而出，

將那些失去理智的獸化兵體一具具吞沒。

牠們的骨刺、鱗甲與扭曲的肌肉在光中崩解，

嘶吼被震波撕成碎片。

Nema則迎向聯合議會的機甲。

她的身影在龐大機體前顯得如此渺小，

可當她將核心能場完全釋放時，

那道白色雷光竟硬生生切入機甲腰部。

金白色裝甲從中央裂開，

主炮聚能在半空中失控爆散，

整具機甲被攔腰斬斷，沉重地向後傾倒。

兩道爆炸幾乎同時擴散，

震波掀翻了整片戰場防線。

機械殘骸、碎甲、火焰與塵土被拋向半空，

形成一道短暫卻無比堅硬的屏障。

追擊主穹頂入口的敵軍被迫停滯，

暴走兵體被震退，

機甲部隊的鎖定系統也在高壓能場中短暫失效。

那不是勝利，甚至不能稱為反攻；

那只是兩名戰士用自己最後一份力，

替希望撐出的幾秒鐘。

可這幾秒，足夠了，

核心穹頂的大門，在火光與震波之後，終於完全關閉；

Leo已經進入Nexus Core，

戰場外的追兵，被擋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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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餘波中，Corra跪倒在碎石之間；

她想喊他們的名字，

卻發現喉嚨裡只剩被煙火刮傷的嘶啞聲。

她看著那兩道逐漸消散的生物能光柱，眼中滿是血絲。

「Tarr……Nema……」

她低聲說。

「你們撐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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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門內，Leo腳步忽然一頓。

厚重的核心門已經隔絕了戰場的聲音，可他仍然聽見了。

是兩道生命燃盡前，交給他的最後意志。

——不要回頭。

——往前走。

Leo的眼眶瞬間泛紅。

他轉身，看向身後那扇已經閉合的共鳴之門。

門面冰冷，光線流動，彷彿世界最深處的隔膜。

門外的火焰與犧牲已經被擋住，

可那些名字卻仍然留在他心裡。

Tarr。

Nema。

Tak’lo。

Xion。

Mekz。

Gorran。

Maika。

Veeja。

還有更多他來不及知道姓名，

卻用血肉替他抵達這裡的人。

Leo慢慢抬起手，按在胸口，

掌心下，Zharra的光溫柔地亮起。

這一次，Leo沒有被悲傷拖住；

他讓那些名字進入自己的聲音裡，

讓他們成為共鳴的一部分。

然後，他低聲說：

「我會記得你們的名字。」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核心通道中迴盪。

「你們不是兵器，不是殘片，也不是被戰爭消耗掉的數字。」

Leo抬起頭，眼中星辰狀的光芒穩定而清澈。

「你們是這個世界最後的盾。」

通道深處，Nexus Core的低鳴聲傳來，

像某個龐大意志正在等待他。

Leo最後看了一眼身後的門，

然後轉身，不再回頭；

因為門外的人，

已經用盡最後一份力，

替他守住了希望；

而他現在唯一能做的，

就是把這份希望，帶到核心最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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