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島小學 - 第五十九章

第五十九章南島小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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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在操場上努力的奔跑，他的的能力又失控了，他覺得自己的體力已經到達極限，但實際上只移動了不到五公分的距離。疲勞到極限的約翰臉色脹紅，最後雙腳一軟跌坐在地上。一旁如同海洋般的積水讓約翰內心充滿絕望，他乾脆仰躺在地上，看著天上的雲發呆。司令台天花板上的廣播音箱發出些微雜訊的聲音，接著女性的聲音從音箱中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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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各位同學好，這裡是晨間廣播，現在公布今天的行程。上午是自由學習。午餐菜單是特製炸雞跟綜合果汁，飯後水果是香蕉，甜點是布丁。請記得去食堂領取，不然會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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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聽見布丁的時候猛然起身，那是他等了一整個月才終於等到的最愛，他無論如何都要吃到。於是他放棄無謂的衝刺，他開始盤坐調整呼吸，回想著課堂上學到的那個叫做忍術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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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明鏡止水…明鏡止水……快阿…給我止水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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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郎：「姿勢對了，不過心還沒有沉澱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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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聽見導師的聲音從正上方傳入自己耳中，開心的立刻睜開眼。抬頭看見德郎那巨大身軀正滿臉笑容的低頭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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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德郎哥！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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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郎：「但是你要答應我要繼續練習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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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好的好的！我會好好練習的！拜託了，德郎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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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郎滿意的點點頭，退後一步之後朝著約翰伸出手指，約翰如釋重負的衝過去抱著像是大卡車一般的手指頭。然後自己瞬間就恢復了原來的大小，約翰開心的又叫又跳，朝著食堂直奔而去。來不及反應的德郎只能對著約翰的背影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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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郎：「要記得你答應我的事情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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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是的，德郎老師！」

看著約翰逐漸遠去，德郎也只能苦笑，這時耳機內傳出了副官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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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約翰的生體訊號恢復正常，做得很好，德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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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郎：「這是應該的，這樣大家都能準時到食堂吃飯了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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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微笑看著螢幕，畫面裡的孩子們正對著眼前的食物狼吞虎嚥。這時副官也聞到了炸雞的香氣，老師坐在她正後方的主控台上享受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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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政府這次可真是下足本錢了，沒想到這裡還能變這麼寬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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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老師，我還在工作，請不要在這裡處理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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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我也在工作啊，我剛剛才審完新一輪的學生名單，現在正在休息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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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那妳一定要在這裡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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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別這麼說嘛，凱特。我也幫妳拿了一份，如果妳不餓的話我就幫你吃掉了喔～」

副官臉色丕變，轉頭就撲向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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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妳不准動我的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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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波娃：「又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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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波娃走進主控室，對打成一團的老師跟副官視而不見。走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將餐盤放在旁邊的桌上之後打開通訊界面。派克的臉很快就出現在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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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克：「嗨，波波娃，今天過得好嗎？」

派克微笑的打招呼，背後是大學的校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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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波娃：「還可以，我妹的狀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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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克：「譚雅的狀況很穩定，不過她昨天念書念得有點晚，現在正在休息。」

波波娃臉色沉了下來，接著用蘇國語言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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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波娃：「早晨比晚上更聰明。」

聽到這句話的派克臉色一變失去意識，不久之後用一副困倦的表情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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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雅：「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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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波娃：「我不是說了不能熬夜嗎？妳又不聽話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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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雅：「期末…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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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波娃：「別忘了妳們是共用身體的，妳這樣隨意消耗自己的精神也會傷害到派克的。」

譚雅微微低頭，像是做錯事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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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雅：「對…不……起…」

老師跟副官不知道甚麼時候出現在波波娃的後面，大聲對譚雅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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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譚雅，好久不見！妳的新書又拿了排行榜第一，恭喜阿！」

波波娃嚇了一大跳，但是被老師跟副官壓住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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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雅：「謝謝……」

譚雅的搔搔臉頰，似乎有點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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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不必在意妳大姊囉嗦，妳喜歡做什麼就去做吧，下次放假我們去找妳玩。」

波波娃被壓在底下大聲抗議之後推開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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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波娃：「妳們專心去打架啦，不要來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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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雅：「不必擔…心…姊……我們…很…好…」

波波娃嘆了口氣之後對著螢幕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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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波娃：「注意安全，有空回來這裡我替妳檢查看看，去吧。」

譚雅也笑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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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雅：「好……我想…妳……姊…」

之後譚雅低下了頭，將意識切換回派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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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克：「嗯？說完了嗎？啊，老師跟大嫂也在啊，妳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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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派克，在這裡要稱呼我的正式官銜 – 凱特少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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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克：「是，凱特少校！對了，哥要我跟妳說下次產檢的時間會提早，妳要記得排假喔。」

副官大吃一驚，立刻大叫想打斷派克，但是老師跟波波娃已經一起抓著她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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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妳的進度也太快了吧！很勤勞喔，凱特少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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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波娃：「我最近感覺到的碎片模糊意識原來在妳身上，妳想要瞞著我們多久啊？」

副官逼問得招架不住滿臉通紅，只能摀著臉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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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克：「阿哈哈！我們下午還有課，沒什麼事的話先掛了，下次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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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克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只能隨口敷衍兩句之後把通訊關了。老師走回位置上繼續吃炸雞。波波娃也開始吃起午餐，主控室內只有主機運轉的低頻聲跟食物包裝的摩擦聲。老師第一個忍不住開口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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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大家都好忙，真懷念以前單純悠閒的日子。」

波波娃看著炸雞眉頭一皺，拿起旁邊的香蕉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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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波娃：「每個人最後都要找到自己的目標努力。」

老師依依不捨的把最後一口炸雞放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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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話說，坂田家邀請妳加入五人眾，妳考慮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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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波娃：「我拒絕了，那種一板一眼的地方我過不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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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伊呂波不是想追妳嗎？他感覺很有誠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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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波娃：「他當了隊長之後最不缺的就是女人跟錢，我只是他一時興起的過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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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很不錯了啦，我連過客都沒有，孤單寂寞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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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邊抱怨邊拿著餐盒包裝走出門，波波娃靠在椅背看著嶄新的天花板發呆，嘴角露出了甜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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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前進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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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郎：「我來啦，猜猜看我今天帶了什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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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郎抱著餐盒走進後山深處的一個小空地，細心維護的草地中央有著兩塊小石碑。上面刻著歪曲的名字。德郎將背包放下之後拿出炸雞餐盒，打開之後跟香蕉放在一個石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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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郎：「是祢愛吃的炸雞跟香蕉是也，很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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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德郎在另一個石碑前生火煮水，等待水開時，德郎拿出乾淨的布將兩個石碑仔細地擦拭過幾遍。水逐漸冒出沸騰的水泡之後，德郎小心拿出身上的布包，將裡面的乾燥花放進熱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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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郎：「美津姊，今天我做了玫瑰洛神花，伊呂波哥跟我說這個是祢最喜歡的配方，可以養顏美容是也。」

全部都做完之後德郎從背包拿出另一個餐盒，坐在地上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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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郎：「你知道嗎？約翰那個孩子不小心又把自己變小了，而且還在午餐時間，還好我一直跟在後面，不然他的炸雞一定會冷掉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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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郎一邊吃一邊分享著每個孩子在學校的表現，有時生氣有時開心，但眼神裡有著藏不住的關愛跟驕傲。德郎說到一個段落之後嘆了口氣，對著樹林裡大聲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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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郎：「哥，你又偷溜出來了嗎？」

然後火從樹木後走了出來，難為情的搔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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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我以為我隱藏得很好，結果還是躲不過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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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郎：「家主一片好意才提拔你成為隊長，別辜負家主對你的期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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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德郎，這就是你太嫩了，那個老狐狸唯一期望的只有穩住地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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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郎：「坂田家的鬥爭我的確不懂，但是美津姊在家族也有正式的牌位跟墓地，你怎麼每次都想特別偷跑來這裡？」

火走過德郎，從衣服內袋拿出一朵花走到了石碑面前單膝跪下，將花放在石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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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家族那些假惺惺的純金匾額只會讓我想吐，美津從來就不喜歡那些繁文縟節，你用心維護的這塊小草皮才是美津真正想安息的地方。」

看著神色肅穆的火，德郎的內心也有點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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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郎：「我做不出好看的鳥居也不會寫完美的字帖，我只能這樣是也。」

火身體伏地深深的對著石碑行禮之後緩緩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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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這樣很足夠了，我很感謝你。」

德郎跟火對視之後，彼此不約而同的以坂田家的古禮相互致敬。之後火背對德郎走進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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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郎：「你要回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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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你跟我回去嗎？我的噴射機是雙座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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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郎：「坂田家已經很多人才了，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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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但是小孩子需要你對吧？不管問你幾次都是這種無聊的回答，我下次再來。」

看著火的背影消失在樹林裡之後，德郎也走到石碑前蹲下，輕輕撫摸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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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郎：「小江，我明天再來，請祢要保佑這裡的孩子平安健康，順利踏上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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