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島小學 -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危機與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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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長官，請務必再考慮一下，我們還有機會補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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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已經突破了保護收容的原則，我們必須要消除所有可能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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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長官，請容我提醒您，坂田德郎是坂田家族的孩子，威廉派克是我國首席光學科學家威廉達克的親弟弟，而江偉是特殊境遇公民計畫的成員。他們任何一人發生意外我們都無法和大眾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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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這點我們會給他們一個完整說法，現在妳們必須專注在當前的任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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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但是長官，他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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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茲中校，這是命令，妳只需要執行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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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中西裝畢挺的男人面無表情打斷了老師的話之後關閉了通訊，老師像是斷線木偶一般跌回了座位上。副官站在一旁臉色凝重，猶豫許久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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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老師，從D-21維修入口開始的監視鏡頭持續發生異常。目前推測孩子們是從廢棄通訊塔為侵入點，之後一路遮蔽監視鏡頭持續朝這裡前進。」

老師聽完了之後露出了無奈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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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他們用極高的效率隱藏行蹤持續前進，我們一直到了他們接近管理區才藉由蛛絲馬跡來推測他們的行動，這些孩子果然很有潛力。」

此時主螢幕彈出正式的公文指令，說明兩人在這裡的任務已經接近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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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指令正式生效，撤離程序已經啟動，我們要準備離開了。」

老師沒有回頭，舉手制止副官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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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副官，我看得懂指令文件內容，也很清楚流程，妳不需要覆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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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老師，我理解妳珍惜孩子們的心情，但是指令---」

老師起身面對副官，冰冷的眼神像是直接看穿副官的靈魂，讓她只能閉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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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副官，妳跟了我這麼久就只學會跟著指令辦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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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老師，這件事情已經超過我們的權限了，如果我們的判斷錯誤，這後果會由全人類來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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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我們的任務是是給這些茫然的孩子們一個重新被接納的機會！我們以前做得到，現在也一樣做得到！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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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巨響打斷了兩人的談話，整個控制區都響起了入侵警報，主畫面顯示四個孩子在警備無人機的追捕下倉皇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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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不好！他們觸發了警報！」

老師立刻坐回主控台快速操作指令，將警報強制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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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我們時間不多了，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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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主畫面自動切換為倒數計時，旁邊有一段的註解文字寫著「管理區自毀倒數」。副官嘆了口氣，確認手持裝置與主控台顯示畫面同步完成之後才急忙追上老師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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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他們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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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無人機將他們打散了，他們正在管理區通道內四處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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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這座島就要沉了，我們要帶他們離開，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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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但…」

老師感受到副官的遲疑後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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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凱特上尉，我們在這座島上執行政府的保護收容專案也將近十年了。我們幫助這些有特殊能力的孩子們回歸社會，我認為這是神聖而且值得驕傲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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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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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現在這群孩子是這座設施成立以來第一批以絕佳的行動力，並依靠彼此合作進入管理區的孩子。如此有天分的孩子絕對不能成為政策的犧牲品！」

副官怔住，仔細思考之後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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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老師，妳應該知道他們都是特殊能力的持有者，如果他們選擇敵對，那我們這種一般人的風險將是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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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我知道，我們需要思考接觸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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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我建議我們可以先從已知威脅性最低的孩子開始接觸。」

副官指著螢幕上小江與派克在走廊陰暗處躲藏的身影。老師點點頭表示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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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那就出發吧，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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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克臉色蒼白靠在牆上，身上以及腳下沾滿了嘔吐物。小江在派克身旁全身冷汗，竭盡全力忍下反胃的感受，同時謹慎的朝外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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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江：「呼…呼…好像安全了…。派克，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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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克：「我快不行了…我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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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派克虛弱的樣子，小江的拳頭緊握到發痛。他滿腦子責怪自己為什麼沒有思考後果就踹開了那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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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江：「別擔心派克，我一定會帶你回家的！我們要先找到安全的地方，讓你休息之後我再去找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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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江輕輕扶起派克緩緩前進，原本緊追不捨的無人機現在像是蒸發一樣完全不見蹤影。小江知道自己這樣可能很快就會再被其他巡邏無人機發現，因此這次他將噴漆罐掛在身上各處，只要發現任何無人機的蹤影，他都會立刻用腳把空罐踢出去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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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克：「放下我吧…我只會拖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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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江：「你說什麼傻話，我們一起走到這裡，當然要一起繼續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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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這樣走了不久之後，走廊前方轉角出現了人影，小江二話不說立即出手，隨手將一個噴漆罐丟在地上之後用腳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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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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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與副官剛走出轉角，一個高速物體就朝著牠們飛來。反應比較快的副官立刻抓著老師趴下，物體直接打在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爆破聲，金屬牆上砸出了一個凹洞。老師跟副官身上也立刻被物體碎裂後四散的黑霧壟罩，全身都是黑點。兩人被這恐怖的破壞力震攝，腦袋一片空白，軍人的本能讓她們連滾帶爬的躲回轉角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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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江：「可惡，沒中！再來！」

派克注意到不對，連忙拉住小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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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克：「等等，小江，剛剛那個不是無人機，是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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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江：「你安心吧，不管剛剛那個黑影是什麼。我不會再讓那些東西有機會攻擊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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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克：「不對，我說你剛剛攻擊的是人！說不定是老師啊！」

小江聽完之後才知道自己可能又闖禍了，一臉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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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江：「那…還好沒打中，接下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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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是江同學對嗎？別攻擊！我們不是敵人！我是老師，你們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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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克：「老師，我們終於找到妳了！沒事了，小江不會攻擊了。」

聽見派克的回話之後，老師才小心的探出頭。確認小江不會再攻擊之後才跟副官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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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江：「老師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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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沒關係，這不能怪你。你們能靠自己的力量走到這裡真的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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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走到了小江跟派克面前，蹲下來撫摸他們的頭，感受到兩人身體止不住的顫抖。就在老師感到心痛，還想多說點什麼的時候，兩人就直接崩潰大哭了起來。於是老師輕輕將他們擁在懷中。副官確認了手持裝置的螢幕之後，輕拍老師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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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老師，時間緊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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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我知道，副官，請把他們帶回校舍清理休息，我去找德郎跟譚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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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老師，譚雅的能力還是未知數，只有妳一人接觸的話風險過大，我無法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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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江：「老師，讓派克去休息吧。我可以跟妳一起走，德郎跟譚雅不會攻擊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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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我知道，既然你們到了這裡，老師就有責任跟你們說清楚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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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克：「這裡其實不是甚麼學校對嗎？」

老師輕輕撫摸派克跟小江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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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你們都是好孩子，這裡是協助你們的設施。但是因為某些突發狀況，我得帶你們一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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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老師，我還是不能同意妳一個人去找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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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不必擔心，他們是需要協助的孩子。不然這樣，妳先安排他們去寢室清理，我會先在他們附近待命防止意外，我們會合之後再開始接觸，這樣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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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好…我很快就回來，妳絕對不能做甚麼傻事。」

接著老師微笑摸摸小江跟派克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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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你們先跟著這位大姊姊去地面等待，我會找到德郎同學跟譚雅同學，然後我們會一起離開，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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