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儕被劉備那雙長得能從背後給自己系鞋帶、甚至能繞過脖子給自己點眼藥水的長手拎進聯軍大帳時,腳尖還在地上劃出兩道絕望的深溝。他本以為會見到氣吞山河、桃園結義那種級別的英雄聚義,結果腳一落地,迎面而來的是一股混合了老軍醫中藥味、劣質西域胭脂香、以及各種過期熱帶水果發黴的詭異氣息。這大帳內的裝修極其奢華,卻透著一股子土豪聚會的庸俗感。
首位盟主袁紹(袁本初),此時正對著一面由西域進貢、打磨得比他前途還光滑的青銅鏡,用一種繡花般的細膩手法,拿著一根細小的羊毫毛筆修整他那兩條對稱得近乎強迫症的眉毛。他手中的黛粉據說是從西域橫跨沙漠運來的「限量版」,抹得臉色比城牆皮還厚,一邊畫還一邊神神叨叨地對著身邊的侍衛嘟囔:
「這仗可以輸,但本盟主的妝容絕不能崩。那董卓雖然殘暴,但聽說他府上的粉底成色極好,待會兒誰抓了他,記得先搜身!還有,讓傳令兵先告訴華雄,兩軍陣前,不許用塵土弄亂本盟主的髮型,否則本盟主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
旁邊坐著的是袁術(袁公路),這位大漢第一「敗家紈褲子弟」正毫無形象地翹著二郎腿,右手抓著一把鑲金的南陽特產大瓜子,磕得滿地都是殼。他對著身邊的侍從呼喝:「這金票拿去給隔壁營的歌女,讓她們唱大聲點!打仗多累啊,不如跳舞!什麼?沒糧草了?那就讓士兵們吃瓜子嘛,這瓜子可是剛運來的精品,富含油脂,吃了保證有力氣!再說了,要是餓死了,還能省下一筆軍費,老子真是個天才!」
孫堅(文台)這個「長沙暴躁男」此時正處於躁鬱症發作期。他對著大帳的一根兩人合抱的承重木樁瘋狂輸出,手裡的古錠刀舞得火星四濺,一邊劈一邊咆哮:「老子沒瘋!老子就是想砍點什麼!這柱子擋住老子看戲的視線了!誰攔老子砍誰!那華雄怎麼還不進來給老子砍?老子已經三天沒見紅了,手癢得想把自己都給剁了!」嚇得周圍的侍衛都縮到了桌子底下,像鵪鶉一樣瑟瑟發抖。
西涼太守馬騰則是一臉茫然地抓著一張軍令,翻來覆去地看,最後撓了撓頭,憨厚地問身邊的馬超:「兒啊,這上面畫的圈圈是什麼意思?是『進攻』還是『收租』?你爹我最近又把那幾百個漢字給還給老師了……要不咱們還是回西涼騎馬吧,那兒不用識字也能活,實在不行咱們就去搶鄰居的牛羊,那個簡單直觀!」
北平太守公孫瓚不愧是「高富帥二哈」,他正拿著一塊雪白的特級絲綢,心疼地擦拭著他那匹白馬的蹄子,甚至還往馬身上噴了點從洛陽黑市買來的洋香水。他對著鏡子整理他那騷包的劉海,自我陶醉道:「看這流線型的馬身,看這完美的髮際線,本將軍才是這戰場上最靚的仔!那個華雄長得那麼醜,簡直是視覺污染,操,老子不想跟他打,怕看一眼我就會反胃吐在我的白馬上,這絲綢可是限量版的,弄髒了多可惜!」
至於陶謙,這位半死不活的藥罐子正被三個郎中扶著,鼻孔裡插著兩根粗壯的百年人參須,每喘一口氣都像是最後一次,顫巍巍地抬手:「諸、諸位……老夫感覺……咳、咳……大限將至啊……藥不能停,真的不能停……等我死後,這徐州你們隨便分,只要給我留個風水好點的棺材位就行,最好是能看到徐州第一名妓跳舞的位置……」
旁邊的孔融,大漢第一「水果批發商」,正忙著給諸侯們分梨。他一臉慈悲地對身邊正在偷窺袁紹妝容的曹操說:「來來來,孟德你吃個大的,本太守吃個小的。咱們讀書人講究的就是個禮讓,這仗要是能靠分梨分贏,那才是真正的聖人境界啊!打打殺殺多俗氣,不如坐下來吃個梨,敗敗火。萬一華雄進來了,我就把梨塞他嘴裡,看他還怎麼罵人。」
廢柴看著這群諸侯,內心在瘋狂咆哮:「這特麼叫諸侯會盟?這分明是大漢精神病院集體出遊吧!董卓要是看到這陣仗,估計能笑出腹肌,直接統一天下吧!我砸了劉備的坑,那是上帝在救我,讓我別跟這幫瘋子混啊!」
就在這群奇葩商量著晚上去哪家洗腳店搞個「討董團購優惠」時,一名傳令兵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聲音淒厲得像被踩了尾巴且懷孕的野貓:
「報盟主!關外那個叫華雄的,簡直是個噴子轉世!他已經從咱們祖宗十八代的道德水準,一路噴到了咱們大營廚房的衛生指標,說咱們的伙食連豬都不吃,甚至還不如他馬拉出來的乾糧!他還說……他還說盟主您的眉毛是畫上去的,問您是用哪家的黛粉,他想搶回去送給他家隔邊那個缺眉毛的王大媽!還說王大媽抹了都比您好看!」
袁紹氣得手一抖,精心調製的西域黛粉灑了一地,原本對稱的眉毛瞬間缺了一個大角,看起來像個斷掉的 Wi-Fi 訊號。他那張抹滿粉的老臉漲得通紅,酒水濺了一地:「恥辱!簡直是四世三公的恥辱!那王大媽也配用老子的限量版黛粉?誰敢去給那碎嘴子華雄來上一刀?老子要把他的舌頭割下來曬乾了喂狗!不,喂豬,豬都嫌髒!」
「盟主莫慌!老夫這兒有真寶貝!」
冀州牧韓馥猛地彈了起來,身上掛著幾十個廉價玉佩,叮噹亂響,像個移動的風鈴。他顯然對自家大將極具信心,嗓門大得像低音炮:「盟主,我有上將潘鳳!手執一把一千五百斤的實心鐵疙瘩大斧,號稱『冀州碎骨機』!只要他出馬,定能將那華雄劈成肉夾饃,連骨頭帶靈魂都給他砸碎!」
潘鳳在大帳地板的「痛苦呻吟」中登場了。這將軍生得確實魁梧,但問題出在他手裡那把斧頭——那是韓馥為了彰顯冀州財力,硬生生用純生鐵鑄造的「實心一千五百斤」大斧。斧柄粗得像電線杆,斧頭大得像個磨盤。潘鳳進場時不是走進來的,他是靠著慣性「蕩」進來的,每走一步,大帳裡的酒杯就集體起跳,連地上的螞蟻估計都得震成內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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