滎陽穀的戰場中心,原本應該是方天畫戟對戰青龍偃月刀、足以載入史冊的巔峰時刻。空氣中彌漫著肅殺之氣,連風都彷佛被幾位頂級猛將的殺機生生切斷。然而,這一切莊嚴的氣氛,卻在瞬間凝固,隨後被一種極其不協調、且帶著液體抽吸聲的怪響徹底打破。
劉關張三兄弟策馬殺到,正要按照費儕(廢柴)交代的「三角圍毆陣型」擺開架勢,對面的呂小布(呂奉先)卻突然做了一個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的動作——他猛地收住了那杆重達百斤、原本正要橫掃幹軍的方天畫戟。
他那雙英氣逼人的虎目此時紅得像受了委屈的兔子,死死叼著那個鑲金嵌銀的特大號奶嘴,胸口劇烈起伏。隨著呼吸的急促,那奶嘴在齒縫間發出規律且巨大的「吧唧吧唧」聲,甚至還伴隨著幾縷晶瑩的液體從金屬邊緣滲出。
就在眾人屏息以待,以為這位戰神要燃燒生命開大招時,呂小布竟然「嘩」的一聲,毫無預兆地、像個被搶了最心愛棒棒糖的五歲孩子一樣,坐在赤兔馬上嚎啕大哭起來!
「嗚哇——!你們不講武德!你們集體霸淩我!又是撒石灰又是噴辣椒油,還三個人打我一個!我太難了!」
那一瞬間,兩軍將士齊刷刷地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原本生死相搏的戰場,瞬間變成了一場大型「幼稚園家長見面會」。二哥關羽那張原本紅潤的臉色此時由紅轉紫,尷尬得想當場用青龍刀在地上挖個坑鑽進去;小白臉三爺(張飛)酒勁兒都被這哭聲嚇醒了一半,撓著頭對關羽嘀咕:
「二哥,這貨……莫不是被俺剛才那兩句『三姓家奴』給罵壞了腦子?這哭聲,聽著比咱隔壁村那個一碰就倒、倒地就喊救命的徐老奶奶還要委屈三分啊。這仗還打得下去嗎?俺這矛要是刺過去,傳出來人家還以為俺張翼德在大街上搶小孩玩具呢!」
到底是見過大場面、修煉過「大漢演技第一課」的劉老大。他最先反應過來,穩住那匹被呂布哭聲驚得不斷倒退的戰馬,緩緩上前。他收起雙股劍,臉上的表情在零點一秒內切換成了幼稚園大班主任的慈祥面孔,那對標誌性的招風耳也隨之柔和地煽動著,試圖營造出一種「佛光普照」的氛圍:
「呂小朋友……啊不,奉先將軍,你這又是哭啥呀?你看你,堂堂大漢戰神,哭花了臉就不帥了喔。大男人流血不流淚,何況你這鎧甲這麼亮,沾了眼淚會生銹的,貂蟬姑娘要是看見了,還以為你被誰家的大鵝給欺負了呢。來,乖,把戟放下,咱們有話好好說。」
呂小布抽抽嗒嗒地抬起頭,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淚(差點又蹭到了那股生化余溫),奶聲奶氣地指著張三爺控訴道:
「又是這個小白臉!你們老誠心合起來欺負我一個!我義父董卓更過分,他剛才尿尿不洗手還拿溫熱的手摸我!我現在滿手都是那股味道,我心裡苦啊!這世界太黑暗了,我不想玩了!這將軍當得一點尊嚴都沒有!嗚嗚嗚……」
此言一出,全場靜默。連遠處正在補刀的費儕都愣住了,心想:董胖子這招「生化撫摸」威力竟然這麼大?直接把戰神給整成心理殘疾了?這簡直是從物理防禦直接快進到了靈魂打擊啊!
就在這尷尬到足以讓空氣凝固的時刻,費儕(廢柴)拍打著身上殘留的香爐灰,從人堆裡賊眉鼠眼地鑽了出來。他看著這尊正處於情緒崩潰邊緣的「九原二哈」,腦袋裡的小算盤撥得比簡雍的精鋼算盤還要響。
「嘿嘿,奉先將軍,別哭啦!男人哭吧不是罪,但哭多了容易眼袋下垂。」費儕一臉賤笑地湊上去,甚至還大膽地拍了拍赤兔馬的屁股,「實不相瞞,我們這幫平原救援隊也是拿錢辦事,誰讓那邊那個曹老闆雖然長得一般,但出手闊綽呢?」
費儕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對呂布說:「要不這樣,奉先兄,你現在帶著人馬撤回去,回頭曹操給我們的這筆『跨省救援費』,我偷偷分你三成!你算算,那可是好幾千兩銀子,夠你買好幾打純金鑲鑽、帶藍牙音響的新款奶嘴了,還能去長安最高檔的澡堂子泡個三天三夜,徹底洗掉你手上那股『父愛的余溫』。這買賣,考慮一下?」
「真的有錢分?還能洗手?」呂布的哭聲戛然而止,收放速度快得像關了水龍頭。
他那雙充滿水霧的虎眼瞬間亮得跟燈泡似的,心裡飛速算計著「三成」能給貂蟬買多少件新款亮片鎧甲。隨即,他立馬收起方天畫戟,抹幹眼淚,破涕為笑,對著費儕伸出小拇指:
「成交!這可是你說的,騙人是小狗!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呂布(奉先)轉身撤兵的動作極其絲滑,簡直像是某種排練已久的快閃表演。兩萬西涼鐵騎激起的塵土還未散去,費儕(廢柴)已經從懷裡掏出一張揉得皺巴巴、上面沾著可疑辣醬漬的「分紅協議預演稿」,在那兒煞有介事地攔住赤兔馬,跟呂布對起了數字。
「奉先將軍,慢走!咱們簽個字據,這叫『誠信經營』。」費儕一臉奸商相,手裡的毛筆在嘴唇上舔了舔,轉得飛快,「這三成利潤呢,咱們得按規矩扣除掉剛才消耗掉的石灰粉採購成本、黑狗血的冷鏈運輸費,以及我二哥、三哥的『出場威懾費』。畢竟,要不是他們長得夠凶、站得夠穩,曹老闆那種老油條也不會嚇得這麼快就按手印,您說是吧?」
呂布叼著那個金銀奶嘴,歪著腦袋算了一下。雖然他對「冷鏈運輸」和「溢價分成」這幾個詞完全聽不懂,但看在費儕那副「專業精算師」的派頭,以及那卷看起來就很貴的布帛份上,還是含糊地應了一聲:
「只要……吧唧……只要夠買……吧唧……那套帶自動導航功能的鑲鑽赤兔鞍就行……吧唧……」
於是,在滎陽穀刺鼻的石灰味中,大漢第一勇將呂布,竟在馬背上俯身,認認真真地在費儕那張「分紅合約」上按了一個手印。按完之後,他還不忘在那股「父愛的余溫」消失前,又使勁往自己的紅披風上擦了兩把,隨即對著身後的兩萬精銳揮舞起方天畫戟:
「撤退!撤退!回長安領分紅去囉!今天這仗打得真值,不僅有奶嘴吸,還有提成拿!」
兩萬大軍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跟著他們那位叼著奶嘴、滿心歡喜算著分紅的主公跑了。這哪裡是撤軍?這根本是剛領完年終獎金的討債團凱旋回京,留下曹軍在原地的廢墟中懷疑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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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正式完結, 第二部北海救援正在全力撰寫中,如果大家喜歡,歡迎留言告知, 好壞均可 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dXcsKqpN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