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原本還帶著一絲「這袋子底下肯定藏著金塊」的最後期待,此刻卻一臉嫌惡地用兩根指頭拈起那件紅肚兜,又看了看那幾根還在往下滴水的油亮茄子,臉色從慘白轉向鐵青,最後變成了那種吃了死蒼蠅般的豬肝色。
他屏住呼吸,聲音聽起來像是在憋氣游泳:「文台……老夫知道江東地處水鄉,平日裡你們可能對『水產』情有獨鍾。但這嗜好……未免太過『深海』了吧?這肚兜的尺寸,老夫沒記錯的話,起碼是董卓府上那個負責切肉、體重兩百斤往上的胖廚娘的吧?你撈它幹什麼?想給江東兵當旗幟嗎?」
袁紹又指著那幾根茄子,手都在發抖:「還有這茄子……為什麼會有一股子醃漬了三年、又在糞坑裡發酵過的海鮮鹹魚味?你摸索了半天,弄得滿身是灰,就為了這幾根帶著『腥味』的腐敗蔬菜?你這江東猛虎,私底下到底是過著什麼樣的『精緻』生活?難道長沙的糧食已經短缺到需要靠井裡的陳年茄子度日了嗎?」
周圍的諸侯紛紛捂住口鼻向後退散,袁術更是掏出手帕瘋狂擦臉,曹洪小聲對身旁的夏侯惇嘀咕:「我就說江東兵戰鬥力強,原來他們平時吃這玩意兒……這誰打得過啊?這是一股子來自靈魂深處的味覺打擊啊!」
「那是救火時掉進井裡的!長沙人天生胃口重,沾點井水味怎麼了!我看著它們長得飽滿多汁,想著帶回去給兄弟們熬湯省點糧食,順便憶苦思甜,不行嗎!」孫堅老臉通紅,脖子上的青筋爆起,那咆哮聲中透著一股子「我就是窮我自豪」的委屈。
但此刻,那股「變態、騷包、重口味」的氣息已經在大帳內久久不散。眾人紛紛後退,生怕沾上一點那股子「海鮮味」,原本嚴肅的政治逼宮戲碼,硬生生變成了一場「大漢災難級重口味博覽會」。孫堅看著眾人那嫌棄的眼神,知道這輩子「江東猛虎」的名聲,恐怕要跟這幾根海鮮茄子牢牢綁在一起了。
隨著那幾根散發著詭異腥鹹味的長茄子在帥案上滾動,大帳內的氣息已經從「劍拔弩張」變成了「集體幹嘔」。袁紹捏著鼻子,看著那件大紅肚兜上滴下的不明液體滲進了自己心愛的波斯地毯,眼角劇烈抽搐。
「行了行了!文台,快收起來吧!」冀州刺史韓馥第一個撐不住了,他一邊用袖子掩口鼻,一邊拚命擺手,「老夫信了!這玩意兒要是國寶,那大漢江山恐怕早就改姓『鹹魚』了。大家都是出來討賊的,自己人何必為了一籃子菜色鬧得不愉快?」
兗州刺史劉岱也趕緊出來打圓場,他看著孫堅那張快要氣炸的黑臉,心有餘悸地說:「本初,算了吧。你看孫將軍這身打扮,哪像是藏了玉璽?倒像是剛從哪個禦膳房的下水道鑽出來。咱們這次損兵折將,連董卓的毛都沒撈到一根,大家心裡都苦。這茄子……你就讓文台帶回去熬湯,權當補補身子吧。」
眾諸侯紛紛點頭,其實大家心裡都盤算著:孫堅這江東猛虎既然沒撈到油水,那這仗打得也太沒意思了。曹操跑了,孫堅要走,這聯軍基本上就是個「拾荒失敗者聯盟」。袁紹雖然心有不甘,但看著那幾根油亮油亮的茄子,實在沒勇氣再去翻孫堅的兜,只能揮揮手,一臉嫌惡地示意孫堅趕緊帶著他的「深海戰利品」滾蛋。
當大帳那邊孫堅與袁紹正為了「海鮮味茄子」吵得不可開交時,在營盤最偏僻、連煙霧都懶得飄過來的平原軍營帳裡,氣氛卻是截然不同的火熱。
借著遠處「海鮮對線」的雜音掩護,費儕正帶著四位活寶圍成一圈。殘燭跳動下,破粗布上擺放著真正的「拾荒精華」。
劉老大那雙招風耳不安地煽動著,正抱著一尊缺了鼻子的漢白玉雕像,小聲盤算:「費儕,這玩意兒雖然殘疾了點,但在平原縣能換一百頭肥豬嗎?咱們下半年的伙食費可全指望這尊『殘疾神像』了!」
二哥關羽依舊紅著臉,手裡攥著一把晶瑩剔透、卻沾著點黑灰的南珠,有些社恐地壓低聲音:「這是在灰堆裡撿的……別告訴袁術。某家只是覺得這些珠子圓潤,適合鑲在《春秋》封皮上,純屬學術研究。」
張三爺(小白臉軍師版)則拿著小本本,眼神犀利地盯著費儕:「剛才俺看見孫堅營裡的人神色鬼祟。雖然現在不需要提那玩意兒,但俺直覺告訴我,這洛陽城裡肯定還有更大的油水!費儕,你說這幫諸侯吵成這樣,難道真的只為了那點海鮮味?」
「兄弟們,格局大一點!」費儕一臉賤笑地壓低聲音,「趁著那幫窮瘋了的諸侯還在研究茄子到底能不能吃,咱們得商量一件足以改變一生的大事:戰略轉型。」
費儕腦子裡飛速運行著劇透:曹操這波孤軍深入,鐵定要在滎陽被呂布那個「九原二哈」伏擊得連衩裙都保不住。
「救曹操,就是買保險!」費儕開啟神棍模式,「曹孟德是未來的頂級獵頭!要是現在把他從鬼門關摳出來,這救命之恩夠咱們吃一輩子。以後萬一皇叔創業失敗,咱們轉頭去曹營,那也是『榮譽股東』待遇!這叫職業風險規避!」
在費儕 99.9% 熟練度的「彩虹屁」下,大家的立場迅速動搖。劉老大看中了曹操未來的錢脈;二哥關羽為了去曹營「批判性研究」絕版兵法;張三爺聽說曹操車裡藏了三壇「皇室限量版杜康」,當場橫矛立誓要守護酒精的尊嚴;連簡雍都利索地算出了五千兩銀子的「緊急救援服務費」。
就這樣,平原五活寶在費儕的煽風點火下,各懷鬼胎地打包好拾荒成果,正式開啟了「追擊曹操」的奇葩旅程。
然而,當眾人剛收拾好大包小包,準備趁著夜色掩護悄悄溜出聯軍大營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足以震碎瓦礫的咆哮聲與吵鬧聲。眾人下意識地停下腳步望向燈火通明處,只見孫堅那張臉紅得幾乎要蓋過關二哥了,正和袁老二(袁術)爭得不可開交,場面極度混亂。
「什麼情況?那邊又炸了?」張飛按著蛇矛,一臉興奮。
費儕本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賤人本色,領著眾人悄悄摸到了大帳邊緣的陰影處。
「究竟發生了什麼呢?」費儕一臉淫笑地捅了捅旁邊的張三爺,看著遠處劍拔弩張、隨時準備開打的兩位大佬,心裡卻在感歎:這大漢的夜生活還真是精彩紛呈,這戲碼,不看白不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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