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探長安：詭案錄 - 第十一章：紙人回魂夜

長安城，子時三刻。

雨落無聲。

城西荒巷裡，一盞紅燈搖搖晃晃。

燈下，站著一個紙人。

它穿著新娘嫁衣。

臉上畫著兩團鮮紅胭脂。

嘴角，卻裂開一道詭異的笑。

沈硯站在巷口，沒有靠近。

他盯著那紙人看了許久。

趙承握緊腰間佩刀，低聲道：

「沈兄……這東西已經第三次出現了。」

「第一次在柳府。」

「第二次在城南義莊。」

「現在又出現在這裡。」

「它到底想帶我們去哪？」

沈硯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紙人的手上。

那裡握著一張紙。

白紙染血。

上面只有六個字。

——「夜探司，該還債。」

趙承臉色微變。

「夜探司？」

「這案子……難道不是普通命案？」

沈硯伸手取下紙條。

冰冷的雨水順著他的手指滑落。

他看著那六個字，眼神越來越沉。

因為他知道。

有人在故意挑釁夜探司。

而且……

對方知道夜探司最深的秘密。

三年前。

柳清棠死亡那一夜。

夜探司曾經插手過。

只是最後，所有卷宗全部消失。

所有知情人全部閉嘴。

甚至連當年負責驗屍的仵作，也在一夜之間失蹤。

沈硯一直以為。

那只是一次失敗的查案。

直到今晚。

他才明白。

那不是失敗。

而是有人故意讓它成為一樁「無人敢查」的死案。

「沈硯。」

突然。

黑暗裡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三人猛然轉身。

巷尾。

一名穿白衣的女子站在雨中。

她沒有打傘。

長髮貼在臉側。

趙承拔刀：

「誰？」

女子沒有理他。

只是看著沈硯。

「你想知道柳清棠真正的死因嗎？」

沈硯眼神一凝。

「你是誰？」

女子慢慢抬頭。

露出一張蒼白的臉。

「我是她的妹妹。」

「柳青棠。」

趙承皺眉。

「不可能。」

「柳家三年前被滅門，柳清棠只有一個妹妹，而且早已病死。」

女子笑了。

笑聲在雨夜裡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以為我死了。」

「所以……我才能活到今天。」

沈硯盯著她。

「你知道什麼？」

柳青棠沒有回答。

她指向那個紙人。

「你們一直追著紙人。」

「但你們不知道……」

「紙人不是兇手。」

「它是在替死人帶路。」

話音落下。

巷中的紙人突然動了。

它原本垂下的頭。

慢慢抬起。

咔。

像有人控制著它的骨頭。

它轉向沈硯。

然後一步一步朝他走來。

趙承大喝：

「退後！」

但沈硯沒有動。

因為他看見了。

紙人的胸口。

藏著一樣東西。

一枚黑色木牌。

與他手中的「夜探」木牌。

一模一樣。

沈硯伸手撕開紙人胸口。

裡面掉出一卷泛黃的布。

布上寫著密密麻麻的人名。

第一個名字。

赫然是：

「沈家。」

沈硯瞳孔猛縮。

他的手停在半空。

趙承看見後，也愣住了。

「沈家？」

「沈兄……這到底怎麼回事？」

沈硯沒有回答。

因為布卷最後一行。

寫著一句話。

——

「當年殺柳清棠的人，不是別人。」

「而是夜探司第一任夜探。」

雨聲忽然停了。

整條荒巷。

安靜得可怕。

柳青棠看著沈硯。

輕聲說：

「現在，你還敢查下去嗎？」

沈硯握緊那枚黑色木牌。

許久後。

他只說了一句。

「三年前沒人敢查。」

「那三年後……」

「就由我來查。」

下一刻。

遠處鐘聲響起。

咚——

長安城第一百零八次鐘響。

而鐘聲落下時。

柳青棠突然臉色大變。

「不好。」

「他來了。」

沈硯轉頭。

只見雨幕盡頭。

一個戴著青銅面具的人。

慢慢走來。

他的手中。

牽著七個紙人。

每一個紙人。

都穿著新娘嫁衣。

而最後一個紙人的臉上。

赫然寫著兩個字：

——沈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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