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喉回來的第二天早晨，老維克把一張紙拍在櫃檯上。
不是普通的紙，是那種灰燼-4上很少見的標準規格書寫紙，邊緣裁切整齊，帶著核心星區進口貨特有的光滑質感。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10GxQ2B6T
紙上用黑色墨水寫著幾行字，字跡工整。
「讀。」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MhqglIclw
老維克說。
奧蕾莉亞低頭。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AL887ykm7
她認得一些字，閣樓上的書她這幾天翻了不少。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MBg30jcur
她逐行辨認，遇到不認識的詞就跳過，從上下文推測意思。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dWK0Hu5zM
紙上寫著：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nCe8srnDw
學徒契約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AxlNIcVAR
第一條：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ff5w7IST5
維克·桑切斯（以下稱「導師」）向奧蕾莉亞（以下稱「學徒」）傳授情報販子的技藝，包括但不限於：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Ign9mYPsM
觀察、信息收集、分析、交易、以及生存。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Nal4zqdks
第二條：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fKL5uJWaf
學徒為導師處理「危險工作」，作為學費的等價交換。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xVhfpjEuB
工作的性質和風險由導師在每次任務前說明，學徒有權拒絕單次任務，無需提供理由。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VblrayZWk
第三條：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1ol7HFk0f
學徒可隨時終止本契約，但終止時不得帶走任何由導師提供的情報、物資或技能記錄。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BH9A2ZGaS
離開時只能帶走屬於自己的東西。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1rLPriwke
第四條：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R4lPJtY1v
導師可隨時終止本契約，但終止時必須向學徒支付一筆安置費，金額不低於當地黑市通行的一個月基本生存成本。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LiDzIYFTe
第五條：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ZpCdW0Vjf
本契約不構成雇佣關係、親屬關係、或任何形式的忠誠義務。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NXrseqgNf
雙方不為對方的行為負責。
奧蕾莉亞讀完，抬起頭。
「有問題？」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fQniIs3by
老維克問。
「有。」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th0fs96Mp
她把紙張翻過來，確認背面沒有字，然後重新放下，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zcSxQugG4
「第三條和第四條不對等。」
「怎麼不對等？」
「我可以隨時走，但不能帶走情報。你也可以隨時趕我走，但要給我一筆錢。」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nhPavAku0
她用手指點著紙面，「看起來是雙向的，但實際上情報比錢值錢。在灰燼-4，有錢沒情報的人，活不過有情報沒錢的人。」
老維克的嘴角動了一下。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2yFITf3Hd
不是笑，是某種類似欣賞的抽搐。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ZLCBXhQIi
「所以呢？」
「所以我需要補充條款。」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9M1FMPzSh
奧蕾莉亞直視他，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vKbQzWTUk
「如果你終止契約，除了安置費，你還要給我一條情報。至少一條可以用來在這個星球上活下去的情報。」
「比如？」
「比如誰在找我。或者哪條巡邏路線換了。或者......」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63jSgd57n
她停頓了一下，「......誰在找你。因為我敢打賭，你上線給你的七天期限早就過了。」
空氣凝固了一瞬間。
老維克的眼神變了，那種溫和疲倦的偽裝剝落了一角，露出下面的鋒利。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kV9xncRB3
他看著她，像是在重新評估一件商品的價值。
「你怎麼知道的？」
「第六天的時候，你對著通訊器說了『七天』。現在是第十天。」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aHdGzvIFV
奧蕾莉亞的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你沒有被追殺，說明你已經處理了。但處理的方式，謊報、延期、或者買通了某人，無論哪種，都有代價。這個代價遲早會落在我頭上。」
老維克沉默了很久。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atb20Chvr
然後他從抽屜裡拿出一支筆，在紙上寫下第六條：
第六條：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wVOLU4vCY
若導師終止契約，除安置費外，須向學徒提供一條評級不低於「有用」的情報。
「滿意了？」
「還有。」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k3JJ3Yb5c
奧蕾莉亞說，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d9NinbhJm
「第五條。你寫『不構成任何形式的忠誠義務』。這是保護你的。如果我幫你擋了一刀，你是不是也不欠我？」
「契約不談恩情。」
「不談恩情，談代價。」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v6JFce5qe
奧蕾莉亞從口袋裡掏出黑色礦石碎片，放在紙張旁邊。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03avUeZ1b
石頭的冰冷讓周圍的空氣微微一顫，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jkeLXZYSb
「我幫你殺了三個人。這不是『危險工作』，這是救命。你欠我的，從零變成了負數。」
老維克看著石頭，又看著她。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hhI4xyLkC
他的表情複雜得難以解讀，某種混合了恐懼、驕傲、和認命的情緒。
「你想要什麼？」
「加上一條。」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vVRiUSHRZ
奧蕾莉亞說，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UZUr301nc
「保護。不是永遠的，是在契約有效期內的。如果你出賣我，契約自動失效，第四條和第六條立即生效。」
「我出賣你，你還想要我的錢和情報？」
「這是威懾。」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ZRUj2hovZ
奧蕾莉亞的嘴角浮現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TZatnQ5iy
「讓出賣我的成本高到不值得。你教我的，不是嗎？情報販子不做無利可圖的事。」
老維克看了她很久。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kU4CSpAxM
然後他拿起筆，寫下第七條：
契約有效期內，導師不得故意出賣學徒。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Wx46JSmch
若導師違反，契約自動終止，第四條與第六條即時生效。
他放下筆，把紙推到她面前。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CXhNc2xZU
「簽。」
奧蕾莉亞拿起筆，在紙的右下角寫下自己的名字。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QAPkMV2lv
她只會寫這幾個字，「奧蕾莉亞」，是從閣樓的某本書封面上一筆一畫抄來的。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tpOXTqtiV
字跡歪斜，但清晰可辨。
老維克在旁邊簽下「維克·桑切斯」，字跡工整得像病歷記錄。
契約一式兩份。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DxFB3f1Nn
他折起一份塞進抽屜深處，另一份遞給她。
「從現在起，」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p4H7KqKxn
他說，「你是我的學徒。不是女兒，不是幫手，不是寵物。你幹活，我教你。你不幹活，我不教你。簡單嗎？」
「簡單。」
「第一課。」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JP5opA4Rv
老維克從櫃檯下面拿出一個生鏽的鐵盒，打開，裡面是幾十種雜物。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lXaP5igmd
一枚斷了齒的梳子、半塊肥皂、一顆生鏽的螺絲釘、一張被揉皺的照片、一小段電線、幾個不同顏色的鈕扣、一片碎玻璃。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Sl00R8xVn
他把鐵盒推到她面前，「看三十秒。然後閉上眼睛，告訴我裡面有什麼。」
奧蕾莉亞低頭。
她沒有「看」。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g5F7H9JR0
她觀察。
三十秒，她不需要那麼長。
「一枚紅色塑料梳子，十二齒，斷了第三齒。半塊灰燼-4本地製造的工業肥皂，上面有十字形裂痕。一顆六角螺絲釘，直徑約六毫米，螺紋磨損。一張照片，三個穿礦工服的人站在井架前，中間那個缺了左耳。約十厘米長的雙絞電線，紅藍兩色。四個鈕扣：兩個黑色金屬的，一個棕色塑料的，一個藍色布面的。一片三角形碎玻璃，邊緣鋒利，厚度約兩毫米。」
她閉上嘴，抬頭看著他。
老維克的眼神裡閃過一絲她從未見過的東西：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VTKvAmOee
驚訝。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vbljcnQfc
他掩飾得很快，但沒有快到她注意不到。
「照片的背景。」他說。
「七號礦區的舊井架。編號CH-17，兩年前廢棄，因為塌方。」
「你怎麼知道的？」
「井架的結構，橫樑上有一塊補丁，形狀像閃電。我見過那個補丁。」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TYEn7zRwc
奧蕾莉亞語氣平淡，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ABpzgBvRI
「還有，中間那個缺左耳的人。他叫巴頓，是七號礦區的工頭，六個月前在酒吧被砍死的。黑市上有人說他偷了礦區的配額卡。」
老維克沉默了三秒鐘。
然後他說：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1xza8A6wb
「你讀過書嗎？」
「閣樓上的。翻了一些。」
「不是翻。是讀。」
「有區別？」
「有。翻是掃一眼，記住大概。讀是理解結構、記住細節、能在腦子裡重建。」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IdeZLthxF
老維克從櫃檯下面抽出一本書，扔給她。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eopNrRm7J
書名是《基礎加密與信息隱藏》，封面泛黃，紙張脆得像乾葉子，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6d8pKvcq8
「翻到第三十七頁。讀一遍。然後閉上眼睛，重複。」
奧蕾莉亞翻到第三十七頁。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o6K7dlxf4
那是一篇關於「凱撒密碼」的基礎教程，配以練習題。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os8erimrj
她讀了一遍，大約兩分鐘。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0lJmFx3pV
然後閉上眼睛。
她沒有「重複」。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KI35QQmwU
她重建。
「凱撒密碼是一種替換式加密，將字母表中的每個字母移動固定的位數。例如，移位三，A變成D，B變成E。解密需要知道移位數，稱為『密鑰』。頁面下方有三道練習題。第一題：密文『HPKXGT』，密鑰為二，明文是『FNIVET』。」
她睜開眼睛，「等等。H往前兩位是F，P往前兩位是N，K往前兩位是I，X往前兩位是V，G往前兩位是E，T往前兩位是R。所以明文是『FNIVER』。」
老維克沒有說話。
「我答錯了嗎？」
「加密的方向反了。」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6Oa5vQcu0
老維克說，語氣平靜，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E0slriHKj
「凱撒密碼的慣例是加密時向後移位，解密時向前移位。但如果加密者用的是向前移位，也就是A變成B而不是Z，那麼解密就要反過來。」
奧蕾莉亞皺起眉頭。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lqHqJTC7o
然後她反應過來：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frjGYTBTT
「題目沒有說明加密方向。」
「對。」
「所以密文『HPKXGT』有兩種可能的明文，取決於加密者用的是哪種慣例。」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sOfUbWhGT
她的腦子飛速運轉，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3Z1xQVPCx
「如果向後移位，明文是『FNIVET』。如果向前移位，明文是......」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Vp37E6HCX
她計算了一下，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wFR6gA1kX
「......『JOLYZH』。兩個都沒有意義。不是詞彙。」
「所以？」
「所以題目本身有問題。或者......」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w55eQgkm2
她停頓了，「......或者我搞錯了什麼。」
老維克終於笑了，一個真心的、雖然短暫的笑容。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I68uvdFLH
「你學得比我想的快。」
「因為你教得比我想的少。」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scyIl3698
奧蕾莉亞回應，「大部分是我自己領悟的。」
「這就是情報販子的課程。」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O4JzTWZQa
老維克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種嚴肅，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BsiXWGeMb
「我不是老師。我不會站在這裡，一條一條地講給你聽。我只會給你材料，讓你自己去碰，去錯，去痛。痛過的教訓，才記得住。」
「聽起來很廉價。」
「廉價？」
「不需要你費力教，只需要我站在這裡挨揍。」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rxGzR4M5M
奧蕾莉亞的語氣沒有諷刺，只是陳述，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pgW8gvpRl
「但有一個問題：如果我因為你的『不教』而死了，你的投資就虧了。」
老維克看著她，眼神深處有什麼東西閃爍了一下。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wiqRQwZTI
他沒有回答，只是轉身走向通往閣樓的樓梯。
「跟上來。今天開始識字課。」
接下來的三天，奧蕾莉亞的生活被切成兩半。
白天，她學習。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7PUYUKeWt
識字、基礎數學、灰燼-4礦區的地形與歷史、人體解剖學的皮毛、以及情報販子的核心技能：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yXWHH6xsL
觀察與記憶。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58k995skZ
老維克的教學方式確實如他所說：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bjohU9lkN
給材料，讓她自己摸索。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jJfUK2rTg
他會在閣樓上扔給她一本書，然後離開，幾小時後回來問幾個問題。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dx4W5aBej
答對了，下一本。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2mwRBIjk6
答錯了，自己去找答案。
但她的學習速度快得讓他不得不加快節奏。
第一天，她掌握了灰燼-4字母表的三十七個字符，包括聯邦標準語的二十六個字母和礦區方言的十一個特殊符號。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prcYTJPuO
第二天，她能讀懂閣樓上絕大部分書籍的標題和簡介。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3FchFAJMg
第三天，她開始用斷斷續續的標準語閱讀《基礎加密與信息隱藏》的第一章，遇到不認識的詞就從上下文推測，推測不了的就記在紙上，等老維克回來問。
第三天晚上，老維克檢查她的進度時，發現那張「不認識的詞」紙上只寫了三個字。
「只遇到三個不認識的詞？」
「其他的我猜出來了。」
「猜的？」
「根據詞根和上下文。」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q5Bkr41yN
奧蕾莉亞把書攤開，指著其中一段，「比如這個詞，『synthesized』。我不認識。但前面有『protein』，後面有『from amino acids』，所以我推測是『合成』的意思。類似的結構在後面又出現了兩次，每次都符合這個推測，所以我把這個詞記住了。」
老維克看著她，那種克制的震驚又回到了他的眼睛裡。
「你知道這叫什麼嗎？」
「什麼？」
「模式識別。情報販子最核心的技能不是記憶，是從碎片中看出模式。」他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mX7ApyOxX
合上書，聲音低沉，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msVqKvb61
「大多數人需要練五年。你……三天。」
「這有什麼不好嗎？」
「有。」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m7fnFjUNv
老維克把書放回書架，「學得快的人，容易覺得自己什麼都懂了。但情報販子這行，最危險的不是無知，是半知半解。你知道得夠多，以為自己能處理，但實際上差那麼一點，你就會掉進坑裡。」
他轉過身，盯着她的眼睛。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1UcOdTk1v
「明天，我帶你去黑市。不是讓你買東西，是讓你看。看我是怎麼做的。然後你自己做一次。」
「什麼？」
「一次情報交易。小額的，低風險的。你去找一个商人，從他嘴里套出一條有用的信息。任何信息都行。」
「如果我失敗了呢？」
「你不會失敗。」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ZPWXpk264
老維克说，語氣裡沒有鼓勵，只有一種冰冷的期待，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QwNxHLHlR
「因為你不能失敗。失敗的代價不是挨打，是暴露。在黑市，暴露身份的人，活不過當晚。」
他停頓了一下，然后補充：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lyKtczB18
「但我會在旁邊看著。如果你要掉進坑裡，我會拉你一把......一次，只有一次。」
「之後呢？」
「之後你自己爬出來。」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7IfCVhOsq
老維克走向樓梯，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OemjhQpqT
「或者死在裡面。契約第五條，記得嗎？雙方不為對方的行為負責。」
他走下樓梯，留下奧蕾莉亞一个人坐在閣樓的燈光下。
她低頭看著手中的契約，那張已经被她摺了三摺的紙。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2xmAZOAca
她把契約塞進口袋，和黑色礦石碎片放在一起。
石頭冰冷，紙也冰冷。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ZOiEigsZd
但她突然覺得，這兩者之間有某種相似性。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ereY6J1tN
都是工具，都是武器，都可能在關鍵時刻救她一命，或者殺了她。
窗外，三顆太陽中的最后一顆正在沉入地平線，鐵銹色的黄昏籠罩著灰燼-4的廢土。
奧蕾莉亞知道，明天她將面臨第一次真正的考驗。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Y0mI990sR
用她剛剛學會的技能，在信息的市場上完成第一筆交易。
她不知道的是，那筆交易將比她想象的更危險。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knMjl6vwS
不是因為交易本身，而是因為她將發現，自己在某些方面的天賦，遠遠超出了「學習者」的范疇。
而老維克，將會在旁邊看著，一言不發。
就像契約寫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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