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島異誌 - 第二卷中山虎姑婆第五章又死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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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又死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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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點五十八分。

張仲信剛回到租屋處。

手機還沒放下，便響了起來。

螢幕上只有三個字。

老張叔。

「喂？」

電話那頭沒有寒暄。

「仲信。」

「換衣服。」

「現在？」

「第二個。」

老張停頓了一秒。

「又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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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鐘後。

仲信騎著機車趕到中山區。

遠遠便看見整條巷子被封鎖。

警示燈把夜色染成一片紅藍。

附近圍滿看熱鬧的人。

「借過。」

「警方辦案。」

蘇雨棠正拉起封鎖線。

看見仲信，她只是點了一下頭。

沒有多說一句。

顯然，她已經接受這名「實習生」會跟著辦案。

老張蹲在一具遺體旁。

沒有抽菸。

沒有開玩笑。

神情比昨晚更凝重。

「來了？」

仲信點點頭。

他低頭望去。

死者是一名四十多歲男子。

西裝凌亂。

胸口完全被撕開。

死狀和第一起命案幾乎一模一樣。

一旁的鑑識人員低聲報告：

「死亡時間二十分鐘內。」

「附近居民聽見慘叫才報警。」

「沒有目擊者。」

仲信望向四周。

同樣是條通。

同樣是小巷。

同樣沒有監視器拍到兇手離開。

彷彿對方知道每一支監視器的位置。

雨棠走了過來。

「死者叫林世宏。」

「酒店常客。」

「和第一名死者互相認識。」

仲信抬頭。

「朋友？」

「酒友。」

雨棠把平板遞給他。

上面是一張合照。

照片裡，第一名死者張國雄與第二名死者林世宏正勾肩搭背，大笑舉杯。

背景正是條通。

老張站起身。

「仲信。」

「如果是你。」

「下一個會找誰？」

仲信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照片。

又看看兩名死者的資料。

幾秒後。

他伸手點向照片角落。

那裡還有第三個男人。

只是第一起調查時，警方沒有特別注意。

「如果她是在找人。」

「那下一個……」

「應該是他。」

雨棠立刻放大照片。

系統很快比對出身分。

陳建隆。

四十九歲。

建設公司董事。

也是條通常客。

雨棠立即拿起手機。

「通知偵查隊。」

「立刻聯絡陳建隆。」

不到半分鐘。

她臉色一沉。

「電話沒人接。」

老張立刻轉身。

「查手機定位。」

雨棠快速操作。

十秒後。

定位完成。

螢幕上，一個紅點正在中山區緩慢移動。

不是住宅。

不是公司。

而是……

老張和雨棠同時抬頭。

兩人對看一眼。

仲信也看見了。

定位的位置只有短短四個字。

東北串燒。

空氣瞬間安靜。

仲信腦海裡浮現那位高挑豪爽的老闆娘。

以及她笑著遞上熱湯的模樣。

老張一把抓起外套。

「走。」

三人衝向停車處。

警車警笛劃破夜色。

而另一頭。

東北串燒店裡。

炭火依舊燒得通紅。

胡姐站在烤爐前，翻動著一串串羊肉。

她看見熟客走進店裡，仍像平常一樣露出笑容。

「今天一樣嗎？」

男人笑著坐下。

「老樣子。」

胡姐點點頭。

「好。」

她低頭，把羊肉放上烤網。

火焰輕輕竄起。

映紅了她平靜的側臉。

只是沒有人注意到。

她握著鐵夾的右手。

正在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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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車急速駛入條通。

老張一腳踩下煞車，三人快步朝「東北串燒」走去。

店裡依舊熱鬧。

炭火燒得正旺。

穿著西裝的上班族圍坐在木桌旁喝酒聊天，酒店小姐笑著催促老闆娘快點上菜，一切和平常沒有兩樣。

胡姐正站在烤爐前。

炭火映著她高挑的身影。

她熟練地翻動肉串，抬頭看見老張，笑了笑。

「張大哥，又來了？」

老張也笑著走過去。

「今天生意不錯。」

「月底嘛。」

胡姐將一串剛烤好的雞腿肉放到盤裡。

「大家領薪水，都捨得吃一點。」

她的神情自然。

看不出任何異樣。

雨棠沒有說話，目光卻快速掃過整間店。

每一張桌子、每一位客人，都沒有逃過她的觀察。

仲信則一眼就看見了角落那名男人。

正是照片上的第三人——陳建隆。

他已經喝了不少酒，正低著頭滑手機。

「張組長。」

雨棠低聲提醒。

「人還在。」

老張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先別驚動他。」

就在這時，胡姐端著一盤烤肉走了過來。

「今天還是老樣子？」

「先不用。」

老張笑著說。

「等一下可能要忙。」

胡姐愣了一下，隨即笑道：

「你每次都這樣說。」

「結果最後還不是把我冰箱裡的啤酒喝光。」

老張哈哈大笑。

「那是因為妳手藝好。」

仲信站在一旁，看著兩人的互動。

顯然，老張不是第一次來。

甚至和胡姐很熟。

他忍不住問：

「老張叔，你常來？」

「偶爾。」

老張回答得很自然。

「辦案路過，就會來吃兩串。」

胡姐笑著接話。

「他每次都說辦案。」

「我都懷疑，條通是不是天天有人報案。」

大家都笑了。

只有雨棠沒有。

她始終留意著角落的陳建隆。

忽然。

陳建隆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明顯變了一下。

沒有接。

直接按掉。

不到十秒。

手機又響了。

他皺起眉，起身走出店外。

「我去抽根菸。」

沒有人在意。

除了老張。

「雨棠。」

「知道。」

兩人幾乎同時起身。

仲信也想跟上。

卻被老張抬手攔住。

「你留在這裡。」

「為什麼？」

「因為你是實習生。」

老張咧嘴一笑。

「實習生要聽老師的。」

說完，便和雨棠快步追了出去。

店裡一下子安靜不少。

仲信坐回椅子。

胡姐替他倒了一杯熱茶。

「第一次跟張大哥辦事？」

「嗯。」

「很累吧？」

仲信笑了笑。

「還好。」

胡姐望著門外。

沉默了一會兒。

忽然開口：

「張大哥是個好人。」

仲信點頭。

「我知道。」

「他很喜歡多管閒事。」

她笑了一下。

只是那笑容裡，似乎藏著一絲疲憊。

「可是有些人……」

「不是幫了，就能回頭。」

仲信愣了一下。

總覺得這句話，不像隨口聊天。

正想開口。

店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雨棠第一個衝了回來。

「張組長！」

「人不見了！」

老張緊跟在後。

神情前所未有地凝重。

「監視器！」

雨棠立刻衝向附近店家。

幾分鐘後。

畫面調了出來。

監視器裡。

陳建隆離開串燒店後，拐進旁邊的小巷。

接著。

一名穿著深色外套的女子，從畫面另一端慢慢走近。

她沒有說話。

只是站在陳建隆面前。

陳建隆像是看見了什麼熟悉的人。

臉上的戒備瞬間消失。

甚至露出了笑容。

然後。

兩人一起走進監視器死角。

畫面到此結束。

整間店安靜得落針可聞。

老張盯著螢幕。

一句話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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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信忽然感覺少了什麼。

他下意識望向烤爐。

炭火依舊燒得通紅。

鐵網上的肉串還發出滋滋聲。

可烤爐前已經空了。

「咦？」

一旁一名酒店小姐四處張望。

「胡姐呢？」

另一名客人回答：

「剛剛不是進後面拿東西？」

仲信心頭忽然一沉。

他望向通往後方的小門。

門微微晃動著。

像是有人才剛離開。

下一秒。

他立刻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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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完）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kv84v87Y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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