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島異誌 - 第一卷文化八卦樓第十四章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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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島異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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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文化八卦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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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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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緩緩打開。

外面，是七樓。

熟悉的走廊。

熟悉的日光燈。

牆角還放著剛才經過時看見的消防器材。

一切正常得近乎諷刺。

如果不是胸口仍隱隱作痛。

如果不是每個人的臉色都蒼白如紙。

幾乎會讓人懷疑，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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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豪第一個衝出電梯。

扶著牆，大口喘著氣。

「我發誓……」

「這輩子再也不搭電梯了。」

沒有人笑。

老張慢慢走出電梯。

他望著那扇鐵門。

像是在看一個二十五年前沒有關好的傷口。

林映雪則站在電梯口，一動也不動。

她低頭看著樓層按鍵。

她明知道按鍵只有一到七。

卻還是伸出手。

沒有反應。

按鍵依舊只有一到七。

彷彿。

剛才出現的「8」，從來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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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在找什麼？」

張仲信走到她身旁。

林映雪沒有抬頭。

只是平靜地說：

「確認一件事。」

「什麼事？」

她收回手。

望著電梯門上映出的自己。

「第八樓。」

「不是樓層。」

仲信微微一怔。

「妳也這麼認為？」

林映雪點頭。

「如果它真的是第八層。」

「剛才離開時，我們就應該回到八樓。」

「而不是七樓。」

仲信沉默了。

她說得沒錯。

剛才。

電梯明明從第八樓回來。

可是門打開時。

卻是七樓。

也就是說……

剛才那個地方。

根本不是建築物裡的一層樓。

而是某種依附在八卦樓上的異常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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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忽然開口。

「老秦以前說過一句話。」

三人同時望向他。

老張望著電梯。

慢慢說道：

「不要把第八樓。」

「當成一個地方。」

「它更像……」

他停了一下。

「某種現象。」

張仲信忽然想起卷宗。

第八樓，只是警訊。

不是原因。

也不是目的。

那麼……

它到底是什麼？

就在這時。

林映雪忽然翻開黑色筆記本。。

翻到今天的紀錄。

她拿起筆。

第一行。

她寫下：

第八樓觀察紀錄。

停了一下。

再寫。

一、目前無法主動抵達。

又停了一會。

抬頭望向電梯。

再寫。

二、不存在固定位置。

最後才慢慢補上：

三、僅於特殊狀況出現。

四、目前僅確認經由電梯進入。

最後。

沉默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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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豪湊過來。

「這是在幹嘛？」

林映雪沒有停筆。

「整理規則。」

「每一個異常。」

「都有規則。」

「找到規則。」

「才能找到破解的方法。」

她停了一下。

又補上第五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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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目前無法證明所有人都能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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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仲信皺起眉。

「第五條？」

「什麼意思？」

林映雪抬起頭。

「你有沒有發現。」

「今天。」

「那個警察。」

「它一直在看你。」

「不是我們。」

仲信一愣。

「還有。」

「那個女人。」

「也是叫你的名字。」

她闔上筆記本。

語氣依舊平靜。

「我懷疑。」

「第八樓。」

「不是誰都能進。」

這句話。

讓所有人都安靜了。

老張忽然笑了一聲。

「我也發現了。」

王志豪瞪大眼睛。

「真的假的？」

老張拍拍仲信肩膀。

「臭小子。」

「我開始相信。」

「不是我們找到八樓。」

「是八樓。」

「一直在等你。」

仲信沒有回答。

不知道為什麼。

他的心裡沒有高興。

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沉重。

如果……

第八樓一直在等自己。

那是不是代表。

這一切。

從一開始。

就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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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走廊另一頭。

忽然傳來腳步聲。

一名年約六十歲的清潔阿姨推著拖車慢慢走來。

她看見幾人站在電梯前。

忍不住笑道：

「你們也是來找八樓的？」

四人同時愣住。

老張立刻走上前。

「阿姨。」

「妳知道八樓？」

阿姨笑了笑。

「知道啊。」

「以前老人家都在說。」

「只是。」

她看了看四周。

把聲音壓得很低。

「以前的人說。」

「看見八樓。」

「千萬不要跟著裡面的人走。」

張仲信心頭一震。

和老張提醒他夢裡不要跟人走。

竟然一模一樣。

「為什麼？」

阿姨搖了搖頭。

「不知道。」

「我也是聽上一代工友講的。」

「還有以前有個老師告訴我。」

她停頓了一下。

神情忽然變得有些古怪。

「八樓裡。」

「真正可怕的。」

「不是會叫你的人。」

「而是……」

「一直不說話的人。」

說完。

阿姨像突然想起什麼。

臉色一變。

急忙推著拖車離開。

留下四人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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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沒有人開口。

因為。

他們剛剛遇見的。

那名舊式警察。

從頭到尾。

一句話也沒有說。

而他。

一直站在那扇門前。

像是在守著什麼。

也像是在……

攔著什麼。

張仲信緩緩轉頭。

再次望向那扇電梯門。

腦海裡，不由自主浮現那名始終背對著眾人的警察。

從第一次出現開始。

他沒有攻擊過任何人。

沒有引誘任何人。

甚至。

每一次現身。

都像是在阻止什麼。

張仲信沒有再往下想。

因為有些答案。

一旦開始懷疑。

就再也回不到原本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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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完）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Wi4FvAB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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