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島異誌 - 第二卷中山虎姑婆第七章第一位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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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第一位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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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點四十分。

中山分局偵查隊。

整晚沒有人睡。

投影幕上，依舊停留著陳建隆的照片。

只是照片旁，多了一行紅字。

已尋獲，昏迷。

偵查隊長揉了揉發紅的雙眼。

「醫院怎麼說？」

一名刑警放下電話。

「外傷不重。」

「有輕微腦震盪。」

「醫生說，人已經醒了。」

所有人同時抬起頭。

「但是……」

刑警欲言又止。

「他一直重複一句話。」

「什麼？」

「不是她。」

整間會議室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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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點十五分。

市立醫院。

病房裡瀰漫著消毒水味。

陳建隆蜷縮在病床上。

雙眼無神。

嘴唇不停顫抖。

「不是她……」

「她不是她……」

負責筆錄的刑警試著安撫。

「陳先生。」

「你昨晚看見誰？」

陳建隆像沒聽見。

只是抱著自己的頭。

「不是她……」

「她不是她……」

「不是她……」

就在這時。

病房門打開。

老張、蘇雨棠走了進來。

仲信則站在門外。

老張看了病床一眼。

沒有急著問話。

反而拉了一張椅子坐下。

「陳建隆。」

「我是張澤宇。」

「昨天晚上。」

「是我把你找回來的。」

陳建隆慢慢抬起頭。

眼神依舊驚恐。

老張沒有催促。

只是把一杯溫水放到床邊。

「先喝口水。」

沉默持續了好一會兒。

陳建隆終於拿起水杯。

手卻抖得厲害。

「她……」

老張輕輕點頭。

「慢慢說。」

陳建隆望著窗外。

聲音沙啞。

「我以為……」

「她是我老婆。」

仲信站在門外。

心裡猛然一震。

老張沒有任何表情。

「然後呢？」

「她一直走。」

「我就一直跟。」

「可是……」

陳建隆臉色忽然發白。

呼吸變得急促。

「走到一半。」

「她突然停下來。」

病房安靜得只剩下點滴滴落的聲音。

「她回頭。」

「可是……」

「那張臉。」

「不是我老婆。」

「不是任何人。」

「我從來沒看過。」

陳建隆全身開始發抖。

「她一直看著我。」

「一句話都沒說。」

「只是一直看。」

老張低聲問：

「後來呢？」

陳建隆雙手抱住頭。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我只記得……」

「她離我越來越近。」

「然後……」

他突然停住。

眼睛睜得很大。

像又回到了昨夜。

「她聞我。」

雨棠愣了一下。

「聞？」

陳建隆拼命點頭。

「她靠得很近。」

「像野獸一樣。」

「一直聞。」

「可是最後……」

他眼裡滿是恐懼。

「她突然很生氣。」

「一直說。」

「不是。」

「不是他。」

病房裡，再次陷入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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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和雨棠對望了一眼。

沒有說話。

陳建隆不像在說謊。

但他說的每一句話，都超出了正常人的理解。

就在這時。

仲信忽然開口。

「她是不是在找人？」

所有人同時看向他。

仲信皺著眉。

慢慢說道：

「如果她只是要殺人。」

「不用一直確認。」

「也不用說『不是』。」

「除非……」

他停頓了一下。

「她一直在找某個人。」

病房裡，沒有人立刻回答。

老張望著仲信。

眼神裡第一次露出一絲讚許。

「有可能。」

他站起身。

走到窗邊。

望著醫院外逐漸熱鬧的街道。

低聲說：

「如果真是這樣。」

「那我們得重新開始。」

「因為。」

「從第一個死者開始。」

「我們就查錯方向了。」

病房外。

走廊盡頭。

一名穿著酒紅色長袖上衣的女人，提著保溫袋，從護理站前緩緩走過。

她沒有停留。

也沒有看向病房。

只是走到另一間病房，將保溫袋交給一名老太太。

老太太笑著握住她的手。

「小胡，又麻煩妳了。」

女人笑了笑。

「順路而已。」

「您好好休息。」

她轉身離開。

沒有人注意到。

她曾經與九局眾人，相隔不到二十公尺。

卻像兩條永遠沒有交集的平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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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完）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kFI5dtjw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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