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島異誌 - 第一卷文化八卦樓第二十章餘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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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島異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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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文化八卦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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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餘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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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救護車鳴笛聲，由遠而近。

八卦樓前。

警車、消防車、救護車的警示燈交錯閃爍。

醫護人員不停穿梭。

一名又一名學生被送上擔架。

有人哭。

有人笑。

有人抱著失而復得的同學放聲大哭。

四樓的燈，重新亮了。

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停電造成的一場混亂。

可是第九局所有人都知道。

不是。

絕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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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仲信醒來時，鼻間充滿了消毒水味。

天花板潔白。

耳邊傳來心電監測器規律的聲音。

他下意識抬起右手。

那隻曾經血肉模糊的手，如今只剩幾道淡淡的紅痕。

再過幾天，連紅痕都會消失。

「醒了？」

熟悉的聲音傳來。

老張坐在病床旁，正低頭削著蘋果。

還是一身皺巴巴的襯衫。

自然捲亂得像剛睡醒。

彷彿前幾天那個獨自走進裂縫的人，不是他。

張仲信第一句話就是：

「你還活著。」

老張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臭小子。」

「會不會說話？」

「我命硬得很。」

仲信也笑了。

只是笑著笑著，眼眶忽然紅了。

他低下頭。

輕聲說：

「太好了。」

老張笑笑。

沉默很久。

忽然說：

「師兄以前也是這樣。」

仲信：

「什麼？」

老張：

「明明快死了。」

「第一句也是。」

「你還活著。」

病房裡安靜了很久。

老張把削好的蘋果遞給他。

忽然開口：

「謝啦。」

仲信愣住。

「謝我？」

老張點點頭。

「如果不是你。」

「我大概真的回不來了。」

仲信搖了搖頭。

「我只是……」

他想了很久。

最後苦笑。

「我只是覺得，不能放手。」

老張望著他。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秦正陽也曾說過幾乎一樣的話。

他忍不住笑了。

「果然。」

「師兄的眼光，一直都比我好。」

仲信沒有聽懂。

「什麼？」

老張只是搖了搖頭。

「沒事。」

「以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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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主任走了進來。

林映雪跟在她身後。

主任依舊神情平靜。

只是眼中少了一分冷漠。

多了一分審視。

她走到床邊。

看了一眼病歷。

又看向仲信。

「右手。」

「給我看看。」

仲信伸出右手。

主任仔細看了很久。

那幾道淡淡的紅痕，正在以肉眼難以察覺的速度慢慢變淡。

她沉默了。

林映雪也沉默了。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

主任才把病歷闔上。

「恢復能力很好。」

語氣平淡得像醫生巡房。

可老張知道。

她真正看的不是傷口。

而是仲信。

主任轉身離開前，停在門口。

沒有回頭。

只是淡淡說了一句。

「張仲信。」

「等你畢業。」

「如果那時候。」

「你還願意知道真相。」

她停頓了一下。

「來找我。」

病房重新安靜下來。

仲信愣愣望著門口。

「她是在……」

老張咧嘴一笑。

「算是面試邀請吧。」

林映雪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主任從來不會邀請人。」

老張笑得更開心。

「所以才說你小子運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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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盡頭。

主任站在窗前。

望著遠處的八卦樓。

林映雪走到她身旁。

低聲問：

「主任。」

「他的身體……」

主任沒有回答。

只是望著窗外。

過了很久。

她才緩緩開口。

「不要建立檔案。」

林映雪一愣。

「可是……」

「沒有可是。」

主任轉過身。

目光前所未有地嚴肅。

「除了你、我、張澤宇。」

「沒有第四個人知道。」

林映雪點了點頭。

她知道。

主任不是想隱瞞。

而是在保護那個年輕人。

主任再次望向窗外。

低聲自語。

「老秦。」

「你到底留了一個什麼樣的孩子給我們……」

風輕輕吹起她額前的髮絲。

沒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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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深夜。

病房裡一片寂靜。

張仲信睡得很沉。

床頭櫃上，放著那枚古老的吊墜。

只是鍊子已經斷了。

護理師原本想替他收起來。

老張卻說：

「放著吧。」

「那是他的東西。」

月光灑進病房。

照在那枚沉默的吊墜上。

它沒有發光。

沒有任何異象。

就像一件再普通不過的舊飾品。

只是沒有人注意到。

熟睡中的張仲信。

做了一個夢。

夢裡。

秦正陽依舊坐在老榕樹下泡著茶。

看見仲信，只是笑著招了招手。

「傷，好點了嗎？」

仲信點點頭。

「爸！」

「我有好多問題想問你。」

秦正陽笑了笑。

替他倒了一杯茶。

「仲信。」

「不要急著找答案。」

他望向遠方。

目光悠遠而平靜。

「真正重要的。」

「從來不是答案。」

「而是你最後會成為什麼樣的人。」

茶香裊裊。

夢境漸漸散去。

……

病房外。

第一道晨光，悄悄灑進長廊。

城市恢復了往日的喧囂。

沒有人知道，就在昨夜，有一道傷口曾短暫出現在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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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局。

值班室裡。

一名年輕探員快步走進辦公室，將一份剛整理好的案件資料放到主任桌上。

「主任。」

「剛接到地方警方轉來的協查案件。」

主任翻開卷宗。

只看到：

案件等級：B級。

主任：

「通知張澤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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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局　封存檔案

檔案編號： TIB-001

案件代號：八卦樓異常事件

案件等級： C級（持續監控）

案件狀態：第一次鎮壓完成，持續監測。

歸檔日期： ████年██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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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概要

陽明山文化大學八卦樓發生集體異常事件。

事件期間，共造成多名學生、教授及救援人員失聯。

第九局介入後，於異常空間內完成第一次鎮壓作業，全數失聯人員平安尋回。

目前未發現大規模認知污染持續擴散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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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象確認

認知污染。

空間重疊。

時間混亂。

空間偏移。

規則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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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知規則

不要急著相信自己看見的。

異常空間無法保留外部標記。

認知干擾可能同時影響視覺、聽覺與方向判斷。

異常會依觀察者認知產生不同呈現方式。

校正有效，但並非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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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確認事項

□ 八卦樓異常真正形成原因。

□ 二十五年前事件完整經過。

□ 舊制服警察身份。

□ 裂縫另一側本質。

□ 規則裂縫是否具有再次開啟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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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紀錄

本案鎮壓期間，規則出現與歷史紀錄不符之變化。

判定為：

規則存在變動可能。

歷史紀錄可信度，自本案起重新評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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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員紀錄

張澤宇

純陽一脈傳人。

鎮壓期間進入「以道補缺」狀態。

成功救出全部受困人員。

本次任務後停止安排高風險單獨鎮壓任務。（主任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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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映雪

完成四方校正作業。

現場紀錄完整。

建議持續追蹤八卦樓後續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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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嵐

完成第一次規則裂縫校正。

首次確認歷史紀錄可能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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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密紀錄（限制閱覽）

以下內容已列為第九局限制級資料。

未經主任核准，不得閱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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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協助救援之民間人士於本案中出現無法解釋之異常生理現象。

■■■ 該現象目前無法歸類。

■■■ 暫不建立個人檔案。

■■■ 持續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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檔案狀態：已歸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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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局提醒：

世界上的每一個傳說，都可能有不同的版本。

而我們所做的，只是將其中一份檔案，重新整理歸檔。

至於真相……

請各位自行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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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傳說，

會無緣無故流傳至今。

當有人開始相信它。

它就開始存在。

下一份檔案，已經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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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文化八卦樓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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