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島異誌 - 第一卷文化八卦樓第十七章八樓的規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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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島異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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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文化八卦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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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八樓的規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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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裡。

沒有人說話。

主任的目光始終停留在那條昏暗的走廊。

她沒有跨出去。

林映雪也沒有。

只有張仲信忍不住往前踏了半步。

就在鞋尖即將跨出電梯的瞬間。

主任伸手攔住了他。

「等等。」

仲信愣了一下。

「怎麼了？」

主任沒有回答。

而是從口袋裡拿出一卷細細的紅線。

紅線的一端，綁在電梯扶手上。

另一端，綁在自己的左手腕。

接著，又遞了一卷給林映雪。

最後，看向張仲信。

「綁上。」

王仲信低頭看著紅線。

「這也是第九局的裝備？」

主任點頭。

「不是法器。」

「只是提醒自己。」

仲信有些不解。

主任慢慢說：

「人會迷路。」

「不是因為找不到路。」

「而是忘了自己從哪裡來。」

「這條線，不是防鬼。」

「是防自己。」

張仲信默默把紅線繫在手腕。

不知為什麼。

這句話，比任何咒語都更讓他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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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看向兩人。

「進去後。」

「有三件事。」

「第一，不要分開。」

「第二，不要回應任何叫你名字的聲音。」

「第三。」

她停頓了一下。

「如果我下令撤退。」

「立刻走。」

林映雪點頭。

「明白。」

仲信也點了點頭。

主任這才跨出第一步。

鞋底踩在水磨石地板上。

沒有任何聲音。

安靜得像整棟樓，都在等待他們。

走廊很長。

兩側教室的木門半掩著。

黑板上殘留著粉筆字。

牆上的班級牌寫著：

民國七十六年。

張仲信瞳孔微微收縮。

「這……」

主任低聲說：

「不用在意年份。」

「記住。」

「我們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就在這時。

林映雪胸前的鎮印，忽然泛起一圈淡淡金光。

她立刻停下腳步。

「主任。」

「有反應。」

主任轉身。

「什麼反應？」

林映雪低頭望著鎮印。

「不是警示。」

「像是在……共鳴。」

主任眼神一凝。

她伸手輕輕碰了一下自己的鎮印。

兩枚鎮印上的紋路，同時亮了起來。

一道極淡的金色紋路，慢慢延伸到走廊盡頭。

不是光束。

更像一條只有鎮印才能察覺的痕跡。

主任望著那道紋路。

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找到了。」

仲信一愣。

「找到什麼？」

主任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蹲下身。

伸手摸了摸地板。

地板很冰。

可是。

就在金色紋路經過的位置。

竟然有一絲暖意。

她輕聲說：

「不是鎮印在共鳴。」

「是這裡真正的規則。」

「正在校正鎮印。」

仲信完全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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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站起身，看著他。

「仲信。」

「你知道第九局為什麼叫『鎮印』嗎？」

仲信搖頭。

主任望向胸前徽章。

「鎮印不是告訴我們鬼在哪裡。」

「它只是提醒我們。」

「世界原本應該是什麼樣子。」

「當它開始共鳴。」

「代表附近有真正的規則存在。」

「我們只要找到它。」

「就能找到出口。」

張仲信沉默了。

這一刻。

他忽然覺得。

第九局和他想像的完全不同。

他們沒有神通。

沒有仙法。

有的只是無數前人，一點一滴累積下來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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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走廊盡頭。

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啪。

腳步很慢。

卻很沉。

三人同時停住。

腳步聲越來越近。

終於。

一道身影從轉角走了出來。

舊式警察制服。

黑色皮鞋。

帽簷壓得很低。

正是張仲信曾經見過的那名警察。

林映雪第一次真正看見他的身影。

呼吸微微一滯。

「主任……」

主任沒有回答。

只是盯著對方。

那名警察依舊沒有說話。

他只是站在原地。

然後。

慢慢抬起右手。

食指與中指併攏。

指向另一條走廊。

和老張剛才在電梯外做出的手勢。

一模一樣。

仲信心頭一震。

老張……

知道這個手勢。

主任低聲說：

「不要動。」

「先驗證。」

她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白紙。

放在地上。

紙張沒有任何變化。

又拿出一小瓶清水，滴了一滴。

水珠沒有擴散。

而是朝著那名警察指向的方向，慢慢滾了過去。

主任眼中閃過一絲異樣。

「不是引誘。」

林映雪立刻接話。

「是在指路。」

主任終於點頭。

「目前判斷。」

「守門人。」

「暫定沒有攻擊意圖。」

就在這時。

那名警察忽然轉身。

朝著走廊深處走去。

走了幾步。

又停下。

沒有回頭。

只是靜靜站著。

像是在等他們。

主任看著他的背影。

終於說了一句話。

「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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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緩緩邁步。

張仲信走在最後。

他回頭看了一眼。

身後的電梯。

不知何時。

已經消失了。

只剩下一條看不見盡頭的長廊。

他的心臟猛地一縮。

正想開口。

耳邊。

忽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仲信。」

那是秦正陽。

可是。

這一次。

張仲信沒有回頭。

他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氣。

想起主任說過的那句話。

不要急著相信自己聽見的。

他握緊胸前的吊墜。

一步一步。

跟著前方名沉默的舊制服警察。

走向八卦樓更深處。

而走廊兩旁。

一間間教室裡。

不知何時。

傳來了孩子們整齊的朗讀聲。

只是這一次。

他們念的。

不再是名字。

而是同一句話。

「不要開門。」

主任的腳步。

第一次停了下來。

她望著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木門。

很久沒有說話。

然後低聲開口。

「原來。」

「二十五年前。」

「他們真正封住的。」

「一直都是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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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下　完）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dJQQWanu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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