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島異誌 - 第一卷文化八卦樓第十一章鎮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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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島異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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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文化八卦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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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鎮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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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只剩下翻動紙張的聲音。

沒有人說話。

因為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那八個字上。

鎮壓開始失效。

第八樓首次出現。

王志豪率先打破沉默。

「等等……」

「第八樓不是最近才開始出現？」

老張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翻到下一頁。

過了幾秒。

才低聲說：

「二十五年前。」

「它就出現過。」

繼續往下看。

這一次，不再是正式紀錄。

而是秦正陽親筆補上的內容。

字跡沉穩，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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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樓不是一層樓。

它只是鎮壓失效後，產生的異常現象。

看見它的人，並非都會進入。

真正進入的人，極少能自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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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映雪的目光微微一沉。

沉默片刻。

「所以……」

「林佳妤沒有真正踏進去。」

老張點點頭。

「如果她昨天踏出電梯。」

「今天我們看到的，大概就不是她了。」

王志豪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腦海裡，再次浮現那條沒有盡頭的走廊。

還有站在黑暗深處，那名始終背對著他們的舊式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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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仲信忽然開口。

「那個警察……」

「卷宗有提到嗎？」

老張沒有回答。

只是默默翻了一頁。

這一頁，夾著一張已經泛黃的照片。

照片裡，是八卦樓一樓電梯口。

一共站著四個人。

其中兩人，張仲信一眼就認了出來。

年輕時的秦正陽。

還有年輕時的老張。

兩人都穿著警察制服。

神情比現在嚴肅得多。

而另外兩個人，一男一女。

男人穿著深色風衣。

照片因年代久遠，臉部已經有些模糊。

女子則站在最後方。

陽光剛好落在她臉上。

白得不像反光。

更像整張臉，被刻意抹去。

根本看不清五官。

照片背面，只寫著一句話。

第一次鎮壓前留影。

王志豪忍不住問：

「怎麼只有四個人？」

老張望著照片，沉默了很久。

張仲信看著照片。

忽然愣了一下。

「奇怪。」

「拍照的人站在哪裡？」

老張回答：

「因為。」

「拍照的人。」

「不在照片裡。」

沒有人再追問。

空氣變得有些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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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翻到下一頁。

正式紀錄再次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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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常分析：

目前確認，第八樓並非固定存在。

僅於鎮壓減弱時短暫出現。

出現時間無規律。

出現地點固定。

現象持續時間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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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另一行手寫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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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需要鎮壓的，不是第八樓。

第八樓，只是警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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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仲信輕輕念出最後三個字。

「警訊……」

他終於明白了。

這些年。

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第八樓。

可是。

真正的問題，從來都不是它。

它只是提醒。

提醒著某件更危險的事情，正在發生。

林映雪忽然問：

「卷宗有沒有寫。」

「怎麼重新鎮壓？」

老張沒有立刻回答。

他翻到最後幾頁。

其中大部分，都已經被撕掉。

撕口很整齊。

不像自然損毀。

更像有人刻意拆除。

王志豪皺起眉。

「誰撕的？」

老張苦笑。

「不知道。」

「我第一次看到時，就已經是這樣了。」

剩下唯一完整的一頁。

只有短短幾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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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鎮壓必要條件：

一、確認異常仍侷限於鎮內。

二、確認鎮眼尚未完全崩毀。

三、完成鎮壓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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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本來還有第四點。

卻被整整齊齊撕掉了。

張仲信皺起眉。

「第四項呢？」

老張慢慢合上卷宗。

「如果第四項還在。」

「老秦就不用失蹤了。」

「有人。」

「不希望後面的人看見。」

客廳，再次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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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林映雪忽然拿起文化大學的校園平面圖。

她把八卦樓圈了起來。

又把周圍幾棟建築一一標示。

最後，她把筆停在八卦樓中央。

「卷宗一直沒有告訴我們鎮眼在哪。」

「代表。」

「它不在卷宗裡。」

王志豪一愣。

「什麼意思？」

林映雪平靜地回答：

「如果我是當年的辦案人。」

「我也不會把鎮眼的位置寫進卷宗。」

「因為。」

「知道位置的人越多。」

「它就越危險。」

老張看著她。

第一次露出讚許的神情。

「妳和某個人。」

「很像。」

林映雪沒有接話。

只是望向張仲信。

「所以。」

「答案。」

「還在八卦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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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仲信低頭，看著胸前那枚古銀十字架。

吊墜靜靜貼在胸口。

沒有發熱。

沒有冰冷。

像是在等待什麼。

他緩緩抬起頭。

望向窗外。

濃霧中的文化大學，只剩下模糊的輪廓。

良久。

他終於開口。

「我們回去。」

「至少。」

「先找到答案。」

窗外。

山風吹過。

沒有人發現。

遠處八卦樓頂。

一道模糊的人影，正靜靜站在夜色裡。

依舊穿著那身舊式警察制服。

依舊背對著所有人。

只是這一次。

他仍舊背對著夜色。

沒有回頭。

只是慢慢抬起右手。

依舊是那個手勢。

食指。

中指。

輕輕併攏。

下一秒。

八樓電梯門。

無聲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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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下　完）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z6j5NLjQ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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