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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____
我想咬人,咬我哥哥。
想留痕跡…
紅的也好、紫的也罷,只要是我親手留的就好了…
哥哥身上真的太香了…
——可我還是忍住了,我怕嚇到他。
——要忍不下去了。
陽春三月,典型的春暖花開時節。
落英繽紛。 風吹花落如雪,鋪滿了最浪漫的仲春信箋。
多麼美好的時節。
但我的心卻陰沉沉的。
越長大越知道,自己根本不似哥哥所以為的那樣乖巧爛漫天真。
我和他完全是不同的性格,兩個極端。
可這不妨礙我和哥哥「相愛」。
帝宮私立高中。棲雲中學的姐妹校。
這裡幾乎一半的學生都是棲雲直升上來的。
可其他不是。
興許是因為我留長髮,而且沒綁起來、長相精緻的關係,經常被認為是女生。
呵,一群蠢貨。
還有男的追求我呢。
但真正讓我心煩的不是這個,是哥哥。
上了高中後,我總覺得哥哥變得有些奇怪。
哥哥讓我不能再繼續和他一起睡了,不能睡他的房間。
雖然我自己有房間沒錯,但從小到大,我那房間一年365天,我大概只會睡到40天左右。
這已經夠多了。
但哥哥最近總感覺在疏離我。
我跟他撒嬌、裝可憐、抱他…哥哥都沒有以前那樣會回抱住我,拍著我的背哄我好久好久,縱容我黏在他身上了。
他最近有些冷淡,只會摸摸我的頭,敷衍了事的回我「嗯?怎麼了?」、「別鬧,舟,乖點,哥哥忙呢。」之類的話。
…哥哥?
還有,一群蒼蠅黏上哥哥了。
高中的女生不像以前的「含蓄」,還會裝個矜持和嬌羞。
高中的更為大膽和勇敢。
「夏時嶼同學,久仰大名,果然長得很好看呢,我想追求你。」
「夏同學~有問題能請教你嗎?」
「喂喂,夏時嶼,昨天你趕去學生會的時候可是我幫你值日的,記得謝謝我喔。」
哈?
哈。
偏偏哥哥那樣的性格…
「…謝謝,但我可以拒絕嗎?」
「嗯?可以,現在正好有空。讓我看看…y=∆ax(2h-z)²±√237…」
「抱歉,昨天太趕忘記了。很謝謝你,赫連同學。」
啊…
哥哥…你不該對他們笑的。
哥哥…你看看我啊,我正盯著你呢。
哥…
淅瀝瀝的小雨。
回家的路上和平常沒什麼不同。
我又故意把傘丟學校了,跟哥哥一起。
哥哥也還是把傘整個偏向我這邊,讓我完全在傘的保護範圍下,而他自己另一側身子淋濕。
「哥哥。」
「怎麼了?」
「我今天想跟你睡。」
「嗯?怎麼突然又要跑回來了?」
我盯著他的臉,湖藍色的眼眸晦暗不明。
哥哥沒什麼表情變換,還是一貫的溫柔。
心情很煩躁不安,不知道為什麼。
「不可以嗎?」
難得我沒有抱著他的手臂撒嬌,直接反問。
哥哥很明顯頓了頓,輕嘆了口氣,轉頭看向我,看起來似乎有些動搖和懊惱。
「舟,你長大了,你今年17歲了。」
啊…就因為這個?
一路無話。
回了家,哥哥在門口把傘甩乾。
我看著他背影,左邊的身子都濕了,而我全身是乾的。
每次都是這樣,和以往沒什麼不同。
「舟,我去洗澡了,你乖乖的,等我洗完澡下來做晚餐。今天想吃什麼?」
「我想吃味增烏龍麵。」
「好。」
哥哥又笑了,很好看,很寵溺。
他上去洗澡了。
一切都和以往沒什麼不同,但我內心就是很煩躁,不知為何。
我一如既往的進去他的房間;一如既往的在他洗澡的時間躺在他的床上,聞他被子、床單和枕頭的味道。
很香。
我的房間沒有的味道。
為什麼要讓我回去呢?
哥哥洗澡的時候偶爾會哼歌。
他連歌聲都是悅耳動聽的。像春日暖陽下沁涼的澗水,流的又緩又悠長,有著舒適自在的空靈。
我喜歡聽他哼歌。
偶爾他哄我睡覺的時候就會哼給我聽。
窗外淅瀝瀝的雨都像在給他伴奏。
好舒服…還很安心…
我感到有些困,抱著他的棉被在他床上睡著了。
夢裡的哥哥更美,似隱居山間的靈鹿。
連穿著都是簡單的白色和薄荷綠色的長條布料隨意披在身上。
燦金色的頭髮在斑駁的陽光下忽閃著璀璨的光。
「阿舟!」
「阿舟?」
「阿舟~」
「嗯…輕點…沒人跟你搶,都是…你的。」
像是醉酒一般,腦袋昏昏沉沉的,嘴角止不住的勾起。
開門聲打斷我美好的夢境,哼唱也戛然而止。
我迷迷糊糊的,眼神迷離,顯然還沒從那場美夢回過神。
「抱歉,舟,把你吵醒了。」
很輕很緩的聲音,和夢裡一樣。
我馬上清醒,抱著他的被子,晦暗不明的抬眸看向他。
「沒事,你繼續睡,我下去吹。」
哥哥濕著頭髮,燦金色的長髮微微滴著水。
寶藍色的眼眸帶著水氣,看起來更溫柔了。
身上只穿著單薄的白色透氣短袖。
我看著他剛洗完澡、頭髮濕漉漉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自己都沒發現的饑渴。
我快步走向他,手上還拿著一條毛巾。
「哥哥,頭髮沒吹乾,會著涼的。」
我關切地說,語氣溫柔,但眼神卻直勾勾地盯著哥哥未乾透的頭髮和露出的脖頸。
是很自然的親暱。
「嗯?沒關係,我自己吹。」
又來了。
我就是覺得他在疏離我。
「我要幫!」
我固執道,重新讓自己變回乖巧撒嬌的弟弟。
哥哥想當然坳不過我。
我幫他擦頭髮,眼神卻一直在亂瞄,舔了舔嘴唇,想了些美好的事情。
「哥哥,我剛剛在你床上睡著後做夢了。」
「嗯?什麼夢?」
「嗯~我不說,你猜猜?」
哥哥轉過來,無奈又順著陪我玩似的虛瞪了我一眼,最後自己也沒忍住笑出聲。
「真是,還學會吊人胃口了。」
看著他笑的樣子,內心那股充滿了各種情緒的躁動又起來了。
頭髮都還沒擦乾,我就把毛巾隨意的丟在床上,環住他的腰。
很細,很軟,從小到大都一樣。
上了高中,我就已經比哥哥高了。
我埋在他頸窩,像是幼獸在撒嬌,蹭了蹭,聲音是極度的委屈。
「哥哥…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我明顯感覺到哥哥頓了頓,隨後有些急切的回覆道。
「怎麼了?阿舟,怎麼突然這麼問?」
「我怎麼可能不愛你。」
他似乎有些慌,像是為了證明自己,他輕捧起我埋在他頸窩的臉吻了我的額頭和眉心。
他的指尖帶著剛洗完澡出來的涼意,冰冰涼涼的很舒服。
我嗚咽一聲,又把頭埋回去了。
他看不到我止都止不住上揚的唇角。
可戲還是得演完。
我吸了吸鼻子,順帶吸走了他頸窩的香味。
「你不讓我跟你睡了。你最近變得很冷淡很冷淡。」
「在學校…你把目光分給別人了…」
「哥哥不愛我了…」
事實上什麼都沒變。
可我知道,哥哥會開始反思自己、開始自責,然後加倍的補償跟關心我。
他還要哄我很久很久,要抱著哄,要拍我的背。
我知道,我都知道。
哥哥,我全部都知道喔。
半小時後,我從他懷裡抬頭,已經不吸鼻子了,帶著被哄好的滿足和得意。
「哥哥,你身上好香。」
我又肆無忌憚趁機蹭了蹭。
「嗯…癢…被哄好了嗎?」
「嗯!」
「舟,下次別說這種話,你這麼說我會很慌張的。我從來沒有不愛你。」
我知道,哥哥,我都知道。
你最好了。
「我餓了。」
我埋在他頸窩,意味不明的說道。
像是在測試、又像是真的沒吃晚餐餓了。
只是我吻了吻他的頸窩。
——哥哥,我不想當弟弟了。
毫不意外又令人失落。
哥哥的手指在我髮間,輕揉著我的後腦勺,揉的我舒服的瞇起眼。
「好~我去煮晚餐。乖點。」
晚餐時間,我讓他餵我,哥哥看起來很無奈,但也縱容著。
我知道,哥哥現在對我是予取予求、百縱千順的態度了。
因為感到愧疚吧?
愛之適足以害之。
掌控欲達到了極高的滿足。
我能掌控哥哥的情緒和接下來會做的事了。
哥哥…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伴著轟鳴的雷聲,透過窗戶,閃電的光打在我們一模一樣的臉上。
「哥哥…打雷,我怕,我能進來嗎?」
他不再抿著唇站在門口試圖讓我回自己房間,放了我進來。
讓我抱著、讓我蹭他頸窩、吻他下巴。
任我予取予求。
哥哥從來不知道怎麼拒絕我。
他一手拿著手機刷著競賽的練習題,一手還不忘安撫似的摸我的頭。
他太認真了,看不到我貪婪的表情。
「哥哥的手好溫暖,再摸一會…」
我看不到自己彷佛要融化的眼神。
狼子野心,快藏不住了。
哥哥總是會第一時間回覆和關注我。
他把手機放下,看著我的樣子忍俊不禁。
「你總是這麼黏人。」
我靠在他肩上,像隻被順毛的貓,手指不安分的在他手臂上畫著圈,嗓音低沉又黏膩。
「只黏哥哥,哥哥不喜歡嗎?」
「阿舟怎麼樣我都喜歡。」
他用小拇指刮了刮我的鼻尖。
哥哥的手很好看。
骨節分明、白皙修長。
即使常常讀書寫字和比賽,他也保養的很好。
鬼使神差的,我拉過他的手腕,親了親他的手指,又用臉頰蹭著他的手背,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哥哥的手好漂亮…」
哥哥很明顯頓了頓,但還是很溫柔的道。
「阿舟的手也漂亮,我們可是雙胞胎。」
雙胞胎…
窗外的雨更大了,隔著緊閉的窗戶都能聽到呼嘯的風聲。
哥哥…
你知道嗎?
我不想當你弟弟了。
我突然直起身子,靠的更近。
呼吸幾乎拂過了哥哥的臉龐。
近到能數清楚他根根分明的睫毛、近到再往前一些我就能吻他。
很美。這是我的哥哥。
我撫上他的臉頰,嗓音帶著裝出來的溫柔。
「哥哥,我有件事想告訴你。」
我沒有等他反應,摩挲著他的臉頰,自顧自繼續道。
「我最近總是夢到你…」
不知道哪裡來的膽子和不顧一切後果的勇氣。
我手指下移到他的嘴唇上,輕按了按。
很軟很彈,有些濕潤。
恍惚間我好像看到了自己日日夜夜夢境裡的哥哥。
像是終於能撕下多年的偽裝,我直勾勾的盯著他的眼,像是要看進他內心深處。
「哥哥…」
看著他寶藍色如鑽石般的眼睛映著我的臉,裡面帶著一貫的溫柔和包容。
可是…似乎還有遲疑。
遲疑什麼呢?哥哥。
腦子一熱,被湧上來的情緒刺激,我偏頭,直接咬上了哥哥的唇。
很明顯感覺到哥哥身體僵住了。
很軟…比我想像中的還要軟好多好多。
舌尖的酥麻竄過自己的、帶著清涼薄荷的味道。
像是沉醉在一桶佳釀裡,我感覺有些飄。
…哥哥好好親。
像要急切的品嚐自己喜愛的食物,我越親越急,控制不住。
啃、咬、吸。
直到肩膀被著急的推了好幾下我才掀開眼皮看向哥哥。
他瞳孔微微放大,全身微微顫抖,眼眸中是急切和被嚇到的錯愕。
17歲。整個世界都是我的。
心高氣傲、張揚不羈、不計後果、行事衝動。
所以啊哥哥,別推開我,我會瘋掉的。
我扣住他推搡的手腕,將哥哥整個人推倒在了床上。
哥哥的唇很軟,還是甜的。
味道讓人上癮,我停不下來。
我聽到哥哥急切的嗚咽聲,他似乎想說話,但唇被我堵著。
感覺到哥哥想掙扎,我只能收緊我抓在他手腕上的手。
完全壓制著他。
這種感覺令人陶醉、令人興奮。
哥哥就該這樣被我壓著,任我予取予求。
哥哥…你會原諒我的對吧?
你最愛我了。
我知道的。
不知道親了多久,我感覺到哥哥的掙扎漸漸減弱,我才又重新睜眼看向他。
嗯…哥哥哭了。
為什麼要哭呢?不舒服嗎?
窗外的雨勢沒有要變小的意思,轟隆的雷聲在寂靜的夜晚顯得可怖清晰。
我終於退開唇,唇間拉出了一條透明的絲線,很快斷開,滴落在哥哥唇角。
「哥哥…」
我語氣變得極盡溫柔,手指輕撫過他眼角的淚水。
「為什麼要哭?」
我垂眸看向他的嘴唇——紅腫濕潤。
病態的興奮、快意、愉悅像是要滿溢出來。
哥哥真美。
他就該這樣。
「嗬…舟…舟…」
哥哥啜泣、顫抖,像被嚇到的幼獸,想說卻說不出來話。
哥哥,才這樣你就哭了,那之後怎麼辦?
他寶藍色的眼眸濕潤潤的,映著我的樣子。
真可憐。
我好久沒看到他哭了。
哥哥果然被我嚇到了。
扭曲的亢奮讓我的耳膜鼓動,彷佛全世界只剩下他急促的、破碎的呼吸聲。
那種因亢奮而引起的戰慄感從脊椎尾端一路炸開,燒得我眼眶發燙。
多美啊,我的哥哥,你終於碎在我手裡了。
腦子裡那根緊繃了十七年的弦,早在吻上他的那一刻就已經徹底斷裂,崩斷的末梢抽打著神經,帶起一陣嗜血的眩暈。
我不想要哥哥的原諒,我想要他和我一起沉淪,一起爛在地獄的泥淖裡。
我重新將臉埋入他的頸窩,輕蹭了蹭,好像又變回那個乖巧聽話的弟弟,什麼都沒發生。
可手卻還禁錮著他的手腕壓在床上。
「哥哥,不要哭。」
我吻了吻他的頸側。
明明是一直以來親密的習慣,可此時卻令人有些毛骨悚然。
我感受著他的身體微微的顫抖,還有不知道是因為啜泣還是剛剛的接吻導致的喘息。
我們不是雙胞胎嗎?哥哥。
我們是彼此最熟悉的人,不是嗎?哥哥。
從出生就是綁在一起的。分不開的。
一輩子都要在一起。
…有時,我會想起,每次和哥哥去逛商場或超市買生活必需品的時候。
哥哥會穿著簡約寬鬆的T恤,外面搭個素面的白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處,燦金色的長髮綁成低馬尾垂在一邊肩上。
我會推著推車,哥哥他會很認真的站在商品貨架前,篩選著零食的日期和產地、水果的品質、蔬菜的新鮮。
挑完了就放進我推的推車裡。
就像是伴侶間逛街買東西一樣。
商場水果區的燈光是暖黃色的,很柔和。
打在哥哥身上,像是在為他加冕。
幾縷碎髮會遮住他一部分的側容,看起來很溫柔很溫柔。
簡直像是一場誘人墮落的獻祭。
可那種溫柔太廉價了,誰都能分到一點。
偶爾,會有不知死活的小孩闖入我的領地,仰著頭,用那種天真到令人作嘔的語氣喊他「大哥哥」。
哥哥會蹲下身,那雙本該只映照著我的寶藍色眼眸卻盛滿了對陌生人的溫柔和慈悲。
他摸著那些小孩的頭,指尖帶著我最沉迷的溫度,輕笑著陪他們玩鬧,甚至任由那些髒兮兮的小手牽著他走。
我會推著車跟在後面,指尖死死扣住金屬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病態的慘白。
我常常想,如果哪一天,推著這輛車的人不再是我。
如果哥哥身旁站了另一個名正言順的「位置」。
看著他為別人挑選新鮮的蔬果,看著他對著另一個人露出這種笑容,甚至看著他與某個面目可憎的女人組成一個所謂的「家」,和她生下流著別人血液的孩子……
體內那股嫉妒、瘋狂、陰鬱在叫囂,止都止不住。
我想把那盞暖黃色的燈砸碎,想把這看似祥和的商場付之一炬。
我想把哥哥藏起來。
藏到一個只有我能看見的地方,打斷他的腿也好,鎖住他的靈魂也罷。
只要他的溫柔不再被稀釋,只要他的眼裡……
只剩下我。
「舟…」
哥哥終於停止了啜泣,聽到他的聲音,我混沌又危險的思緒才被拉回來。
只是呼吸有些急促。
「哥哥?」
好像什麼都沒發生,我乖巧的不行。
可哥哥唇上的咬痕就像是證據。
當慾望和一直渴求的東西被實現,變得好像不如以往稀缺,貪婪會作祟,慾望就會被無限放大,在心理學上叫享樂適應。
不再滿足於接吻,我想要哥哥完全屬於我、完全被我佔有。
—發生關係吧。
—先斬後奏,哥哥那麼愛我,他會原諒我的。
—把哥哥藏起來吧。
—藏起來,哥哥就不會對別人笑了。
—鎖起來吧。
—鎖起來,綁個鐵鏈,哥哥就完全是我的了。
哥哥…我好愛你啊。
「哥哥,不要推開我。」
「我只剩你了。」
我放軟姿態,鬆開緊抓著他手腕的手,環上他的腰。
像個怪物藏起來偽裝,套上了小白兔的皮。
我埋在他頸窩,輕嗅著他脖頸的味道。
「我不是故意的,哥哥。」
「我只是太害怕了。」
「怕失去哥哥。」
一邊說著,我還不忘發出幾聲微弱的嗚咽,讓自己身體帶上恰到好處的顫抖,臉埋在他頸窩不抬頭。
擠幾滴眼淚落在他肩上。
我演的該有多好。又有幾分是真的。
連我自己也不知道。
哥哥連鎖骨都那麼漂亮,如果留痕跡該有多美。
感覺到哥哥沒有再掙扎的打算,聽著我的話,身體也沒有剛剛那樣僵硬和顫抖,像是逼著自己放鬆下來。
感覺到他的手覆上我的頭,順著我的長髮。
感覺到他的手環上我的背,輕拍著。
啊…哥哥到現在都不忘安撫我哄著我。
明明自己被嚇到了。
哥哥…我想我應該教導你,聖母心氾濫不是好事。
「舟…以後不要這樣了。」
我聽到他熟悉的語氣,和小時候他一遍遍的教導我「不要和別人起衝突」、「生氣了找哥哥、不要和別人吵架,哥哥保護你」之類的話一模一樣。
我就說嘛,哥哥會原諒我的。
我像個幼獸依戀的蹭了蹭他的頸窩,不知想到什麼,我輕笑出聲。
「哥哥…」
「我答應不了你。」
或許是暴雨和雷聲增長了我心裡亂七八糟又陰暗的想法,又或許是感受到哥哥聽到我話後的停頓和怔愣不多時就轉為一貫溫柔的笑意。
我真的好想要哥哥。
想看到夢裡的哥哥。
我把哥哥弄髒了。
我自認為自己溫柔又克制的。
可哥哥還是不停的哭。
哥哥,你會原諒我的,我知道的。
如果不原諒我也沒關係,愛我也好、恨我也罷,你所有情緒都會是我的。
哥哥在我身下,早已經無力去反抗我。
他被我壓著,手腕又被我再次禁錮著壓在床上。
舒服到像是要死掉。
腦子裡混混沌沌、一片空白,像是只剩下最原始的衝動、糟糕的獸性,什麼都想不了。
像是一個在沙漠中跋涉了十七年的囚徒,終於找到了唯一一口甘霖。
貪婪的渴飲、無盡的索取。
哥哥一向平坦緊緻的小腹,在我掌下變得不一樣了。
……原來真的會這樣。
指腹下的觸感太明顯,明顯得讓人發瘋。
我盯著他,眼睛有點發熱。
「哥哥……」
「你真的,一點都不會騙人。」
哥哥沒有說話,只是偏過頭,把臉埋進枕頭裡。
原來不是夢。
原來只要這樣,
哥哥就會變成這個樣子。
哥哥…你感受到了嗎?這是我們的第一次。
很舒服,對吧?
瞳孔收縮、自我懷疑、崩塌、破碎、受驚、哭泣、惶恐、難受、抗拒、脆弱、生理性的顫慄、迷離和喘息…
我第一次在哥哥臉上看到這麼多與「溫潤如玉」毫不相干的神情。
他那雙一貫溫柔清透的寶藍色眼睛蒙上了一層水霧,視線渙散,像是靈魂已經先一步逃離了這具被我肆虐的軀殼。
他每一次因為疼痛而發出的短促抽息,都像是在為這場神聖的暴行伴奏。
他越是抗拒,那種被強行掠奪的脆弱感就越是濃烈。
哥哥好美,美得讓我想要在那雙眼裡徹底溺斃,哪怕是要拖著他一起爛在地獄裡。
哥哥。
我終於完全擁有你了。
以後我們就是一體的了,誰也分不開我們。
你不再是山巔上所有人可望不可及的神了,我把你拉下來了。
我們可以一起墮落、一起下地獄、一起贖罪。
我會保護你的,哥哥。
因為我很愛你。
雨勢不再兇猛,慢慢的變小,只餘下淅瀝瀝的雨聲。
我抱著他,從背後貼上去,胸口緊緊貼著他的背。
很暖。
我蹭了蹭他的頸側,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哥哥……」
「你剛剛哭的樣子,我好喜歡。」
我輕聲說著,語氣柔得不像話。
「以後只在我面前這樣,好不好?」
沒有回應。
我卻還是笑了。
哥哥…你感覺到了嗎?
我們現在,真的分不開了。
夏時舟【高中摘錄特別篇—禁果的初味】/(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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