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時舟【少時回憶錄•國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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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愛我嗎？」

「嗯？怎麼突然問這個？」

「回答我。」

「當然很愛很愛，世界上我最愛舟了。」

「嗯…我也最愛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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蟬鳴噪耳，夏日炎炎。

孟仲季…現在是季夏…但還沒有要入秋的跡象。

今天是個很熱的天氣。

可我的心卻無比的冷。

哥哥？

你不愛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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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不可以這樣。」

哥哥居然幫別人…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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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雲私立中學，帝宮高中附屬國中，姐妹校。

從國中開始，就有了學生會制度，志在追求孩子們自治的能力，贏在起跑點。

哥哥理所當然的被推上學生會會長的位置了。

他國小拿的獎項太多了，第一次的考試以滿分位列校排第一。

而且有責任、討人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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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討厭…

我其實替他高興，但這個高興只維持了短短幾天。

第一次的朝會，哥哥在全校注目下登台。

竊竊私語不絕於耳。

—「天啊，你說台上那個才國一的學弟是新選的學生會會長？」

—「搞什麼啊，讓國一來當嗎？」

—「先別管那個，你不覺得他長得好看過頭了嗎？」

—「聽說還是雙胞胎，他好像是哥哥。代表國家出賽過。」

—「很好，人帥又聰明，叫夏時嶼是嗎？姐記住了，看我分分鐘拿下清純小弟弟。」

—「那是他弟弟吧？也好好看。」

—「裝什麼啊？毛都還沒長齊就要當學生會長。叫一個比我小的管我嗎？」

—「我也覺得很瞎，歷年沒有讓新生進學生會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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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在台上，國中又是新的開始，我表情冷冰冰的，聽著周圍吵雜的聲音。

反正哥哥不在，我不用裝。

但哥哥的視線常常會移到我身上，還是那麼溫柔，像在哄我安撫我。

我也會乖乖的，牽出一個恰到好處，乖巧又無辜的笑容。等他視線移走再慢慢消逝。

「…今天朝會，學生會報告到此結束。」

哥哥的聲音還是那麼好聽。

收的剛剛好。

排他的聲音散了些，鼓掌聲響起，甚至還有一些女生的小聲低呼和尖叫。

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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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場的時候，走在人群裡，還是很多人在討論哥哥。

越聽越煩。

恰好剛剛朝會那個說「姐記住了，看我分分鐘拿下清純小弟弟」的女的走到我身邊。

不只她記住我哥哥了，我也記住她了。

我悄無聲息又幼稚的探出腿，把人絆倒了。

人流太大，她好像還流鼻血了，甚至因為覺得恥辱，哭了，在那罵罵咧咧，也沒人看到是我絆的。

我心中升騰起一股興奮嗜血的快意。

沒注意到身後人群遮擋著的、錯愕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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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你過來。」

「你怎麼回事？」

他把我拉到一間小教室，那裡沒有人。

我看他蹙眉的樣子，心中毫無悔意，倒是有些開心和委屈。

哥哥眼裡只有我。

哥哥蹙眉好好看。

我抱住他的腰，習慣的將臉埋在他頸窩，嗅聞他身上好聞的薄荷青草香。

「哥哥…我不是故意的，那時候太混亂了，把人絆倒有些慌，沒有道歉…」

我蹭蹭他的頸窩。

「哥哥，我錯了嘛…不要不高興了。」

但我看到哥哥抿唇，手最後搭在我環在他腰的手腕上，把我從他身上微微剝離。

我瞳孔微微顫抖。

「舟，你不可以這樣。」

「我有看到。」

啊~

原來哥哥有看到。

看到就看到了，有差嗎？那女的活該，誰讓她一點禮貌都不懂。

我只是在保護哥哥。

哥哥為什麼推開我？

他居然因為別人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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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內心有顆警鈴急促吵雜的響起。

——哥哥要被搶走了。

——他不愛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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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有些玻璃心和小題大作了。

他只是讓我不可以這樣。

即使以前也會這麼教我，讓我不可以做這些做哪些，要懂得保護自己，但我就是覺得不爽。

於是我哭了。

滿足、竊喜和得逞的看著哥哥從蹙眉馬上變成焦急和愧疚。

「不哭了不哭了，哥哥錯了。」

「你是不小心的，哥哥不該不相信你。」

嗯~這才是我哥哥，他的頸窩香噴噴的。

這只是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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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身上好香。」

我最喜歡的就是放學後，回到家，黏在哥哥身上了。

黏呼呼的，永遠都不要分開。

他身上真的好香，我沒有聞過比哥哥香的人。

明明我們是用同樣的洗髮精和沐浴乳，但哥哥的還是不一樣。

他躺在床上，在看《孟頌法則：原物間的相生相剋》。

我抱著他的腰，被他抱在懷裡，臉埋在他頸窩嗅聞著。

聞著聞著，我就親起來，親他的脖頸。

忘記是什麼時候養成的習慣了，反正很久了，哥哥也都會縱容我寵著我。

他的脖頸很白皙細膩，被我親過後，細膩乾淨的皮膚上有嘴唇的濕潤。

不知道為什麼，我內心有奇特又莫大的滿足。

「我也想和哥哥身上的味道一樣。」

「噗哈，舟和我一樣的。」

「不一樣，哥哥比較香。」

「那舟就多聞點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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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來越離不開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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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國中，我漸漸的有些焦慮不安。

哥哥好像交了朋友。

是比賽訓練時認識的。

為什麼要交朋友呢？有我不夠嗎？

那個討厭鬼叫樓湛希。

他好像跟哥哥越走越近了，哥哥好像也很喜歡他。

我有次偷偷看了他手機，手機上唯三的置頂不知何時已經更動。

爸爸媽媽的訊息框旁邊不再有釘子圖案，也不再和我一樣在所有訊息的最上層了。

「舟」的置頂從未變過。但另外一個取代我那爸媽的，是用戶名字名為「叫我霸王希~」的討厭鬼。

那時候我渾身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

我焦急的去找哥哥，也不在乎是否會讓哥哥發現我都開他手機了。

事實上，哥哥也從不在意我拿他手機。

臉上偽裝的面具出現了裂痕，不再那麼乖巧那麼溫柔，是被寵壞的鬧脾氣。

「我不管！你取消他！上面只能有我！」

我兇他。

他說什麼我也聽不下去，他越講我越急，他越講我臉越沉。

最後哥哥坳不過我，取消了。

往後的十年裡，未來的每一年，也沒再有任何人出現在上面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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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夏時舟小朋友你好~」

令人火大的聲音。

我和哥哥都比他大，年齡是這樣的。

「常常聽你哥哥提你呢，很高興認識你，我叫樓湛希~」

聽了就令人火大。

我沒有伸手和他握手，更沒有和他擁抱。

即使哥哥就在旁邊，我也依然沉沉的盯著面前闖入我和哥哥兩人世界的「第三者」。

連裝都不裝了，俗稱破功了。

反正哥哥會站在我這邊。

「喲！這什麼表情，看起來兇巴巴的，時嶼，怎麼回事？」

時嶼…

時嶼…？

時嶼是你能叫的嗎？

「抱歉，我弟弟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舟很乖的，你們之後再認識吧。」

不需要。

哥哥，你的世界有我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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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離不開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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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了國二，已經是個剛剛好的青春年紀。

我長喉結了！

我喜歡抓著哥哥的手，讓他摸我並不明顯的喉結。

而且最近不知道為什麼，內心偶爾會有些躁動。

青春期容易衝動嗎？不知道。

我是看著哥哥躁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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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的夢，變得有些奇怪起來。

以往大多都是夢到和哥哥待在一起做好多幸福的事、夢到以前和哥哥的快樂時光。

偶爾會有哥哥離開，我追不上，醒來哭得唏哩嘩啦，要哥哥哄很久才好。

可最近的夢，一樣是哥哥。

但哥哥變得…很奇怪？

我不討厭，我很喜歡，還很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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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裡的哥哥還是很溫柔，抱著我，不停的吻我眼角，移到鼻尖，移到唇角，手指在我身上遊移著。

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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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夢裡的哥哥變得越來越怪，也讓我心跳越來越加速。

他白皙的臉蛋漫著褪不去的紅暈，表情是我從來沒見過的表情，喘著氣，環著我的脖頸，一遍遍的喊「阿舟」。

而且聲音不像平常的溫柔，變得很軟很酥麻。

我從未見過的哥哥。

我好興奮，我好喜歡這樣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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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醒了，終究是夢。

在他懷裡冷靜下來後，我才感覺到褲子有些濕濕的，很不舒服。

學校健康老師教過我們了，我知道發生什麼事。

我沒有驚擾到哥哥，自己去了廁所清理、自己拿去曬。

回來後再重新躺回他懷裡，輕抓著他的手臂放到我身上，埋在他頸窩安靜的聞著。

——我想看到夢裡那樣子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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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留長髮，我也跟著留長髮。

我問過他，他說留長了好，以後剪掉可以捐出去。

說實話，我覺得男生留長髮都很醜，但我和哥哥絕對是例外。

我的哥哥好看的不可方物。

他會很細心認真的整理，會幫我梳頭髮，梳完我的再梳他的。

柔順，又亮麗，是很漂亮的燦金色。

哥哥會簡單的用皮筋綁成低馬尾，讓它們自然的垂落在一邊的肩上。

看起來更溫柔了。

我並不想綁，綁起來哥哥就不好順我的頭髮了。

我喜歡哥哥順我的長髮和髮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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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同學的頭髮真漂亮。」

「對啊對啊，比我們女孩子的都柔順有光澤好多。」

「真羨慕，我也想要這樣的頭髮。」

關你們屁事。

但我很得意。

畢竟是哥哥幫我保養的。

梳是他梳的、塗抹精油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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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越來越大膽了。

每次起來我都要自己在哥哥懷裡冷靜好久好久。

還好哥哥睡得很沉，睡眠品質很好。

可是在他懷裡越冷靜，我反而越躁動。

內心有個聲音叫囂著。

——「你不是想看到夢裡那樣的哥哥嗎？」

我的呼吸急促，埋在他頸窩，一遍遍的吸著薄荷青草的香味，也一遍遍聞著他柔順長髮髮尾的洗髮精味。

他的頸窩比較好聞。

我無意識的又開始親上他的頸窩，越親越急，環著他腰的手也越收越緊。

很難受。

下半身又濕又脹的，很不舒服。

我把哥哥弄醒了。

「唔…舟…你快勒死我了…」

…我不是故意的。

我狼狽的鬆開環著他腰的手，著急忙慌的下了床奔去廁所。

回來的時候哥哥又重新睡過去了。

我固執的抱著他不放，即使每天都會這樣難受也不想回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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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的變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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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3 （六），天氣陰綿綿細雨。

我和哥哥的生日，15歲了。

國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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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秤與天蠍的交界：天秤宮。

剛好踩在天秤座的尾巴，卻帶著天蠍座的引力。

像是秋末最後一抹溫暖的陽光，背後卻是即將入冬的凜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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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不小的家裡只有我和哥哥。

我很滿足。

希望每一年都是這麼過。

最好都不要有人進來我和哥哥的世界。

哥哥說過，我開心，他也開心。

所以每年生日只有我們兩個人過，簡單，又安寧。

生日蛋糕是我和哥哥一起做的。

窗外的雨帶著初冬的寒氣。

但我覺得一點都不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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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哥哥送我的禮物盒緊緊抱在懷裡，語氣黏膩地說：「哥哥，今天是我生日，你能不能只看著我一個人？」

哥哥眉眼長開了些，比小時候的白嫩溫柔多了些成熟，但還是很稚嫩。

永恆不變的是他寶藍色的眼睛，像寶石一樣，永遠那麼溫柔。

那是我的哥哥。

「我不是每天都只看你嗎？」

他笑出聲。

連聲音都那樣好聽，明明學校裡其他男生的變聲期都像鴨子一樣。

那是我的哥哥。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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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鑽進他懷裡，是個被寵壞的小孩。

「哥哥，我要生日禮物，親我。」

「嗯？你放在桌上那個不是嗎？」

哥哥忍俊不禁的道，指了指桌上那個湖藍色的禮物盒。

但還是低頭親了親我的臉頰和額頭。

我很滿足了。

但還不夠滿足。

我不想他親我臉頰跟額頭。

但我沒有說出來，只是賣乖又可愛的跟他撒嬌。

我不想嚇到哥哥。

哥哥他只需要什麼都不知道，和我永遠綁在一起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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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以為這是天秤座的撒嬌，卻不知道背後是天蠍座的鎖鏈。

天秤座的皮、天蠍座的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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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發奇想。

「哥哥，你下來，坐我腿上，我也要抱你。」

哥哥不理解但照做。

這似乎是我第一次讓哥哥坐我腿上讓我抱。

以往都是我窩在他懷裡，讓他抱著我的。

哥哥好輕、哥哥好香、哥哥好軟。

是從未有過，不一樣的感覺和體驗。

我環著他的腰，臉埋在他脖頸嗅聞著。

好特別的體驗，好像哥哥完全在我懷裡被我包裹著一樣。

掌控欲隱隱作祟，得到了滿足。

他的腰好細好軟。

抬頭還能看到他所有的五官，嘴唇看起來很軟，帶著健康的粉。

寶藍色的眼睛真的好漂亮。

我的呼吸有些急促，埋在他頸窩裡。

我喜歡這樣抱著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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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三的考試衝刺期真忙，大家要考高中呢。

和我搶哥哥的人變少了。

我不急，哥哥更不急。

嗯？國三的課業有什麼困難的。

哥哥國小就在看高中的東西了。

我有那麼好的哥哥，國中的東西也不難。

三年級和我搶哥哥的人變少了。

可那些花癡的1、2年級學弟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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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幾乎每天黏在哥哥身旁，是從小到大沒變過的習慣。

「哥哥，今天也要去學生會嗎？」

「嗯，自修課要去學生會幫忙檢查一下學生們的同意書跟自治會的報告。

舟要來嗎？」

「嗯！我要跟哥哥在一起。」

「那我幫你跟老師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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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惹事的。

我只想做個懂事又乖巧聽話的弟弟。

不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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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自修課去學生會，哥哥很認真的檢查報告，只是為什麼有討厭的樓湛希？

「啊~你好啊，夏時舟小朋友，你怎麼也來了？」

「別叫我小朋友。」

我盡力壓制著自己的厭惡和煩躁，乖乖的貼在我哥哥旁邊不去看他。

哥哥在這裡，我不能發作。

我得乖點，哥哥喜歡聽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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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哥哥去上廁所了。

「夏小朋友啊，你會不會覺得你太黏你哥哥了？」

「關你屁事？」

「喔，這麼兇啊，你不怕你哥哥聽到嗎？」

「關你屁事？」

「嗯？這就破功了？不再裝一下嗎？」

「關你屁事？」

我已經很克制了，坐在哥哥的椅子旁寫自修課要考的考卷，低著頭不看他。

可我不知道那下三濫居然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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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真需要讓你哥哥看看你是什麼樣子的。裝的真好，黑豹演小白兔呢？」

「夏小朋友，我不是想刻意針對你，只是你哥哥太善良太溫柔了，我不想他被蒙在鼓裡。而且，我也不喜歡你沒錯。」

「你早該自己獨立了，而不是裝的像個可憐的幼獸整天找你哥哥無病呻吟。

你哥哥要是知道你是這個樣子，會怎樣呢？」

腦袋嗡鳴，像兒時拿石頭砸人失去理智那般，熟悉的感覺。

湖藍色的眼眸染著深沉的黑，混混沌沌的。

——你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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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情緒在他不斷刺激下爆發。

這個階段的男生就是這樣的，衝動又不計後果。

我草率了。

不安、焦慮、不願承認、憤怒、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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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

熟悉的聲音也沒能拉回我的理智，我早就跟樓湛希打在一起了。

我們是被趕來的老師和學生會成員幫忙下強制分開的。

我的嘴唇流血，手也流血了，被拉開的時候喘著氣。

我不是故意的，是他的錯。

他不刺激我就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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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我們為什麼打一起。

可他還是護著我啊。

「我相信我弟弟，而且他受傷了，得先治療。」

無條件的相信我。

可我來不及滿足，只有後怕和不安。

樓湛希說的都對，我只是不願意承認。

哥哥替我求情，不讓我被記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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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了。

「哥哥…」

哥哥沒說什麼，把我抱到他懷裡，嗓音如初春融雪般溫潤如玉。

「怎麼了？」

「我…對不起…」

「為什麼道歉？」

「我失去理智了，不是故意要惹事的…」

我有些急切，像是要證明什麼，抓著哥哥的手放到自己臉上。

「我很乖的哥哥，我真的很乖，真的…你要相信我…」

焦慮、不安、害怕。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表情，只是一直看著他。

眸底深處是幽潭般的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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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很乖，我知道。」

「我的阿舟最乖了。」

「不怕了，啊。」

「我相信你。」

哥哥總是這樣，總是無條件的相信我，寵著我、縱容著我。

他對所有人溫柔。可我希望他只對我溫柔。

這樣的哥哥是我的，全部都是我的。

其實樓湛希那個下三濫說的對，哥哥太善良太溫柔太好騙了。

可我就是耽溺於這樣的哥哥。像是要溺斃在他的寵愛裡一樣。

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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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愛我嗎？」

「嗯？怎麼突然問這個？」

「回答我。」

「當然很愛很愛，世界上我最愛舟了。」

「嗯…我也最愛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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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愛你，很愛很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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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時舟【少時回憶錄•國中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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