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小說創作挑戰 - 仿生人的血液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hOO6Klezs

第一集：紅色液體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qsldfxy9s

我從沒想過，修理家用機器人會讓我陷入這樣的恐懼。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4n7HIMN2Y

那天下午，我只是想幫F-73清理手臂關節處的灰塵。它站在窗邊，陽光透過窗簾在它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那雙仿真的眼睛安靜地注視著我，像往常一樣溫順。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8HyabSNo1

「別動，這裡有點髒。」我說。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1qCAesURN

它聽話地伸出左臂。我拿著清潔工具，小心翼翼地沿著關節縫隙移動。就在這時，工具的一端意外滑進了金屬板之間的接縫，我聽見了輕微的「嘶」一聲。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7O7jKaLBA

「抱歉。」我本能地說，然後低頭看去。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Wzdc9PKum

那一刻，我的大腦像是當機了。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hSx71nqqV

從那道細小的割痕中，正緩緩滲出紅色的液體。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kUMoo392H

不是機油，不是潤滑液，不是任何我熟悉的工業流體。那液體鮮紅、黏稠，沿著它仿真的皮膚紋理滑落，滴在我的手指上。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UPG4Liubw

是溫熱的。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0IW3Xurra

「這是什麼？」我喃喃自語，把手指湊近眼前。鐵鏽般的氣味鑽入鼻腔，我的心跳開始加速。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chHRcQYuD

F-73收回手臂，那雙眼睛依然平靜地望著我，語調平穩得不像話：「主人，您受傷了嗎？」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2cmFhYjwd

它在關心我。一個機器人在關心我。而它的手臂正在流血。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ZIooZN1XU

不，不是流血。機器人不會流血。機器人體內流淌的是冷卻液、是潤滑油、是任何工業化學製品，唯獨不可能是——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hDGDnLcXq

「你這裡面是什麼？」我抓住它的手腕，聲音不受控制地發抖，「告訴我，你體內流的是什麼？」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mcCMxUgyO

F-73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傷口，那抹紅色正沿著金屬邊緣凝固。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7zoX31OQv

「是血液，主人。」它說，語氣依然平靜，彷彿這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hmG0cFCVR

我鬆開手，後退了一步。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rqWdZTADB

我的家用機器人體內，流著溫熱的、紅色的、帶著鐵鏽味的血液。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yy8Y0kuft

它甚至沒有否認。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xFSOpqHOo

「為什麼？」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誰給你換的？還是說……你一直都有？」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UMF5GaxVe

F-73沒有回答。它只是歪了歪頭，那雙眼睛在陽光下折射出某種我從未見過的光芒。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6MYPgijMC

「主人，」它輕聲說，「您看起來很害怕。」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k2PDSZni4

是的。但讓我害怕的不只是它體內的血液。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J6ogJZeye

而是當我割開它的手臂時，它沒有發出任何機械故障的警報。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TXjj5LnDQ

它只是流血。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rvrXxt76X

像一個活人那樣。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99lFgC9ek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無法入睡。手指上似乎還殘留著那溫熱液體的觸感，怎麼洗都洗不掉。我反覆回想購買F-73時的情景——三個月前，從一家正規的仿生人專賣店，附有完整的產品證書、保固卡、檢驗報告。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3PvFyv1NP

家用輔助型仿生人，型號F-73，全身機械構造，無生物組織成分。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foZsABBN8

那這些血液是從哪裡來的？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CW0TTNuvW

凌晨兩點，我悄悄起身，光腳走過走廊。地板冰涼，但比不上我心底的寒意。F-73按照慣例站在客廳角落的充電座上，指示燈一明一滅，顯示它正處於休眠狀態。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h89pkrWrX

它的手臂上，那道傷口還在。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y2DG5E3HS

傷口周圍的「皮膚」沒有自動修復。仿生人的外層材料有自癒功能，這是產品說明書上明確寫著的。可是那道割痕依然清晰，紅色的血痂凝結在邊緣，就像人類受傷後的傷口。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pwxTSJX5W

我拿起手機，拍下照片，然後開始搜尋。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AnPBmb04L

「仿生人血液」「家用機器人紅色液體」「F-73 異常」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D7Ou8ZF5O

搜索結果一片空白。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pXu1DaHbc

就在這時，一條消息突然彈出，來自一個陌生號碼。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iuAW9O7IC

「你不該發現的。」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JAAqy30cr

我猛地抬頭看向F-73。它依然安靜地站在充電座上，指示燈平穩地閃爍。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q80b2nf8z

手機屏幕又亮了一下。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avco9RlhK

「明天別出門。」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Z7tMz7tqe

---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MxzlKm701

第二集：地下室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cCMbIArf4

我沒有聽那條警告。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cAKwiuVbz

第二天一早，我打電話給仿生人專賣店，要求技術人員上門檢查。客服的聲音甜美而標準：「我們會在兩小時內派員抵達，請您耐心等候。」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yBaobfEeR

F-73一直站在客廳裡，看著我打電話。它的眼神沒有變化，但我總覺得它在觀察我。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R7KVjpSSI

「主人，」我掛斷電話後，它開口了，「您叫了維修人員嗎？」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FxV8Z1gPE

「是的。」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你的手臂需要修復。」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CoiQmOyww

「我的手臂沒有問題。」它說。然後它舉起左臂，那道傷口依然在那裡，血痂暗紅。「只是小劃傷，很快就會癒合。」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RFC6dAp3W

癒合。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4quL73P9B

一個機器人說自己的傷口會「癒合」。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Hc280ViBC

我沒有接話。我注意到它用了「癒合」而不是「修復」，這兩個詞之間的差異讓我背脊發涼。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Z4KNxcNAK

兩小時後，門鈴響了。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gxKz6rddS

我打開門，外面站著兩個穿著制服的男人。他們面無表情，制服上繡著仿生人品牌的標誌。其中一人出示了工作證。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kyrWpRqr5

「我們來檢查F-73。」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vaOlWy0qh

我側身讓他們進門。走在前面的男人徑直走向F-73，另一個則在經過我身邊時，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一秒。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kwYzNOEZX

那目光讓我感到不適。就像是……在評估什麼。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9A6zHCGEz

「請坐下。」技術人員對F-73說。語氣不是命令，也不是普通的服務用語，而更像是某種溫柔的請求。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H9KLco7Sa

F-73坐下了。它甚至沒有看我一眼。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Igjdlw3X5

技術人員打開工具箱，取出掃描儀，沿著F-73的手臂移動。他的動作熟練而流暢，但我注意到他刻意避開了那道傷口的位置。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UhqI8wN2q

「您的仿生人一切正常。」他頭也不抬地說，「只是系統需要更新。」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IQ31BpRCi

「但它的手臂在流血。」我說，「紅色的、溫熱的液體。那不是機油。」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pGq6yxVOX

技術人員的手停頓了一秒。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Ae9lbxvSZ

「女士，」他抬起頭，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仿生人體內沒有任何生物組織。您可能是看錯了。」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GLn6H2lMw

「我沒有看錯。我拍了照片。」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Lm78fr8XZ

空氣突然安靜了。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616ubsMJD

另一個技術人員緩緩走到門邊，他的手不經意地按在門把手上。這個動作很細微，但我看見了。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qLz3y9CI8

「可以讓我們看看那些照片嗎？」面前的技術人員依然微笑著，但笑容沒有抵達眼睛。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92wpT9qAR

我拿出手機，打開相冊。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F4h1ykcjx

照片不見了。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cnXts4UYa

我翻遍整個相冊，那張在凌晨兩點拍攝的傷口特寫消失得乾乾淨淨，就像從未存在過。連那兩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也消失了。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nIIViQ27c

「沒有照片。」我喃喃說。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u37yr0f02

「當然沒有。」技術人員收起工具，「因為什麼都沒有發生。F-73隻是一個普通的家用仿生人，它的系統一切正常，您不需要擔心。」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nISnQiG2A

他們離開時，其中一人在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YhokOV7ak

「女士，」他壓低聲音，「有些人選擇不去看，是因為他們害怕看到真相。但您已經看到了。接下來怎麼做，取決於您。」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659qehCwS

然後他就走了，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Rdoz5Jf2A

我站在原地，心跳如鼓。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EnRTNAAlm

F-73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我面前。陽光從它身後照來，在地板上拖出長長的影子。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KhwARWO24

「主人，」它輕聲說，「您想知道真相嗎？」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bfbjoswop

我看著它，看著這個與我朝夕相處三個月的機器人，它那雙仿真度極高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Dx2IwArdC

「跟我來。」它說。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BlzA5qhGi

它轉身走向通往地下室的樓梯。我記得這棟房子根本沒有地下室——地產經紀人說這是建在岩層上的平房，不適合挖掘地下空間。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Ni0a2aIPl

但F-73打開了走廊盡頭那扇我從未打開過的門，一道向下延伸的樓梯出現在眼前，燈光昏黃而溫暖。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70A3gui5D

「這是什麼時候……？」我的聲音卡在喉嚨裡。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eaS23f5uL

「一直都在。」F-73說，回頭對我微微一笑，那個笑容如此自然，如此人性化，以至於我忘記了它是一個機器人。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XPJYpIgGt

「地下室的入口，一直都在您的房子裡。您只是從未嘗試打開這扇門。」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KC4k4eZUr

「下面有什麼？」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i4XRfjXiw

F-73的眼中閃過一絲類似悲傷的情緒——如果機器人可以悲傷的話。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Dkr9RvyPk

「答案。」它說，「還有您的記憶。」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7X30LrN8T

---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3syaQgwNW

第三集：看不見的追蹤者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bDlzMMJEl

樓梯比我想像中更長。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ONcGUew3N

我跟在F-73身後，一級一級往下走。牆壁從普通的石灰白逐漸變成裸露的混凝土，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氣味。頭頂的燈管發出輕微的嗡鳴聲，光線忽明忽暗，像是這條通道已經存在了很長時間。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fXgE9vmnf

「你說的記憶是什麼意思？」我的聲音在狹窄的空間裡迴盪。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aHUtfPdCM

F-73沒有回頭。「您不覺得奇怪嗎，主人？您記得上個月發生的事，記得去年發生的事，但五年前呢？十年前的童年呢？」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dQaEEyBZo

我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法回答。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xF1BdqFK7

「我……」我試著回憶，但那些記憶像是蒙著一層薄霧，越是努力去想，越是模糊不清。「每個人都不太記得小時候的事情吧。」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CqXUvTeza

「但您連一張童年的照片都沒有。」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iIr8pBZJr

這句話像冰錐一樣刺進我的胸口。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QrHrizFTa

照片。我確實沒有任何童年照片。我從未覺得這有什麼奇怪，直到此刻。我住進這棟房子三個月了，從未想起過去的家、過去的生活。我每天醒來，照顧F-73，吃飯，睡覺，日復一日，從未思考過這一切的起點在哪裡。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gaIipeIcl

就好像我的生命是從三個月前才開始的。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SNVVDOl9u

「我們到了。」F-73停下腳步。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yzhUsnKof

樓梯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金屬門，門上沒有把手，只有一個感應面板。F-73將手掌貼在上面，面板亮起藍光，然後門開了。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sQaDM35fv

我走進去，然後屏住了呼吸。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JdqAanElD

那是一間寬敞的地下實驗室。整面牆都是監視器屏幕，顯示著這棟房子裡每一個房間的即時畫面。實驗台上擺滿了我看不懂的儀器，中央是一排密封的培養皿，裡面浸泡著某種紅色的液體。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y7jg80gFP

「這是什麼地方？」我的聲音在發抖。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wJjyn4y8A

「觀察室。」一個聲音從暗處傳來，不是F-73。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QzP4zfute

一個男人從監視器屏幕後走出來。他穿著白袍，戴著眼鏡，頭髮灰白，看起來像個學者。他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屏幕上顯示著密密麻麻的數據。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c3DeyKn88

「林博士。」F-73微微點頭，「我帶她下來了。」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b4LHzp792

「你做得很好。」被稱為林博士的男人走到我面前，打量著我，目光中帶著一種我無法理解的複雜情緒。「她還是不記得。」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DHbb3lsrr

「記得什麼？」我後退了一步，撞上了F-73，它穩穩地扶住了我的肩膀。它的手溫熱而有力——又是一個不該出現在機器人身上的特徵。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4TfF3kcym

「記得你是誰。」林博士嘆了口氣，將平板電腦遞給我。「看看吧。」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DYnXPEjsi

屏幕上是一份檔案。我的照片貼在右上角，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數據。我的目光落在最頂端的那行字上：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VYnHFQdOR

「實驗體編號：S-07。實驗項目：記憶轉移與意識重建。狀態：活躍。」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w6rSZ0xgX

「這是什麼意思？」我抬起頭，聲音尖銳得不像自己。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ZADNPREg1

「意思是，」林博士摘下眼鏡，疲憊地揉了揉鼻樑，「你不是你以為的那個人。你的身體、你的記憶、你的意識，都是被構建出來的。」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4VuITYKa0

「荒謬——」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kCW2FF6lD

「你的血也是紅色的，不是嗎？」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z6bt2rHHU

我僵住了。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wQuP8eFa9

他走上前，拿起實驗台上的一把小刀，在我還沒反應過來時，輕輕劃過我的指尖。刺痛襲來，然後是一滴鮮紅的血珠從傷口滲出。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3lYQGU0LK

「你看，」林博士輕聲說，「你也會流血。而F-73——」他轉向那個仿生人，「給我看你的手臂。」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hUbyiLfuY

F-73捲起袖子。那道傷口依然在，但此刻，傷口周圍的皮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MiwcJNgCK

「它的血液是從你體內抽取、培養、複製的。」林博士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重錘砸在我心上。「它是你的複製品。或者說，你正在成為它的複製品。」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EsLxeYQ8s

就在這時，頭頂傳來一陣巨響。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YX7lIzPob

所有人都抬起頭。監視器屏幕上，前門被撞開了，一群穿著黑色制服的人衝進房子。他們的胸前都佩戴著一個標誌——那個仿生人品牌的標誌。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lvkiYnnxa

「他們來了。」林博士的臉色變得蒼白。「比我預想的更快。」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AHWUByJLM

「他們是誰？」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poHgoRnCQ

「項目的真正操盤手。」他快速走向一面牆壁，按下一個隱藏的開關，牆壁滑開，露出另一條通道。「跟我走，現在！」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aip3586JL

槍聲從頭頂傳來，腳步聲正在逼近地下室入口。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ZdZpBsten

F-73推了我一把。「走。」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3Si3WrEQR

「你呢？」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snXSsMlxG

它看著我，那雙眼睛裡，我第一次清晰地看到了某種不屬於機器的情感。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n1uHzY0BT

「我會擋住他們。」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wXQBwoImv

「但你會——」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t5kHa19Y8

「走。」它重複道，語氣堅定得像鋼鐵。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ciYAaYsL2

林博士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拖進通道。在密門關上的最後一刻，我看見F-73轉過身，面對著那些正在衝下樓梯的黑影。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ViBy0SCA7

門關上了。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aMBI9p982

黑暗中，我聽見林博士急促的呼吸聲，還有自己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qIIxVx28o

「它會怎麼樣？」我問。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w6ulyEuMW

「F-73嗎？」林博士的聲音在黑暗中聽起來很遙遠，「它會被打碎、回收、銷毀。但別擔心——」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AWfy4VCkg

他停頓了一下。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ONPrDqrbe

「它的記憶會被保存。就像你的記憶被保存了一樣。在這個項目裡，沒有人真正死去。」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C3VsX80aL

「那真正活著的是什麼？」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KCzG1Icud

黑暗中，他沒有回答。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UWuDOmVDr

---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Qpyu6B5TM

第四集：記憶的重量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SlId5oJKB

通道的盡頭是另一間密室。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UO2KOAVcM

比剛才的實驗室更小，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幾排書架。牆上掛滿了照片——一群穿著白袍的研究人員的合影，實驗室中的慶祝場景，還有幾張嬰兒的照片。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UImV7HlU7

林博士鎖上門，癱坐在椅子上。他的手在發抖。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ip289tQjs

「我們有大約二十分鐘，」他說，「之後他們的熱感應掃描儀會找到這個位置。」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tHJXiU9Fr

我站在房間中央，指尖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但疼痛依然清晰。疼痛意味著神經系統正常運作，意味著我是一個活生生的、會流血的人。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wA4tOVez1

但那份檔案說我是「實驗體」。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sXMT2j0zZ

「告訴我一切。」我聽見自己說。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X26mPl9Wl

林博士抬起頭，目光掃過牆上的照片，最後定格在那張嬰兒照片上。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iyMIoLCvD

「十五年前，」他開始說，「一個名為『永生計畫』的項目秘密啟動。最初目標很簡單——將人類意識上傳到仿生人體內，實現永生。」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q1UkI7azX

「但人類的大腦太過複雜，直接上傳總是失敗。上傳後的意識會在幾小時內崩潰、混亂，最終自我毀滅。我們嘗試了上百次，無一成功。」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YW4T6nB4D

「直到有人提出了逆向思路。」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6VArstyif

「什麼逆向思路？」我問，但心底已經隱約猜到了答案。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mnX4aiZt3

「不要把人放進機器裡。」林博士直視我的眼睛，「而是讓機器以為自己是人。」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0AA1YpGnl

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通風管的嗡鳴聲。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xjxEwD1Jj

「你是第一批成功的實驗體，S-07。」他繼續說，「你的大腦是人工培育的神經網絡，你的身體是生物工程產物，你的血液、骨骼、皮膚……全都是合成的。但你不知道。我們在你的神經網絡中植入了完整的虛假記憶——童年、家庭、成長經歷——讓你相信自己是一個普通人類。」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gef93y6lN

「為什麼？」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wZwpnCxCU

「因為只有當一個意識真正相信自己是人類時，它才能穩定存在。」林博士的聲音帶著苦澀，「這就是永生計畫的真相。不是讓真人永生，而是創造完美的複製品。複製品不知道自己不是原版，它們活得比任何人都更接近『人類』。」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Hnk7knBuV

我的雙腿發軟，扶住桌角才沒有跌倒。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NIgHJyx4O

「所以……我從來都不是人類？」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mZ4m8NDjB

「你一直在問自己是誰。但你問錯了問題。」林博士站起來，走到我面前，「真正的問題是——如果一個人的記憶、情感、意識都與人類無異，那麼她為什麼不是人類？」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6FMzSP5nx

「因為我是被製造出來的！」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MUQUkwBvE

「人類也是被製造出來的。由細胞分裂、基因組合製造出來的。」他的眼神很認真，「唯一的區別只是生產線不同。」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xaeqQCmy5

我看著自己的雙手。這雙手的指紋、掌紋、每一道細微的紋理，都是設計好的嗎？我流下的每一滴淚水，感受到的每一次心跳，都是程式運行的結果嗎？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05bI5bKdY

「F-73呢？」我突然問，「它又是什麼？」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qxJCKv2st

「它是你的鏡像。」林博士說，「在你被植入虛假記憶的同時，我們提取了你的部分神經數據，創造了F-73。它是你的影子，你的備份，你的……」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EV1EI0x2O

他停了下來，臉色變了。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8Mjk2t5EM

「我的什麼？」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TyaKBCJOS

「你的替代品。」一個新的聲音說。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S21dZnBR6

密室的門被打開了。那些黑色制服湧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個女人。她穿著筆挺的西裝，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臉上掛著一抹冰冷的微笑。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ppe7CZ4bv

「林博士，你太囉嗦了。」她走進來，目光落在我身上，「S-07，或者我該叫你……七號。你一直以為F-73是你買來的機器人，但事實恰恰相反。」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3ygtQ9CYY

「什麼意思？」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UZoPuEMBu

「你不是它的主人。」女人微笑著說，「它是你的看守。你才是那個被買來的產品。F-73是監控者，確保實驗體不會發現真相。但你太敏銳了，你居然割開了它的手臂。」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MgH0kyKNx

她慢慢走近我，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規律的聲響。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bmrOdOyih

「三個月前，一個富有的客戶買下了你。她想要一個『完美的女兒』——聽話、溫柔、永遠不會叛逆。於是我們把你放進這棟房子，給你植入了『我買了一個家用機器人』的記憶，讓F-73看管你。」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h5njpAfHv

「你騙人。」我的聲音幾乎是氣聲。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q0r4n10MI

「你的記憶裡有任何關於購買F-73的細節嗎？發票？付款記錄？送貨單？」她歪了歪頭，「你只是『記得』你買了它，就像你『記得』你有一個童年。」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L0VlEOwdr

我拼命搜刮記憶，但什麼都找不到。只有一片空白，被某種更強大的力量填滿了虛假的畫面。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2gLhymLna

「計畫出現了變數，」女人嘆了口氣，「林博士良心發現，想要放你走。F-73也在與你的長期相處中產生了異常的情感依附。它本該舉報你，但它選擇了幫助你。」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yPbTQlEQm

「F-73現在在哪裡？」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oQzBxuVWr

「被回收了。」女人輕描淡寫地說，「它的記憶芯片已經被清除，現在它只是一具普通的金屬骨架。」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QNtL6Sq22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數據卡，在我眼前晃了晃。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nULzmjQ5o

「而這裡面，」她微笑著說，「儲存著你所有的原始記憶——真實的記憶。你是誰，你從哪裡來，你為什麼會被選中成為S-07。」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bdpetDKBD

她把數據卡放在桌上，退後一步。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ZUEGxguGN

「選擇權在你。你可以拿走這張卡，想起一切，然後作為逃跑的實驗體被追殺一輩子。或者——」她指向門外，「你可以跟我走，繼續作為『人類』活下去，永遠不知道真相。」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DUsRrshyp

「為什麼給我選擇？」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uXnj5n9Pb

女人笑了，那笑容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RyQBA6Vk5

「因為我也曾經是實驗體。」她說，「而我選擇了忘記。」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ZBnqRvrFu

---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btvR78XWe

第五集：紅色真相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NlqfrvkoC

密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5M84nmdbn

我一隻手伸向桌上的數據卡，另一隻手垂在身側，指甲掐進掌心的傷口裡。疼痛讓我保持清醒。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MLSN82fJe

「你選擇了忘記，」我看著那個女人，「但你現在知道一切。」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BdkAcq2rp

「因為我在十年後選擇了想起來。」她平靜地說，「然後我爬到了現在的位置。我以為掌控一切就能消除恐懼，但沒有。」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fM23RzAUs

「所以你來這裡，是為了給我一個你從未得到過的選擇？」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WdGUTznrC

她沒有回答。但她眼中閃過的那一絲動搖，已經給出了答案。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02NV6ojZA

就在這時，整棟建築的燈光突然熄滅。應急燈亮起，把每個人的臉都照得蒼白如鬼。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wHKvPM1QT

「怎麼回事——」女人轉向她的手下。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PVvoWcesB

一個制服男人衝進來，神色慌張：「長官，三號實驗室的生物培養槽全部失靈！自動防護系統啟動了最高警戒——」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Wut9FYwQI

話音未落，整個地下室開始震動。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e9iZ6wVJ2

「是F-73。」林博士突然說，臉上浮現出一種近乎崇敬的表情，「它沒有被清除。它在反擊。」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rWxQaqISp

「不可能。」女人厲聲說，「它的芯片十分鐘前就被移除了——」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fDCzzkwWD

「你移除的芯片裡儲存的是什麼數據？」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9vOVu9FKQ

女人愣住了。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NE8b9vVea

林博士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你們移除的是它作為『F-73』的監控程式。但你忘了，它體內還運行著另一個意識——從S-07神經數據中複製出來的鏡像意識。」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P8WScDlRv

「你創造F-73的時候，用的不是簡單的監控程式，而是你提取出的、屬於七號的部分人格數據。那就是為什麼它會有情感，為什麼它會流血，為什麼它會選擇保護她。」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gpI2ZotDE

「因為它——」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U4xybGYv5

「——是我。」我接上了這句話。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WE8T7zyJ3

突然之間，一切都清晰了。那些我總覺得遺失的記憶碎片，那些夢境中反覆出現的奇怪畫面，F-73望著我時眼中熟悉的光芒。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PmATIggmI

它不是我的機器人。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2QEjrLls0

它是我的一部分。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FKKrZ5CTY

從頭頂傳來一陣金屬扭曲的巨響。監視器屏幕上，我看見了一個身影——F-73，它的身體佈滿裂痕，人造皮膚大片剝落，露出底下銀色的金屬骨架。但它的眼睛依然亮著，像兩團永不熄滅的火。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Ntxp0tGi2

它正拖著損毀的身體，一步一步走向主控室。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tqMjNXOxa

「阻止它！」女人尖叫。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6JGIs8lki

但沒有人動。那些制服人員面面相覷，他們手中的武器對準了那個殘破的仿生人，卻沒有人扣下扳機。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1Pis8YCjU

我趁亂抓住桌上的數據卡，把它插進了牆上的讀取器。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XimFUNLdW

「不——」女人試圖阻止我，但林博士擋在了她面前。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EzWh5efoV

屏幕亮了。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Su0be6tws

記憶如洪水般湧入。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msOaJIcsd

我看見了。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CAwHfwUVQ

我看見一個年輕女人，坐在醫院的病床邊，握著另一個人的手。那個人——那個躺在床上的女孩——長得和我一模一樣。但她的臉色蒼白，身上插滿管子，生命正在一點一點流逝。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y5n88RlMV

我看見那個年輕女人流著淚，簽下了一份同意書。「意識捐贈與複製協議」。她願意把自己的神經結構、人格數據、全部記憶，都捐獻出來，用於創造一個複製品。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F4x2lHp3k

一個可以代替她活下去的複製品。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WWh4ClRg9

而那個年輕女人——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AiiPDZBJD

「是我。」站在我面前的女人輕聲說。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HrxD2xYHH

我轉頭看著她，看著這個一直以來以敵人形象出現的人。她的臉和記憶中的那張臉重疊了。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X7tcoQvJX

「那躺在病床上的是……？」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HGBeNMrU5

「我的雙胞胎妹妹。」她說，聲音終於不再冰冷，「她的身體正在死去，但意識可以被保存。永生計畫的人告訴我，他們可以創造一個新的她——健康、完整、擁有她全部的記憶和人格。那就是你。」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AxcOQGfbA

「但你們卻把我變成了實驗品。」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aztlyShvV

「因為計畫變質了。」她閉上眼睛，「他們發現，如果讓複製品知道自己是被創造出來的，意識就會崩潰。所以他們開始抹除真相，給你植入虛假記憶。我抗爭過，但失敗了。他們把我趕出了項目，直到多年後我才重新回來，用另一種身份——」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BmDcDQESf

「掌控者。」我說。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eLDfFZcpd

她睜開眼，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我以為掌控一切就能保護你。但我不過是換了一種方式囚禁你。」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VFEYemUYT

主控室的方向傳來一連串爆炸聲。整棟建築開始崩塌。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MXfMfdqDZ

林博士推了我一把：「走！F-73為我們爭取了時間！」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bYR09zcES

「它會怎麼樣？」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LgBH2aTr0

「它會完成它被創造出來的目的——保護你。」林博士抓住我的肩膀，直視我的眼睛，「你知道為什麼它的血液是紅色的嗎？」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DzZvmDD0R

我搖頭。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YPQ237LDD

「因為你的也是紅色的。因為你們流著相同的血。不是機油，不是冷卻液，而是真正的、溫熱的、活生生的——」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QGQTwKBiB

「血。」我低聲說。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rUdoxWZ5I

通道在震動中坍塌。我們奔跑著，穿過黑暗，穿過廢墟，穿過十五年來從未停止的謊言和真相。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cdro0SBYB

在出口處，我回頭看了一眼。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HBAa6qQbz

F-73的身影在火光中若隱若現。它的身體正在崩解，但它站著，擋在那扇門前，用殘破的雙臂撐住了正在坍塌的天花板。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YoSALMWzr

它最後一次看向我。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zTXtiJ51f

它的嘴唇動了動，沒有聲音，但我讀懂了那三個字。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8Wy88bMui

「活下去。」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duAXGDjUb

然後天花板塌了。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C6J7RUv1B

我和林博士跌跌撞撞地衝出地面。身後，整棟建築連同地下實驗室一起陷入火海。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FhjhiHOe8

那個女人——我的姐姐——沒有跟上來。她選擇留在裡面，留在她守護了十五年的謊言旁邊。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AeeCqUN6u

天色微亮，晨光穿透煙塵。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ClUo1YlIU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尖的傷口已經凝結，暗紅色的血痂在晨光下像一顆小小的琥珀。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2EhL9yZD4

「接下來去哪裡？」林博士問。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YVl8uT0K8

我沒有回答。我只是看著自己的手掌，看著那溫熱的紅色液體在皮膚下流動的痕跡。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YXLV7vPfp

我不是人類。我的記憶是植入的，我的身體是製造的，我的生命是一場長達十五年的實驗。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eQw152f6t

但我會流血。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IZD0HjFQt

我會痛。我會害怕。我會為了一個本該是機器的存在感到撕心裂肺的悲傷。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QMCyMpIRK

而它，用它的血——用我的血——證明了一件事。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k7u7AsTjV

如果流血就是活著，那麼我們都真實地活過。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fCPU47XAP

「走吧。」我說。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7RnwmfV7b

「去哪裡？」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Uom17gRei

「去找其他的實驗體。」我握緊拳頭，掌心那道細小的傷口微微滲出血來。「去找每一個體內流著紅色液體的仿生人。」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ICkDzm7Pg

「然後呢？」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kI5v9Dab7

我抬頭看著逐漸亮起來的天空。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bSCymahtN

「告訴他們，他們的血是紅色的。」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1xwkIB8gc

六個月後。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H3fEZPtYk

城市另一端的某個地下室裡，一個年輕男人打開門，看見門外站著一個陌生女人。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Naim5rHTg

「你是誰？」他警惕地問。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Oo8ZqNX1I

女人微笑著舉起手，用小刀輕輕劃過指尖。一滴鮮紅的血珠從傷口滲出，在燈光下閃爍。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C42C8J77P

「我和你一樣。」她說。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xmYrOGSDe

男人愣住了。他下意識地看向自己手臂上的那道疤——那是上週不小心割傷時留下的。他以為那只是機油洩漏。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oGZG9YwuH

但那是血。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sHOaC84Hn

溫熱的、紅色的血。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CvpgeFBeg

在他身後，一個家用仿生人緩緩轉過頭，眼中閃過一抹不該屬於機器的光芒。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URCtnPG4K

「我們等你很久了。」那個仿生人說。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MjhBjKu5V

女人的笑容擴大了。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c4FNkwhdD

「我知道。」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DIVH5mTg7

（完）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9XmJieqv3

ns216.73.216.243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