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藍檔案X蝙蝠俠：奇普托斯的黑暗騎士 - 0-1 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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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楚消失了…

　　這是不合理的第一個徵兆。

　　就在幾秒鐘前——如果時間的概念在這裡還適用的話——布魯斯·韋恩不僅承受著地獄蝙蝠裝甲對代謝系統的毀滅性吞噬，更正面承受了達克賽德的歐米茄射線。

　　記憶的最後片段，是克拉克撕心裂肺的怒吼，以及自己胸腔徹底塌陷、心跳歸零的寂靜。

　　死亡應該是冰冷的虛無，或者是地獄的業火，而不該是……平穩的搖晃感？

　　還有氣味。不是大都會廢墟那種燒焦的混凝土與臭氧味，而是一種乾燥、潔淨，混合著老式絨布座椅與空調冷媒的味道。

　　布魯斯猛地睜眼！

　　沒有視線模糊的過渡期，睜眼的瞬間，他的目光便如鷹隼般鎖定周遭…

　　這是一節列車車廂。

　　兩側的窗戶外是一片流動的、令人不安的光影隧道，和雲海風景，彷彿時空本身被拉扯成了線條。車廂內空無一人，只有規律的機械運轉聲——「咔噠、咔噠」。

　　布魯斯坐在單人座上，他低頭審視自己。

　　沒有裝甲。

　　沒有戰術腰帶。

　　他穿著一套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白襯衫領口微微敞開…

　　他迅速抬起雙手，翻轉手掌，握拳，再鬆開。指節有力，肌肉纖維的反饋清晰且完美。沒有歐米茄射線留下的燒傷，沒有裝甲反噬的皮下出血，連長年打擊犯罪累積的舊傷都消失了…這具身體處於他的巔峰狀態——不僅是康復，更像是被重置到了最佳時刻。

　　「這是幻覺？還是死後的審判？」

　　布魯斯冷靜地用右手兩指按壓頸動脈。脈搏每分鐘48下，這是他平靜時的特徵。如果是稻草人的恐懼毒氣，心率會紊亂；如果是瘋帽匠的催眠技術，感官細節不會如此真實。

　　這時，他的視線捕捉到了對面…

　　車廂的另一端，坐著一位少女。

　　那是位不超過十七歲的女孩，有著如夜空般深邃的長髮，頭頂上方懸浮著一個奇異的、發著微光的光環。她穿著類似水手服的連身制服，雙手交疊在膝蓋上，神情哀傷而淒美。

　　但布魯斯的目光瞬間鎖定了她的腹部與手臂…

　　血…

　　暗紅色的鮮血浸透她的制服，出血量估計超過400毫升，如果不立即止血，休克隨時會發生。

　　本能壓過了困惑，布魯斯起身走向少女、單膝跪下。

　　「妳受傷了。」布魯斯的聲音低沉、沙啞，這是「蝙蝠俠」的聲音。仔細查看她的傷口，正思索著怎麼止血、亂碰會不會惡化？

　　「聽得到我說話嗎？妳的腹部有開放性創傷，必須立刻加壓止血。」

　　然而，少女彷彿沒有感覺到疼痛，也沒察覺到眼前男人的動作。她只是緩緩抬起頭，那雙瞳孔中映照出的不是布魯斯，而是某種更遙遠的悔恨。

　　「……那是我的失誤。」

　　少女開口了，聲音空靈，彷彿從水底傳來。布魯斯皺眉。

　　「…失誤可以事後檢討，現在先處理傷口——」

　　「我以為那是最佳的選擇……不，我擅自認定那是最佳的選擇…我的選擇，以及因此招致的所有情況…」少女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她輕輕搖了頭，眼神中帶著歉意。

　　「先別說話，妳流太多血了，這會導致意識模糊…」布魯斯溫和的說，試圖抓住她的肩膀讓她清醒，但他的手卻穿透了她的身體。

　　全息投影？不，更像是靈魂層面的虛像…

　　布魯斯收回手，眼神轉為狐疑。

　　「……妳不是實體？」

　　少女依然沉浸在自己的獨白中，語氣越發悲傷：「結果就是這副模樣…這就是我要承擔的責任……也是我的罪過…」

　　「這才領悟，你是對的……」

　　「……事到如今更加厚顏無恥，但拜託了…」

　　布魯斯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這種單方面的對話令他很煩躁，但更多的是警惕…

　　「即便不記得也沒關係…因為即使想不起來，在同樣的情況下，您應該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吧………所以…重要的不是經驗…是選擇………只有您才能做出的各種選擇…」

　　女孩依舊說著各種謎語，這是謎語人的伎倆嗎？還是上帝在跟他開玩笑？難道他根本沒死？

　　不，自己已經死了，布魯斯很確信這點…

　　「由誰負責，已經討論過了…那時候的我不知道………現在理解了。作為大人的責任和義務…然後，在那條線上的，你的選擇…」

　　「夠了！」布魯斯冷冷地打斷，「如果你要懺悔，找個神父！現在告訴我，為什麼我會在這裡？這輛列車通往哪裡？」

　　少女終於抬起頭，目光似乎終於聚焦在布魯斯身上，但又像是透過他在看著另一個概念。

　　「所以…老師（Sensei）…之後的事……就拜託您了…」

　　「我不是老師。」布魯斯反駁，眼神銳利，「我是布魯斯·韋恩！」

　　「唯有您這樣身處黑暗的騎士…才能拯救邁向地獄的她們吧…」

　　少女露出一抹淒美的微笑，身影開始變得透明，連同整個車廂都在崩解。

　　「…如果是你…這個扭曲變形的終點……會有其他的結果…」

　　「把話說清楚！」布魯斯想逼問她，抓住最後的線索，然而，此時他的身體卻宛如泡進水泥一般，動彈不得…

　　「……奇普托斯…就拜託你了…老師…」

　　強光吞沒了一切。

　　………………

　　意識的回籠如同溺水者浮出水面。

　　「……醒！老師？老師？」

　　一個冷靜、略帶急促的女聲在耳邊響起。

　　布魯斯猛地從趴睡的姿勢彈起，身體肌肉瞬間緊繃，左手下意識地護住頸動脈，右手則迅速掃向桌面尋找可用的防禦武器——一枝鋼筆。

　　在這連串不到0.5秒的戰術動作完成後，他才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這是一間寬敞、極具現代感的辦公室。落地窗外透入清晨的微光，室內恆溫控制在舒適的24度。

　　而站在辦公桌前的，是一位有著黑藍色長髮的女性。

　　布魯斯握著鋼筆的手指微微放鬆，但沒鬆開。他開始快速分析眼前的「目標」。

　　性別：女

　　身高：目測170cm左右（包含鞋跟）

　　外貌：五官精緻，眼神銳利，帶著眼鏡，表情嚴肅，缺乏睡眠的特徵（眼底微血管擴張）。長著一對顯眼的尖長耳朵，那是……精靈？

　　衣著：白色制服，整潔筆挺，類似某種行政職位。

　　頭頂特徵：同樣懸浮著一個幾何形狀的光環，和剛才的女生類似，但不太一樣。

　　「……」

　　布魯斯的視線停留在了她的腰間，那掛著一把手槍。

　　雖然槍套的設計充滿未來感，但那無疑是殺人武器。

　　一個秘書打扮的精靈女性，在辦公室裡隨身佩戴熱兵器？頭上還頂著光環？

　　威脅評估：高

　　「這裡不是高譚。」布魯斯在心中下了定論。「也不是大都會……甚至可能不是地球。」

　　「……老師？」藍髮女性看著布魯斯警戒的眼神，眉頭微微皺起，向後退了半步以示無害，但手依然自然地垂在身側，距離槍柄極近。「您還沒睡醒嗎？」

　　布魯斯深吸一口氣，緩緩放下手中的鋼筆，調整呼吸，將那股屬於「蝙蝠俠」的殺氣收斂進體內，切換回「布魯斯·韋恩」的社交面具——儘管現在的他看起來依然嚴肅得令人畏懼。

　　「我沒事。」布魯斯開口，聲音沉穩，「但我需要妳解釋一下現狀…首先，妳是誰？這裡是哪裡？」

　　布魯斯吞了口水，是他的錯覺嗎？他的聲音…有點奇怪？說不上來的感覺…就像早上剛睡醒一樣……算了，不重要！

　　藍髮女性推了推眼鏡，對這個問題感到意外，但她良好的職業素養讓她迅速恢復冷靜。

　　「我是七神琳，聯邦學生會的行政官。」琳語速飛快，顯然時間緊迫，「您…是被學生會長指名召喚而來的『老師（Sensei）』，沒錯吧？」

　　「老師？」布魯斯重複了這個詞，眉頭深鎖。他想起了夢境列車上那個瀕死的少女。「我不知道妳在說什麼，我叫布魯斯，布魯斯·韋恩。」

　　「布魯斯……韋恩？」琳在嘴裡咀嚼著這個陌生的名字。這顯然不在她的預料之中。「這不是假名？或者代號？」

　　「這是我的本名。」布魯斯站起身。他高大的身軀給琳帶來了不小的壓迫感。他環顧四周，大腦飛速運轉。

　　如果自己真的死了，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那個少女是誰？為什麼這孩子會有光環？為什麼秘書要帶槍？

　　既然現狀不明，最好的策略是暫時按兵不動，獲取更多情報。

　　「好吧，韋恩先生。」琳顯得有些焦躁，她看了一眼手錶，「不管您叫什麼名字，您的生物識別特徵與會長留下的權限吻合。我們現在面臨著極度混亂的局面，聯邦學生會長失蹤，行政系統癱瘓，不良學生在街頭暴動……我們需要您的力量，我知道您一定很混亂，但——」

　　「妳希望我做什麼？」布魯斯打斷她，雙手抱胸，審視著琳。

　　「……繼承會長的權限，幫助我們恢復奇普托斯的秩序。」琳直視布魯斯的雙眼，語氣雖然強硬，布魯斯卻能從她顫抖的瞳孔深處讀出一絲無助，「這攸關整個學園都市的存亡。」

　　布魯斯沉默了片刻。

　　秩序崩壞、暴動、權力真空。

　　這聽起來太「高譚」了。

　　雖然他可以拒絕，可以轉身離開去尋找回家的路。但在搞清楚這個世界的運作邏輯之前，留在權力中心是最好的情報來源。

　　而且……如果那個少女說的是真的，這一切似乎沒那麼簡單，他在這裡是有理由的。

　　「我明白了。」布魯斯點點頭，語氣平淡，「我會依你的指示暫時接手。但我有言在先，我會用我的方式行事。」

　　對方明顯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稍微垂下。「感謝您的理解……雖然您的『方式』聽起來有些令人不安，但現在不是挑剔的時候。請跟我來。」

　　琳轉身走向門口，布魯斯邁步跟上。

　　他注意著琳的步伐，穩健、重心放低，這是有受過戰術訓練的走路方式。

　　這個世界的「學生」似乎不太簡單。

　　兩人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電梯前。隨著金屬門滑開，他們步入其中。

　　「您動作很俐落呢…」琳語氣略為放鬆，按下按鈕，電梯開始高速下降。

　　透明的觀景玻璃瞬間展現出外面的世界。

　　當布魯斯看清眼前的景象時，即使是他，瞳孔也不禁微微收縮。

　　這是一座巨大得不可思議的超級都市。無數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在陽光下閃耀著潔白與蔚藍的光輝，高樓間有著清澈的湖泊和翠綠的樹草，複雜的立體交通網絡如同血管般纏繞在城市建築之間。但最顯眼的，是遠方那個巨型光柱…

　　「……啊…那個很壯觀吧？」琳雖火燒眉毛，但還是對布魯斯露出微笑，「那個，就是聖所之塔，它是奇普托斯的核心，主要作用是控制奇普托斯全域的公共設施與權限…」

　　琳輕聲嘆息。

　　「…但，沒有老師您的協助，它就只是普通的高塔而已…」

　　「………」布魯斯第一次看見能冒出恐怖通天光柱的高塔，但他現在什麼都不懂，就不多問了。

　　而在塔的正上方，無數個巨大得令人窒息的、散發著神聖光芒的光環懸浮在天際，彷彿上帝的眼睛俯瞰著眾生。

　　然而這不是高譚陰鬱的哥德式廢墟，也不是大都會那種光鮮亮麗的裝飾藝術風格…

　　這是一個將科技、宗教、自然與軍事化完美結合的異質世界。

　　「歡迎來到奇普托斯（Kivotos），老師。」琳站在布魯斯身旁，看著這片景色，語氣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擔憂。

　　布魯斯看著下降的樓層，腦袋瘋狂運轉。

　　重力係數正常，大氣折射率正常，但那個天上的光環絕對違反了物理法則…

　　「奇普托斯……」布魯斯低聲重複。

　　「是的，這是一個由數千所學園聚集而成的學園都市，一定跟老師以前的地方很不一樣，對您來說可能會有點難適應吧？」琳轉過頭，看著布魯斯剛毅的側臉。

　　「雖然現狀很糟糕，各個自治區都亂成一團……」琳深吸一口氣，彷彿在說服自己，也像是在對布魯斯進行某種確認，「但如果是老師的話，應該不用太擔心吧？」

　　電梯門「叮」的一聲開啟，冷風灌入。

　　琳看著布魯斯，眼中閃過一絲孤注一擲的光芒。

　　「因為您是那位學生會長……親自選出來的人啊。」

　　布魯斯沒有回應。他只是看著電梯外混亂的大廳，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爆炸聲。

　　他的眼神變冷了。

　　「混亂。」布魯斯在心中默念。

　　無論是在高譚，還是在奇普托斯。

　　只要有混亂，就需要有人來以恐懼壓制它。

　　而他，最擅長製造恐懼。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2J39SbS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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