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藍檔案X蝙蝠俠：奇普托斯的黑暗騎士 - 0-10 機械狂熱份子

　　金屬門緩緩闔上，布魯斯褪去偽裝的微笑，挺直背脊，氣質陡變。

　　他走到乾淨的工作台前，從懷中掏出幾張摺疊整齊的藍圖、攤開。

　　衝擊閃光彈、衝擊煙霧彈、勾爪槍、萬能腰帶以及蝙蝠鏢的詳細圖紙…布魯斯昨天畫的。

　　以及他憑著記憶無中生有的「MK.1套裝」…

　　「白石部長，我聽說妳是這個學園最頂尖的工程師…」

　　詠葉輕笑一聲擺擺手：「你言重了，嚴格說起來，我也只不過是個稍微擅長一點手工藝的學生罷了。」

　　「手工藝？」布魯斯語氣平靜，不帶一絲玩笑的意味，「我已經調查過妳的『作品』清單…搭載量子計算矩陣的全自動洗衣烘衣機、採用軍用級雷射切割的披薩分片機、具備彈道預判系統的打雪仗專用投擲器，還有那台……核動力烤麵包機，對吧？」

　　「它們都只是半成品罷了，連防彈和自動戰鬥功能都沒有，完全不行。」

　　「呵…一台吐司機用不著防彈吧？」

　　布魯斯苦笑一聲，目光更加深邃：「雖然這些發明無疑是在嚴重浪費資金與材料，但不可否認，它們的技術水準令人驚豔。」

　　「真、真的？哈哈…怪開心的……」

　　「更重要的是，在妳的紀錄裡，目前沒有任何一件真正的『失敗品』…所以，我有一個委託想交給妳。」

　　布魯斯看著詠葉，壓低嗓門，「我來找妳不是為了花哨的玩具…而是為了能讓我活下去的東西。」

　　詠葉挑了挑眉，被布魯斯突然轉變的氣質吸引，她走到桌邊，低頭看著藍圖。

　　起初，她歪著頭，漫不經心…

　　但隨著視線掃過線條與註解，凝重的神色迅速被狂熱取代。

　　那是…某種全身裝甲的設計圖。

　　不是奇普托斯常見的、為了配合光環防禦而設計的輕型防護衣，而是一種充滿了「不信任感」的強力防護戰衣。

　　「多層複合裝甲……液壓輔助關節……主動式聲納成像……還有這個披風…指定記憶纖維？滑翔？？」

　　詠葉的手指輕輕滑過藍圖，嘴裡喃喃自語，「增強機動、強化四肢、防彈防刺……這不只是增強力量，而是為了……」

　　她抬起頭，看著布魯斯，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老師，恕我直言，在這個擁有光環的世界裡，沒人會設計這種包得密不透風的裝甲…您的設計思路……是為了對付我們所設計的吧？」

　　「沒錯。」布魯斯直視著她，「在來到這裡之前，我做過維護治安的工作…但我沒有光環，沒有那種不講理的防禦力。我必須擋下子彈的同時具有壓制妳們的能力，我需要妳協助。」

　　詠葉深吸一口氣，她拿起筆，在圖紙上快速地計算著什麼：

　　「飛鏢…煙霧彈…閃光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笑容逐漸浮現在詠葉臉上「這胸甲的弧度…利用斜面裝甲的原理，最大程度地偏轉動能……如果使用千年的超輕量鈦合金配合非牛頓流體凝膠作為內襯，它的防彈係數可以提升三倍，同時保持輕便。」

　　她指著頭盔的部分，雙眼一亮：「還有這個頭盔，尤其是這兩個尖耳的設計，看這內部的線路圖……你是打算把高頻接收器和聲納系統整合在裡面？聰明！但…原本的散熱設計太保守了，如果加上微型冷卻循環系統，這套裝甲就算在火場裡也能避免你燙傷…」

　　詠葉越說越興奮，她看向那個蝙蝠標：「至於這個投擲武器……這種造型在旋轉時會產生獨特的風切聲，這是作為心理戰術用途，對吧？我可以調整它的重心，並在邊緣鍍上一層單分子震動塗層，這樣它不只凱夫拉，坦克的輕型裝甲都不是問題！」

　　她抬起頭，眼神灼熱地看著布魯斯：「老師，這設計圖是您畫的？這簡直是把戰術恐懼與工業美學結合的藝術品！這不是為了正面對決，而是為了在陰影中狩獵……太棒了。這挑戰了奇普托斯現有的所有裝備邏輯！」

　　布魯斯看著眼前這個陷入狂熱的少女，心中暗自點頭，他找對人了。

　　「這是我過去的經驗總結，詠葉同學，能做嗎？」

　　「能做？哈！你這是在小看工程部嗎？」詠葉嘴角上揚，「我不僅能做，我還能把它做得比你想像的更完美，只要三天就能把成品交給你！」

　　「成交。」布魯斯伸出手，「至於費用……」

　　「咦？不用啦～」詠葉擺了擺手，一臉『你在說什麼傻話』的表情，「我只在乎這套裝甲製作過程中的材料測試數據、衝擊力學模型，以及它完成後的實戰數據，這種前所未有的設計思路，可是花錢也買不到的寶貴資料呢，老師，付錢什麼的，太膚淺了！」

　　兩人再次握手。布魯斯感受到久違的、與技術人員之間的默契，當初他與盧休斯討論蝙蝠戰甲時的感覺都回來了…

　　交易達成。布魯斯交付設計圖，準備商量另一個問題…

　　「另外，還有一件事。」布魯斯問道，「我要去一趟格黑娜學園，之後可能還要轉往阿拜多斯。這一路距離不短，而且……治安狀況妳也知道的，我聽說工程部也有研發過載具…有沒有成品或半成品是夠高速、可靠的？如果能借我一用，我會很感激…」

　　「去格黑娜？那確是混亂的地方。」詠葉摸了摸下巴，思考了片刻，隨即露出笑容，「你來對地方了！高速又可靠是吧，跟我來！」

　　她帶著布魯斯穿過工作區，來到角落的一個巨大帆布前。

　　「這是我之前為了探究『地面載具的速度極限』而製作的原型機。但因為找不到敢駕駛它的測試員，也不知道能做甚麼後續改良，一直擱置在這裡。」

　　詠葉猛地掀開帆布。

　　嘩啦——

　　隨著灰塵揚起，一台鋼鐵巨獸展現在布魯斯面前。

　　那是一台輪廓誇張的重型機車……或者說，是一頭長著兩個輪子的鋼鐵巨獸。

　　車身寬大低趴，黑色的亞光金屬散發著冰冷的氣息，車輪寬的誇張，坐墊很小，只提供支撐，肉眼可見的不舒服，全車沒有一絲贅肉，全是最基本的骨架與配件。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引擎…

　　那根本不是機車該有的引擎，碩大的 V10 引擎缸體裸露在車架上，巨大的進氣口像張開的鯊魚嘴，四根粗壯的排氣管斜指天空。

　　「代號『雷光』。」詠葉拍了拍那巨大的油箱，語氣自豪，「我把報廢的方程式賽車上拆下來的 V10 引擎裝在自製的骨架上，經過調校，它能輸出超過 600 匹馬力。」

　　布魯斯看著這台怪物，眼神微微一沉…

　　「……這東西能跑？」

　　「當然！理論極速 800 公里/小時。」詠葉輕描淡寫地說道。

　　「800 公里？」布魯斯不禁質疑物理法則，「在那個速度下，輪胎會液化，駕駛員會被風壓撕碎，碰到一顆石子就會變成低空飛行的肉醬，對吧？」

　　「普通的車當然會。」詠葉得意地指了指車頭上的一台小儀器，「但我在車頭安裝了小型的護盾立場，一旦時速超過 100 公里，它就會自動在車身前方生成流線型的防禦力場…

　　詠葉上前按了些按鈕…隨著電子音，蔚藍光暈在車頭展開。

　　「這力場不僅能破開空氣阻力、抵消G力，還能撞……推開路徑上的一切障礙物，至於輪胎，那是用了航太級的耐熱橡膠，不用擔心。」

　　「如果撞車在建築物上呢？」

　　「力場會瞬間固化，利用慣性緩衝系統，連人帶車一起毫毫發無傷地停下來，理論上，這台車本身就是一顆無敵的彗星。」

　　布魯斯圍繞著這台機車走了一圈，粗獷、暴力、極致的速度，以及那種不講理的防禦科技。

　　這正是他需要的。

　　「那這個…」布魯斯問，他心中已經猜到極不合理，但此刻非常合理的答案。

　　「送你了！」詠葉聳聳肩，「反正放在這裡也是生灰塵、佔空間，而且我也想看看它的實際行駛數據。」

　　布魯斯再一次被這裡的價值觀震撼…

　　一台足以讓跑車公司瘋狂的原型機…就因為佔空間送人？

　　但他沒有猶豫，既然對方是技術專家，他決定直接提出最實際的瘋狂需求。

　　他走到機車旁，手指敲擊著車頭厚實的整流罩。

　　「詠葉，既然妳把這台野獸交給了我，我就必須把它變成真正的戰車，我需要妳對它進行武裝化改造。」

　　「武裝化？當然，加裝幾挺機槍或催淚彈發射器很簡單……」詠葉拿起扳手正要比劃。

　　「不。」布魯斯打斷了她，語氣冰冷而篤定，「那些不夠。我看過聯邦資料庫的數據了，面對妳們的防禦力，普通的動能武器連讓妳們擦破皮都做不到。我要更有威力的東西。」

　　布魯斯指著車頭兩側的進氣口隱蔽處，提出了具體得令人發指的要求…「這裡，我要加裝微型飛彈發射巢，裝載能進行範圍壓制的鎖定式高爆彈、噴射穿甲彈；還有，車頭要一挺60口徑機炮，發射全金屬穿甲彈。」

　　詠葉的皺了皺眉頭：「老師，這火力都能打坦克了……」

　　「這正是我要的。」布魯斯直視著她，冷靜地分析道，「我昨天剛遇到一台，我一個沒光環的普通人，一台坦克等同宣判我的死亡，這種情況，我需要更具有『穿透性』的說服力…」

　　詠葉愣了半秒，隨即爆發出一陣笑聲：「哈哈！說得好！真該讓優香聽聽你剛剛的話！」

　　詠葉拿出機車原設計圖擦擦寫寫，布魯斯緊接著提出了第二個要求：「另外，我要妳直接將高功率EMP整合進機車的動力系統裡，利用這台V10引擎的發電量，釋放全方位電子脈衝。」

　　「讓車體本身變成一顆電磁炸彈？」詠葉眼中的光芒越來越盛，「這會對車載電子設備造成極大負擔，但我可以用光纖傳輸和法拉第籠屏蔽關鍵線路……這想法太瘋狂了，但我喜歡！老師還真是毫不留情呢…不過你沒光環，這種程度的防身裝備確實不過分…」

　　她自己也知道這太超過了，但無窮無盡的點子勝過理智，雙手停不下來。

　　「謝謝妳，詠葉。」

　　詠葉迅速在平板上敲擊著，記錄下這些瘋狂的清單，她看著布魯斯，彷彿在看一個與自己志同道合的瘋子，笑容滿面。

　　「V10引擎、防禦力場、穿甲飛彈、車載廣域 EMP……這已經不是機車了，這是披著機車外皮的陸地巡洋艦。」詠葉合上平板，將護目鏡戴好，手中的焊槍「滋」地一聲噴出藍色的火焰。

　　「怎麼樣？能做嗎？」

　　「我說過了！別小看工程部！」詠葉俐落地踢開工具箱，「這種改裝對我來說跟拼積木差不多，只是EMP的屏蔽層需要一點時間。」

　　她轉過身，背對著布魯斯揮了揮手，火花開始在機車裝甲上飛濺：

　　「給我一個小時，去販賣部喝杯咖啡吧，老師。等你回來的時候，這台寶貝會變成你的移動軍火庫！」

　　………………

　　一小時後…

　　工程部門口。

　　引擎的轟鳴聲如同沉睡的巨龍甦醒，低沉而充滿力量的咆哮聲讓周圍的地面為之顫抖。

　　布魯斯跨坐在這台已經被漆成全黑色的摩托上，他戴上詠葉附贈的全罩式AR安全帽，透過單向面罩看著前方的道路。

　　車身兩側已經加裝屏蔽式武器，碩大的 V10引擎在他的胯下傳來令人戰慄的熱度與震動。

　　「記住，老師！」詠葉站在路邊，手裡拿著平板電腦大喊，「幾天後記得把車騎回來導出數據！順便來拿你的『新西裝』！」

　　「我會的。」

　　布魯斯深呼吸右手猛地轉動油門。

　　轟————！！！

　　摩托車宛如黑色的砲彈彈射而出，狂暴的聲浪炸裂四周，學生被嚇得驚慌四散，詠葉紋絲不動、滿意的看著自己的成果…

　　起步瞬間，防禦力場啟動，淡藍色光暈籠罩車身與布魯斯。

　　狂風呼嘯，但布魯斯感覺不到一絲阻力，防護力場猶如尖刀，切開了大氣。

　　景色飛速後退，變成了模糊的線條，時速表上的數字瘋狂跳動。

　　100……200……300……400km/h。

　　這比他在高譚市騎過的任何一代蝙蝠機車都要快、要穩…

　　但800km/h還是改天再試吧？

　　防禦力場將風噪隔絕在外，他只能聽到引擎悅耳的轟鳴和自己平穩的心跳。

　　「格黑娜學園…」

　　他默念，語氣中難得地帶上一絲快意，「彩奈，導航！」

　　『是！老師，您的心跳加快了喔？是在興奮嗎？』

　　「只是腎上腺素的正常反應。」布魯斯淡淡地回答，加大油門。

　　黑色的流星劃過高速公路，向著那片混亂與自由的土地——格黑娜，疾馳而去。

　　他必須親自見證奇普托斯最混亂、自由的學校，並見見那位支撐著這一切的風紀委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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