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下的一絲光(短篇) - 誤會(中)

「嗯？哈哈哈，怎麼了嗎？」祐璽露出了似笑非笑的面容，睫毛輕顫了一下。

「不是吧，你剛剛確實說了什麼…是我幻聽了嗎…」茜依吸了吸鼻水，小心翼翼的問道，聲音越來越小。

「不，沒有，你沒有聽錯。」下定決心一樣，祐璽深吸了一口氣之後說道。

「這…這…不合理啊…，我們是朋友，不是…進去談吧。」失戀的滋味已經拋出腦後一般，茜依現在已經沒辦法認真思考了。

茜依開了門鎖後進門，祐璽跟在後面，他很高，讓她格外有了安全感。

「妳先去沙發那邊坐著，我去弄個東西。」進門後，茜依的後方傳來了這麼樣的一句話。

「嗯？啊…哦好」

祐璽熟練的進了廚房，打開冰鞋切了一些水果，裝了一杯水，之後拿著塑膠袋和準備好的東西走到客廳的沙發前。

「你先喝點水，吃顆喉糖和一點水果，等我。」

祐璽往廁所走去，拿了茜依的毛巾沾了沾水，卸妝棉、卸妝水也順勢拿出去。

回到客廳，杯子裡的水已經空了。

「眼睛閉起來。」祐璽蹲下來對坐在沙發上的茜依這麼說到。

祐璽蹲在她面前，毛巾輕輕壓在臉上，從額頭開始，慢慢往下。溫熱的觸感讓茜依原本緊繃的肩膀，不知不覺鬆了下來。

「妳今天哭很久了吧。」他對茜依說，但很明顯語氣不是問句。

「...嗯，有點。」茜依的聲音從毛巾底下傳出來，悶悶的。

「妳知道嗎，每次妳哭，我都會想…如果我是那個讓妳哭的人，我一定不會讓妳一個人坐巴士回家。」

毛巾移開了一點，露出她的眼睛。

「但我不是他，沒有那個身分。所以我只能蹲在妳家門口，等妳回來。」他沒有看她，正在低頭把卸妝棉折好，語氣像是隨口說出來的。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只知道他的手指很輕，像是怕弄傷什麼一樣。

「祐璽...你剛剛在外面說的那句話，是認真的嗎？」

他停了一下，然後把毛巾放在桌上，轉頭看她。

「還真的聽到了呀哈哈...但，我什麼時候對妳開過玩笑？」

「...你是不是醉了，還是腦子昏昏的?不是因為看我難過、不是因為覺得我該被照顧，而是…真的，喜歡我這個人？」她小心翼翼的問。

祐璽沒有馬上回答。

他把毛巾放下，坐到了她旁邊的地板上，仰頭看茜依。他的眼神很平靜，沒有慌張，也沒有急著解釋。

「我從國小就開始在妳家門口等妳了，你也記得吧。」

他說完這句，停了一下，在確認自己是不是已經說得夠清楚了。

「妳哭的時候，我會來安慰妳；妳開心的時候，我也來陪妳慶祝；妳半夜發限動說『沒事』，我還是會來關心、看看妳。妳覺得我會為任何人做到這種程度? 甚至認為只是因為覺得『她該被照顧』？」

他沒有激動，沒有提高音量，只是很平靜地說出這些話，像是在陳述一個他已經確認很久的事實。

「所以...」他微微歪頭，「妳還要問我確不確定嗎？」

「那…那你為什麼從來不跟我告白？」祐璽停了一下，然後露出一個有點尷尬的笑容。

「…因為我以為妳是同。」

「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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