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峰之爭 - 【033】沒資格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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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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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亞從睡夢中驚醒，深夜的寂靜被碎玻璃給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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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亞緊張的下樓，不見母親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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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閃著微弱的光，奔過去，地板上碎著星空，個個亮著窗外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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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亞很害怕。他跑了出去，想要尋找媽媽。途中，一個模糊身影在暗處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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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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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手臂從黑暗中伸出，緊緊抓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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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耳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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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亞，你在這裡等著，我去找你媽媽。」說罷，他把莉亞反鎖在自己家門，自己孤身一人，消失在夜色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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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叔叔回來，說他看到一個黃色頭髮、高高瘦瘦的人……然後說，媽媽……」她說不出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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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抿了抿唇，再次向那破碎的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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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亞，可以帶我去找那位叔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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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木門被推開，發出高頻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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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黑的身影出現在門後。

他留著濃密的八字鬍，戴著破舊的黑框眼鏡，身形微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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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亞？還有⋯⋯？」低沉微啞的聲音帶著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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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法索，是糾戒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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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戒員！？」對方明顯震驚了一下，隨後開口道，

「啊⋯⋯我已經很久沒看到糾戒員了。」他看了莉亞一眼，語氣柔和起來，「我們先進屋吧，慢慢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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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亞在簡陋的客廳角落玩著玩具，手指輕輕撥弄著破舊的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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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藍甘耳。」他在矮圓桌上放了兩杯白開水，坐下與法索面對面。

「法索，你會來應該是因為莉亞的緣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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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來尋找兇手的證據。」法索瞄了一眼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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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恐怕要讓你白跑一趟了，我沒有決定性的證據。」

「不會的，即便是小發現，也可能會成為關鍵。」法索堅定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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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我把我所有看到的事情交給你。」藍甘耳捋了他的鬍子

「我和他母親是舊識了，莉亞也是我從小看到現在的。」他喝了一口水，「那天晚上，我在睡夢中聽到玻璃碎裂的聲音。出於好奇，我起身查看。沒多久，我看到一個身影在黑暗中快速移動，莉亞沒多久也跟著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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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

「那一刻，有股不祥的預感由此而生。安頓好莉亞後，我立刻追了上去。」

「我一路追到卡班瀑布。當時視野極差，只有水流聲在耳邊迴盪。」他眯起眼睛，仔細回憶當時畫面，

「我打開手電筒，在瀑布上緣看到一個身影，一個瘦高、黃髮的身影。那人只停留了一瞬，就消失在我的視線裡。我追上去，卻什麼也沒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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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嘆了一口氣。

「等我回頭時，在原路上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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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亞的母親，倒在血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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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沉默片刻，低聲道：

「請節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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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甘耳的聲音放低:

「雖說如此，對我來說，只是失去了一個好友人而已。然而⋯⋯」藍甘耳露出悲傷的神情，「對這孩子來說，真是太殘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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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再次望向莉亞。

她靜靜地坐在角落，仔細看，也能感受到他壓抑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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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吧，找到兇手也無濟於事。她的母親不會回來，我現在只想想辦法安頓她。」藍甘耳搔了搔頭髮，語氣略顯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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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法索出聲

「即便無濟於事，正義仍該伸張。」他停頓片刻，「除了是對秩序的尊重，同時也是⋯⋯是對受害者的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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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抬起頭，直視藍甘耳的雙眼

「藍甘耳先生，我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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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如此，但我也無法提供你什麼。」

「我想請問您，是否對這個瘦高、黃髮的身影有符合的人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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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甘耳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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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是有。」他簡短的回應，「但我並不認為他是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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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可否和我多做說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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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目前所知，看過的人當中，只有一個人符合這身特徵。」他又喝了一口水，緩緩開口道，

「他就是我們的領導人——伊里范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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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回憶起這熟悉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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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里范斯⋯⋯就是莉亞要我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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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甘耳先生，您為什麼會認定他不是犯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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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明顯頓了一下，似乎在思索用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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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是上層來的。」他揉了揉雙眼，「那這事可能要講一段時間了。」

「沒事的，我認為越多線索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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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甘耳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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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層基本上由三大組織統御：犯寧、戴克斯，以及勒莫里。」

「這裡屬於勒莫里。在勒莫里的區域中，由五個人分別治理，而我所在的這一區，就是伊里范司所管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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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沉思片刻，語氣謹慎開口道:

「藍甘耳先生，雖然身為一個外人我沒資格說這些，但⋯⋯這位統治者，應該多少也會有嫌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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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藍甘耳的眉頭瞬間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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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齁齁，小子，你不是下層人，你真的沒資格說這些。」他的語氣變得冷硬，

「伊里范司是個好領導者。雖然他有些奇怪的個性，但他確實讓這裡運作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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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聽出語氣中的不悅，沒有繼續說下去，讓話題飄散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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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頓之間，藍甘耳繼續開口：

「我是怕莉亞會把矛頭指向伊斯范里，畢竟這裡最符合兇手樣貌的只有他。」藍甘耳咽了咽口水，「這裡的居民都知道不可能是伊里范司，但小孩子哪懂這些。」

「失去至親之人的憤怒、悲哀非常沉重，所以我沒有要求莉亞接受事實，我只是希望時間能夠減輕她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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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甘耳撓了撓耳後，苦笑道，「莉亞應該不會就這麼直接跑到人家辦公的地方，她可是很膽小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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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法索不由自主地吞了口水。

自己一時的衝動，似乎已在莫勒里引起了不小的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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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法索低聲應道

「對了，剛剛你提到的卡班瀑布，能否告訴我確切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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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從這裡出發直直往西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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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謝謝您的資訊，藍甘耳先生。」法索向對方道謝後，作勢要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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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你等等。」藍甘耳叫住他。

「你想在這種時間繼續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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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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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有時間嗎，自己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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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掏出懷錶。

「二十時三十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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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麼晚了？」

他抬頭望向窗外，仍舊是一片熟悉的昏暗。

下層沒有陽光的提示，很難讓人察覺到時間的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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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你是貓頭鷹，不然去瀑布那兒也沒什麼用。」藍甘耳笑了笑

「你應該在這裡也沒有住宿的地方吧？如果不介意，可以待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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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受寵若驚，連忙道謝。

本來他打算隨便找個角落休息，但既然藍甘耳提議了，法索自然欣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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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記著啊。」藍甘耳起身，認真的注視著法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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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小心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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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歐力多頻頻回望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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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老者帶回住所，屋內瀰漫著溫馨的氣息。

舊玩具、相框、畫作、雕塑、甚至是老舊的電器。時光的碎片就著麼被定格在如此小的房子中，來回走走返幾圈，好似看過了許多不同人生的縮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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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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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面對面坐在木製茶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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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爺，你這茶几很漂亮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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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几表面鏤刻著花紋，在陳年的污斑下仍不顯破舊，反而添了幾分韻味。

「您這是自己做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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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沒有回答，只是呵呵地笑了笑。

「小伙子，告訴我你的名字。」

「我叫歐力多。」他輕快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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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歐力多呀，你來到這目的是什麼呢？」老者眯起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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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解下層的一些資訊。」歐力多簡單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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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這不是你真正的目的。」老者微微搖頭，手指撫過垂下的鬍鬚，

「從你那雙憂鬱的眼睛裡，我看不出探查的意味。你真正想要的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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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力多愣住，被老者看穿了他的心思，他有些糾結到底要不要如實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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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時⋯⋯我是想來尋找我的弟弟。」提到這，歐力多有些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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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老者摸了摸他的鬍子，眼神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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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我可以幫助你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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