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峰之爭 - 【004】感覺最先犧牲的會是我?

有了載具接送，法索很快抵達總部。

他直奔室外訓練場，只見班達與歐利多正坐在場邊吃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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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GD，你還好嗎！」歐利多一見到他，立刻跳起身跑過來

「我聽班達長官說你早上經歷了惡戰，我還擔心自己會變成這一屆唯一的糾戒員呢！」他仔細打量著法索身上的繃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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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可惜你沒這個機會。」法索伸手彈了下他的額頭，換來對方一聲慘叫。

「吼呦，我開玩笑的嘛！我是真的很擔心你啊，GD。」，歐利多揉著發痛額頭，語氣卻真誠地道，

「好啦不說這個了，你還能參加測驗嗎？大概兩個小時後開始。」

「我想……我應該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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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評估自己的身體狀況，千萬不可過於心急」班達從遠處走來，語氣沉穩，

「法索，你真的可以嗎？」

「可以的長官，剛剛蘭長官有給我治療貼布，效果非常好。」法索對班達保證自己的身體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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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過如此不真實的戰鬥後，他心中更加明白，唯有成為受主，才能真正擁有對抗犯人的力量，也才能守護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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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那你快去整頓自己吧。」班達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叮囑他要盡力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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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休息後，法索恢復了不少體力。

在隨後的測驗裡，法索的身體雖然不是最佳狀態，但還是成功完成了所有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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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二位通過體能測驗。請在一小時後，到訓練室右側的房間集合。」

話音落下，班達轉身走回建築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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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D很厲害呢，受傷了還能完成測驗。」歐利多仰頭灌下一口礦泉水

「怎麼？不希望我完成測驗？」法索身體疲憊的躺在人工塑膠草坪上

「沒有！我是真的很佩服你！我都快累死了。」說著，他拿起另一瓶礦泉水遞給法索

「呵，你也不差好不好，200公尺射擊把把全中，我只中6發而已。」

「過獎了～過獎了～」歐利多擺手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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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沉默後，他忽然湊近，眼神裡閃著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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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似乎已經見過獗了吧？他們什麼樣子啊？該不會像書上說的一樣，瘦骨如柴、面目猙獰、邋遢、未受開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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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法索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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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從哪裡看來這些資訊的……他們就跟一般人沒兩樣啊，只是確實身上的衣物有些破舊而已，至於模樣的部分……」法索仔細回想早上戰鬥的場面，男人面部的模樣實在是難以形容，除了怒氣、憎恨、忌妒，似乎還帶有些悲傷

「可能……跟你吃到過期檸檬糖的表情一樣吧。」

「……什麼東西啦，你的敘事方式好奇怪。」歐利多忍不住批評

兩人簡單聊了一會，隨後起身，梳洗一番，並前往班達所說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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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走進房間，只見班達已經站在中央等候。

他身旁的桌上，整齊擺放著七種不同顏色的靈礦——紅、澄、黃、綠、藍、靛、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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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你們成為糾戒員的最後一里路。選擇你們最擅長的武器，並且站在那邊的站台上，等待靈礦選擇你。」班達指向房間中心的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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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官......我很好奇一定要站在那個站台上嗎？他看起來沒什麼特別之處啊」歐利多忍不住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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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這是為了你們的安全著想。」他停頓了下，「靈礦一旦選定受主，力量會瞬間暴增，周圍物品可能因此遭到破壞。站台啟動後，能幫助受主逐步適應力量，避免失控。所以，務必要配合。」班達熟練的解釋，似乎已經回答過這種問題很多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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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深吸一口氣，接著道:

「另外，你們應該注意到桌上的七種顏色靈礦吧？我簡單介紹一下。雖然每種顏色的力量本質上相當，但它們之間存在克制關係，而且不同顏色的晶斌會賦予受主獨特的能力。舉例來說，看到我手上黃色的晶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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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揮了揮手腕上的晶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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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黃色晶斌能輕鬆壓制綠色，但若遇上靛色，就會陷入困戰。當然，這些前提是雙方實力相當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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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毫不給二人回應的時間，班達繼續說:

「這話題先到這裡，詳細的相剋資訊我們之後再說。你們倆先去拿取最順手的武器吧，時間不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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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環顧四周，卻始終沒有看到合自己心意的武器。嚴格來說，他對武器的了解並不深，也不清楚自己究竟適合什麼樣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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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D，你挑好了嗎?」歐利多湊到他身旁，似乎很好奇他選擇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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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撇過頭，注意到他手裡正握著一把隨身黃色手槍。

「還沒……我實在不知道自己適合什麼武器。我好像沒有什麼特別突出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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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利多思索片刻，伸手從武器架上取下一副厚重的鋼鐵拳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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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到了!我覺得這個鋼鐵拳套挺適合你的」

「你為甚麼會這麼覺得?」法索疑惑地問。

「你早上不是才經歷了一場惡戰嗎？你回來後還能完成測驗，這說明你的身體素質很不錯。近戰輸出應該很適合你，而我就在後面支援你就行啦!」

「有道理……但怎麼感覺最先犧牲的會是我?」

「哎呀，你沒那麼容易死掉的啦!」歐利多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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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法索接受了歐利多的建議，將鋼鐵拳套戴在手上。隨後兩人走到班達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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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那我們開始吧。法索，請站到平台上。至於武器，你就先放到旁邊。」班達走到平台旁的控制台，手指在面板上快速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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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法索踏上平台的瞬間，七顆靈礦同時閃爍起光芒，整個房間瞬間被照亮。

刺眼的光芒讓人屏住呼吸，空氣中似乎都震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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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達長官，這⋯⋯是正常的嗎?」歐利多緊張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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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達皺了皺眉，抓了抓頭

「嗯……除了靈礦的活性有點過大之外，其他數值都在正常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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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光芒逐漸收斂，唯獨紅色靈礦仍在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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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已經有靈礦決定好了！法索，準備！」班達一聲令下，隨即按下銀幕上的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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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靈礦瞬間飛向法索，他本能地雙手交叉防禦。

下一刻——紅光爆閃，炙熱的能量衝擊整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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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視野回復，只見紅色晶斌穩穩附著在他的左手背上。

法索愣住了，低頭盯著手背，下意識地甩了幾下，卻發現靈礦似乎與皮膚結合了，毫無移動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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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任何不適嗎?」班達問

「沒有……沒有任何感覺」

「很好。我已經啟動力量抑制器，所以你現在感覺不到異樣。接下來我會逐步解除抑制，你會覺得身體愈來愈輕盈，但記住，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力道。」語畢，班達手指再次操作控制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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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抑制逐漸解除，法索感覺手背傳來一股能量，身體也愈加輕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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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制已全部解除，下來走走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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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走下平台，活動自己的身體。

「感覺怎麼樣!!」歐利多立刻湊到面前，眼神閃閃發亮。

「就……感覺身體好像變輕盈了，但力量似乎沒有增加太多。」法索皺眉回答

「不試試怎麼知道。」班達笑了笑，帶著兩人走向訓練房，來到最初的鋼鐵沙包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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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達將拳套遞給法索。

在他戴上的一瞬間，拳套竟自行變化——原本被鋼鐵包覆的靈礦裸露出來，耀眼的紅色寶石閃閃發亮，散發出陣陣能量波動。那股律動宛如生物的呼吸，好似武器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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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厲害吧？晶斌武器可是花了大把時間才設計出來的呢。」班達看著面前震驚的法索，嘴角微微上揚，隨即轉身指向前方的鋼鐵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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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接下來，全力攻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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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深吸一口氣，猛然揮拳。拳套撞擊沙包的瞬間，整個沙包劇烈晃動，螢幕上的數字同時快速跳動，最終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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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四百二十七公斤……」

法索怔住了，難以置信自己能打出如此力量。

但仔細想想，他早上遇到的獗，那種人隨隨便便就能打穿地板，想到這才漸漸安撫他受衝擊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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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錯。」班達滿意點頭。

「順帶一提，我第一次攻擊的成績是五百三十一公斤呢。」班達笑了笑，但隨即清咳了一聲，回歸正題，

「試過自己的力量過後，感覺如何?」

「很震驚。」法索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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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達神情一沉

「是啊，當初的我也是這麼覺得。百年前的災害奪走了太多事物，即便書上有記載，但真實的場景仍難以想像。末世般的災難，犧牲的百姓，成堆的屍體……」

他停頓，語氣低沉卻帶著堅定。

「但幸運的是，人類意外獲得了這股神秘力量。有人希望用它創造更好的世界，也有人利用它製造災禍。所以我們的職責，就是守護我們所珍視的事物，去建造更美好的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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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一會，隨即笑了笑：

「抱歉，似乎講太多了。對了，最後一件事——法索，請你用意志去操控你的武器。」

「操控?」法索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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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就像我上次做的那樣，憑空召喚武器，再讓它消失。這就是晶斌的神奇之處，它違反了我們舊時代的觀念。只要多加練習，你就能隨心所欲地掌控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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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凝神專注，腦中想像拳套消失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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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武器果真在光芒之中消散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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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就像是這樣子。看來你對於操控晶斌很有天賦。」

班達的眼神閃過一絲欣慰，隨即轉頭看向一旁的歐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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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久等了歐利多，你看起來非常期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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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利多用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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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過程與法索幾乎沒有差別，唯一不同的是，他的晶斌呈澄色，並附著在右手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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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達深吸一口氣，語氣莊嚴：

「真誠感謝二位加入糾戒員，也恭喜你們成功獲得晶斌。從現在起，你們已具備參與執勤任務的資格。不過在接到任務之前，先好好休息兩天，之後會再通知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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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此，兩位新兵正式獲得了屬於自己的晶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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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總部後，法索獨自走在燈火通明的街道上。

夜色下的城市依舊喧囂，遠處高樓林立，霓虹燈閃爍不止，巨幅電影投影與立體播放裝置交錯在空氣中閃爍著，整座都市放符包裹在一層華麗的幻象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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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靈礦成為主要能源後，藍紫色的光芒便成了城市的主流色調，冷冽卻迷人。

但這些美好只有在夜晚才能看到，因為白天會映照出這城市中醜陋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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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阿，人們拒絕看到他們失去的綠植被，以及城市附近那些貧瘠乾枯的土壤，他們寧可讓自己沉浸於無盡的數位影像中，好讓自己被光影與幻象麻痺。

他們拒絕在早上看著現實並反思如何改變一切，逃避以及推卸彷彿刻在人類的基因裡，而就因為如此，那些願意直視現實的人大多被困在那些滿滿銹跡的建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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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在超商買了一罐合成肉罐頭，提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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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戒員……」

他看著手背上的晶斌，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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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踏上實踐理想的道路，他感到無比高興；他渴望自己能夠守護社會，創造更好的未來。然而，早上的戰鬥仍在腦海中揮之不去，那份不安如影隨形。

他擔心自己還未成就什麼大事，就可能死在敵人的武器下；更害怕的是，這股強大的力量若失控，會波及到無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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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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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待他們消失後世界真的就能迎來和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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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權力也好，力量也罷，一不小心就會讓人迷失自我，被吞噬後成為社會中混沌的一部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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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拂過，法索甩甩頭，讓自己清醒些，而後又踏上返家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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