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峰之爭 - 【014】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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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這什麼表情啊？不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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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起我的領子，四周傳來嘻笑聲

他一拳打在我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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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聽話了吧……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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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不及防的打在他的臉上

他驚愕的後退，惡狠狠的瞪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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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說一次……」狼狽的撐起身體，抹去嘴角的鮮血，擺出架勢

「我絕對不會妥協!」，我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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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逐漸模糊，視野暗去，窸窣人聲漸漸變成流水聲，逐漸濃烈的酸臭味和濕氣佔據了一切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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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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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zEPfqRrwT

法索猛然驚醒，不知何時，頭頂上簡單架設了照明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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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還在排水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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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茫然地環顧四周，視線最終停在歐利多的方向。

他的身旁半蹲著白色的身影——他暈厥過去前最後看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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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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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大喊，強撐著身體衝向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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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那麼激動。」對方輕輕抬了一下手，下一刻法索的身體定格住，像尊雕像般僵立原地，無法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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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你的敵人。」說著，男子從袖口的暗袋中取出一支注滿綠色液體的針筒，溫柔的注射進歐利多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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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思緒混亂。

他無法說話，無法移動，身上的傷口仍在刺痛，眼前是命懸一線的同伴，以及一個陌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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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為什麼世界總是這樣？

為什麼自己總是無能為力？

為什麼壞事總是發生在他身邊？

憑什麼要我承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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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

急促的呼吸聲中斷了法索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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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歐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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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艱難地盤坐起身，虛弱地看向法索：

「GD……？我們在哪？」

隨即他注意到身旁銀白色服裝的男子，驚呼一聲：「……他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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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再次揮動手臂，法索的身體瞬間恢復控制。

他不顧眼前的神秘人，立刻衝上前查看歐利多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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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傷......」法索焦急的看著歐利多胸口的大片刀傷

「傷...什麼傷?」歐利多似乎還在裝況外，直到他低頭朝法索的目光看去才大聲驚呼，「哇我怎麼變成這樣!」

「你不會痛?」法索蹙眉

「我醒來後都沒感覺......」歐利多右手顫抖，想碰觸自己的傷口卻又因為恐懼而不敢，「所以我們會在這裡是因為......! 」他一臉震驚

確認歐利多沒事後法索再次把目光移向那位神秘人: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hbgIJfLB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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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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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凱。」，銀色面具後傳來說話聲，「我不是你們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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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要幫助我們？」，法索還未放下戒心，警戒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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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凱頓了一會，「你的傷......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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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的回答讓法索非常不滿意，但不可否認，眼前這個人，的確救了歐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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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也對我治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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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沒有回答，銀白色的面具冷冷地對著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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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你的目的，但還是謝謝你。」法索道謝

「......藥效只用來迅速止血、止痛，持續不久，必再接受治療。」，凱再度開口，「你們.......快走吧，來時候的路有一處通往外面的路，我領你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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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朝隧道深處走去。

法索下意識地跟上，卻在幾步後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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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停下的聲音，凱回頭望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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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能就這樣離開。」，法索直視著凱，「誰知道他們會造成什麼樣的傷害」，他轉身，直視著歐利多那憂心忡忡的眼神，「既然如此，我們更不能放任他們為所欲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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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確認幕後兇手是獗了，那更不能放任他們的計畫，鑒於兩次遭遇攻擊的經驗，獗的出現必定伴隨著暴力和混亂，而這是法索最不能接受的事。

賭上一切，他絕對不會任由他們傷害無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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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沉默了一會，然後緩緩抬起手臂，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的晶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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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歐利多瞪大眼睛，注視著那枚閃爍著藍光的晶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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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光芒閃爍片刻後漸漸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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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牌的弱點是水，長矛無法克制他的衝動。」凱低聲道，隨即用袖子遮住晶斌。「沒錯，我是你們所稱的『獗』，而我的能力是探查。」

「你能探查敵人的弱點?」法索驚訝

「是，但僅限於比我弱或與我實力相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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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幫助我們對抗其他獗……這樣真的沒問題嗎？」歐利多出聲

「他們不是獗。」，凱加重了些語氣，「......只是在上層違法取得武器的人......僅此而已。」他頓了頓

「......總之就是這樣，他們二人還在你們先前戰鬥那附近。炸彈已被安置在蓄水池大門上。若要阻止事故，你們就必須再次面對他們。從現在起，只剩二十五分鐘。所以，好好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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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凱轉身，獨自走入黑暗的水道中，身影漸漸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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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D，你覺得凱說的都是真的嗎?」歐利多起身，望向身旁的法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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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法索也是一臉凝重。

「假如他和那兩人都是同夥的話，那何必就救我們?」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CSTrih4HJ

法索望向凱離去的方向，一片黑暗中已摸不清他的身影，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zCmQYUuwu

「我們也只能相信了，為了避免即將發生的悲劇，我們就拚一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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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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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利多沒有回應，只是緊緊握著他的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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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爆倒數: 20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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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他們應該死了吧？」長矛男子K靠在牆邊，目光望向汙水池。

「保險一點，蟑螂可是很難死的。」，P手指輕撥著撲克牌，撇了一眼對方，「你剛剛不是也小看他們嗎，K？」

「切，那小子最好死在下水道，不然我可要讓他嚐嚐被做成串燒的滋味。」K招喚出長矛，重重敲擊地板，聲音在空間中迴盪。

「......噓，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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汙水池面微微晃動，兩人瞬間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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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頑強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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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汙水向上噴濺。

法索與歐利多借勢一躍，伴隨著水柱衝出，穩穩落在敵人面前的平台上。

濺起的汙水讓K與P無法閃避，濕透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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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組人馬惡狠狠地對視，空氣中瀰漫著火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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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還敢回來啊」，K轉動手中的長矛

「該怕的人是你吧?想再一次被我打暈嗎?」法索冷笑

「什.......」

「K，冷靜。」P低聲制止。他需要時間，剛才的水讓牌濕了，攻擊無法立即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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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戒員......是吧?你們可否知道這裡荒廢的真正原因?」，P冷冷地掃視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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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回應，他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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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的今天，這裡發生了一場設備意外。」

「千萬噸的汙廢水不知何故突然傾瀉而出，衝破安全大門，淹沒整個區域。」

「這一舉動無疑驚動了高層。而控管設施的人，哈哈......你敢相信嗎?他們竟然不知情廢水外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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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片刻，繼續說:

「而後，汙水處理廠總經理為了掩蓋他們疏失的真相，決定把所有過錯推到一個他們眼中最務實的人。他們釋放出假消息，試圖把所有過錯推到她身上。甚至收買了當地村莊的權威去散波這些消息。」P瞇著眼，目光在兩位糾戒員身上流轉

「很快，她的醜聞遍布城鎮的各個角落。曾經相信她的人如今不再相信她，她在人類的無知跟風下成為那些高官的替死鬼。然後，她被迫辭去了工作，最後就這樣溺斃在輿論的深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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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此，你也不該把刀伸向無辜的民眾！」歐利多怒聲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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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只是瞥了他一眼，而後繼續說道:

「她死後一星期，汙水廠又出現其他問題，遺憾的是，他們已經沒有任何可以背黑鍋的人了。真相曝光後，新聞開始報導總經理的黑幕，新一輪的輿論又開始了。他們扒開相關人員的黑歷史，捏造不存在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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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他們總是這樣，當找到一個可以用力宣洩怒氣的缺口時，就會拚了命的湧上來。不管是真是假，不管其他人死活。就算真相最後被揭開了那又如何?善良的人早已經死去，遲來的真相又有什麼用?」，K嘆息著，「他們不會認為自己是兇手的，總認為自己是正義的一方。真可憐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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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們為了報仇，就打算殺光所有人？」法索怒聲質問

「我們只是來完成任務。」K語氣冷淡，卻在下一句驟然激昂：「但委託人嘛……應該就是這麼想的吧！以牙還牙，以眼還眼——還有什麼比這種代價更公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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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撇了一眼同伴，下一瞬間K直直衝向法索。

武器碰撞聲環繞整個空間，法索咬牙硬撐，身體幾乎被衝擊力震得後退。歐利多見狀，立刻舉槍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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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心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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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歐利多扣動板機前，他的槍被撲克牌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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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對手是我。」P再次召喚出牌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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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組人馬的武器交錯，碰撞聲在黑暗中迴盪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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