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峰之爭 - 【012】……沒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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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深處漸漸昏暗，兩人默契地打開手電筒。

盡頭是一扇較薄的鐵門，推開時，鐵鏽與門軸摩擦的尖銳聲在空氣中迴盪，而後又回歸寂靜，霉味與淡淡的酸臭撲鼻而來，令人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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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D。」歐利多忽然開口。

「怎樣?」

「你說……這裡會不會有……鬼？」

「怎、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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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平常不會去想那些超自然的事物，對於那些無法解釋的東西也是尊重，但被歐利多一提醒，腳底竟泛起一股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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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續前進，法索注意到右側有一扇門，上面標示著「資料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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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推門而入，映入眼簾的是一場凌亂的殘局，料散落滿地，櫃子傾倒，其他家具倒的倒、壞的壞，沒有一處是完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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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要蒐集資訊可能要花上一點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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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蹲下查看那些散落的資料。

很可惜的，所有紙張上的人名、地點、計畫名稱都被塗黑，剩下的都是些不重要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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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D，你看這張。」

歐利多不知從何處拿出一張紙遞給法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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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資料似乎有點特別」

法索簡單掃過內容，大致內容跟其他資料一樣重點資訊都被覆蓋了，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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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資料的日期是……三個月前？」法索再三確認自己沒有看錯，「不可能啊，這裡都停擺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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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吧，超奇怪的。」，歐利多指著紙張右下角，「而且你仔細看這裡。」

法索順著他的手電光照去，只見紙張右下角印著一行模糊的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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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7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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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七……那不就是今天？」法索低聲喃喃，眉頭緊蹙。

雖然仍不知道這資料到底隱藏著什麼事，但若這日期真指的是今日，那麼某件事，極可能正在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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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先把這資料帶著吧，我們也不知道上面的文字真正代表什麼，說不定有其他含義。」法索思索片刻後暫時給出結論

「需要回報給總部嗎？」

「目前先不用，我們再調查看看。」

「嗯。」歐利多點頭，將紙張小心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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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資料室後，兩人依照地圖繼續勘查。

此層樓除了資料庫，僅剩一間會議室。根據標示，控制水利設施的機器位於樓下。

雖然資料蒐集並非首要任務，但任何微小線索都可能是揭開真相的鑰匙，法索明白這點，也希望自己的直覺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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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願這次事件，真的只是單純的設備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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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接著轉往會議室。

與資料室的凌亂形成鮮明對比，會議室整齊得近乎異常。

兩人仔細搜查，卻未發現任何異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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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D，接下來呢？」

「我們下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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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著地圖指示，他們很快找到通往地下一樓的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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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噠⋯⋯」

鋼鐵鑄成的樓梯讓每個腳步聲都非常明顯。

隨著逐層深入，潮濕與酸臭味愈發濃烈，難以想像這裡的工人每天過著什麼樣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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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一樓，正是污水處理的核心區域。

地板由鋼鐵板鋪設，其下便是水源，樓層中央未鋪設鐵板，僅以欄杆圍起，可直視下方水流湍急，氣味刺鼻，令人作嘔。

此層僅有兩間房間，分別為第一設備室與第二設備室，位於不同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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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利多，你能去第一設備室調查嗎？我去第二設備室，檢查設備我需要花些時間。」

「不⋯⋯不能一起去嗎？」歐利多口氣帶有些許驚慌

「這樣調查比較有效率。」，法索沒有可憐歐利多的意思，冷冷道，「你就去那邊簡單看看有沒有異狀就可以了。」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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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兩人各自朝不同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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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設備室，整座汙水處理廠的心臟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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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指示，法索鎖定了靠牆的一台控制系統。理論上，這裡早已斷電，這些設備不應該有反應，但也不排除有緊急發電機供電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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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還有電。」

他低聲自語，按下電源鍵。螢幕隨即亮起，藍白光芒映照在他臉龐。

他輸入登入密碼，順利進入系統管理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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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先檢查了系統狀態，再逐一確認設備運作情形。但一切都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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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他準備進入污水排放系統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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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系統已鎖定，請輸入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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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眉頭一皺。根據他掌握的資料，上面並未提及這道額外的安全措施。他思索片刻，嘗試輸入先前的登入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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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碼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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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這是怎樣。」

再次試了一遍還是同樣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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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D，好像有人來過這裡！」歐利多氣喘吁吁地奔來，神情緊張，「那邊的控制台有使用過的痕跡！」

「總之我們先回報給總部。」法索取出通訊裝置：「這裡是法索，排水系統疑似遭人為操作，請求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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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裝置另一頭卻只有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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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訊號。」

「我們等等上樓報告吧。GD你這邊發現了什麼嗎？」

「看起來一切都正常，但是……」，法索重複剛才進入污水排放系統的操作，「知為何，只有這個系統無法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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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讓位，歐利多接手操作，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敲擊，仍舊束手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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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不行啊。其他地方卡住也就算了，偏偏是這個重點系統……」他嘆了口氣，眉頭緊鎖。

「不然你看一下操作歷史紀錄吧。」法索指了指螢幕左下角

遵循著法索的操作，歐利多點開操作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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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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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前：手動排放污水』

『一天前：手動開啟主閥門』

『一天前：污水排放系統登入成功』

『三天前：手動排放污水』

『三天前：手動開啟主閥門』

『三天前：污水排放系統登入成功』

『七天前：手動排放污水』

『七天前：手動開啟主閥門』

『七天前：污水排放系統登入成功』

『一百零五天前：污水排放系統密碼更換成功』

『一百零五天前：總系統開機成功』

『一千七百六十七天前：總系統全面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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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開啟總系統的時間是……三個月前。」法索低聲嘀咕，腦中迅速拼湊出線索，「結合你剛才撿到的資料……如果上面標記的數字真的是日期，那就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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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噠……」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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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瞬間屏息，目光交會，手電筒的光圈在空氣中微微顫抖，他們迅速關閉系統，躲入角落的鐵櫃中。

狹窄的空間對兩名成年男子而言極為狹窄，悶熱的空氣與未知的威脅讓他們的心跳如鼓，緊張感在胸腔中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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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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