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主：我的萬象系統不講武德》 - 第91章　總督府請我領賞，先在城門挖了牢房

總督府說給林徹七天。

第三天早上，牢房就先到了。

那是一座可以拆成八面鐵牆、兩根鎖柱和一扇帶觀察孔小門的黑色囚籠，被四輛雪橇分開運送。抵達灰岩南門後，押送隊沒有先遞公文，而是熟練地在城門外挑了一塊平地，打樁、立柱、組牆。

看動作，顯然不是第一次替人領賞。

灰岩居民圍了一圈。

有人問：「這是什麼？」

押送隊的書記官面不改色。

「北境總督府榮譽候見室。」

一名木匠繞著鐵牆走了半圈。

「沒有窗。」

「避免候見者受風。」

「門只能從外面鎖。」

「避免貴客迷路。」

「牆上有血。」

書記官低頭看了一眼。

「前一位貴客流鼻血。」

人群安靜片刻，接著很有默契地往後退了半步。

不是怕。

是給林徹留出發揮空間。

林徹下城牆時，韓百川正拿著尺量牢房。

「長九尺二，寬七尺八，鐵板厚兩指。」韓百川敲了敲牆，「用料不差。」

祁硯舟蹲在底座旁邊，眼神比看見新建材還專注。

「卯口做得很好，能重複拆裝。」

祝紅爐伸手摸了一下鐵板。

「含寒鐵，拆回去能做四十七個灶門。」

押送隊書記官的臉終於變了。

「這是總督府財產。」

韓百川抬頭。

「你們放在灰岩城門外施工，繳臨時占地費了嗎？」

「奉總督令，不需——」

守門的常備衛把木牌翻過來。

上面寫著：未登記大型構築物，每刻鐘三枚銅幣。

書記官盯著木牌。

「你們知道我們是誰嗎？」

林徹走到他面前。

「知道。提早四天來接我領賞，還怕我沒有地方住，連房子都帶來了。」

書記官挺直背脊。

「灰岩領主林徹？」

「目前還是。」

「北境總督特派榮譽押送官，羅德・槐印。」

男人摘下右手手套，露出手背上的黑金印記。印記像一隻合攏翅膀的黑鳥，鳥喙正叼著一枚縮小的總督金印。

林徹看了一眼。

萬象中樞立即提示。

【偵測到高權威行政刻印。】

【真實性：高。】

【完整性：不足。】

【附帶功能：拘束、押運、臨時剝奪武裝。】

【附帶條款：未公開。】

林徹在心裡問：「真印？」

【真。】

「真命令？」

【未必。】

這句話，灰岩在第六十一章就學過。

看來總督府的教材多年沒更新。

羅德抬手，黑羽印記亮起。

「總督府嘉獎令：林徹平定霜冠內亂，維持北境冬路，功績可錄。為確保領主安全及調查程序完整，請立即卸除武裝，進入榮譽候見室，隨隊北上。」

巴倫站在林徹身後，低聲問：「要動手嗎？」

林徹也低聲回答：「先別。人家房子還沒蓋完。」

羅德眼角跳了一下。

「林徹領主，請配合。」

「我很配合。」林徹指向施工隊，「等他們把屋頂裝好，我驗收。」

「那不是給你驗收的。」

「要我住，當然要驗收。漏雨怎麼辦？」

「這是囚——」羅德及時停住。

林徹微笑。

「是什麼？」

「候見室。」

「那更要驗收。北境總督的榮譽，不能漏雨。」

周圍有人笑出聲。

羅德的手背黑光更亮。幾條細長的刻印線從他腳下爬出，沿雪地逼近林徹。

萬象中樞發出警告。

【臨時剝奪武裝程序啟動。】

【作用對象：林徹及其直屬護衛。】

【是否進行對抗？】

林徹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剛返回灰岩不久的白環維護車。

維奧拉正在車底修那根又斷掉的煞車桿；陶滿堂帶著戲班曬面具；韓百川抱著帳；祁硯舟和祝紅爐還在研究怎麼拆牢房。

三項低中階召喚。

這正好是萬象聯裝的第一次正式使用。

林徹在心裡道：「道具召喚，低階顯字粉。」

【可行。】

「技能召喚，基礎回音校對。」

【可行。】

「人物或小隊召喚……我要兩名最擅長在官府門口念公文、念到官員自己後悔出門的人。」

萬象中樞沉默兩息。

【符合條件的人格投影數量過多。】

【正在篩選脾氣較好者。】

「不用太好。」

【已理解。】

七重星環在林徹身後短暫展開。

第一環落下一袋灰白粉末。

第二環化作兩枚銅色耳扣，落入林徹掌心。

第三環則捲起一陣紙張翻動的風。

兩名穿著不同時代官服的老人從風裡走出來。

左邊那人瘦得像一支毛筆，鬍子長到腰間，手持竹簡。

右邊那人圓得像一枚印章，背著三層公文箱。

兩人落地後，先互相看了一眼。

瘦老人皺眉。

「怎麼又是你？」

圓老人也皺眉。

「我還想問，為何每個亡國官署都有你留下的錯字？」

萬象中樞提示。

【臨時人物投影：逐字吏沈句。】

【臨時人物投影：覆核官龐一頁。】

【投影期限：一個時辰。】

【萬象聯裝開始。】

【組合方案：公文不能只念第一行。】

羅德身後的押送隊齊齊拔刀。

不是因為兩名老人有多強。

而是那袋顯字粉落地後，整座牢房、羅德手背的黑羽印記、他腰間的金邊文書，甚至押送隊雪橇底部，全浮出密密麻麻的小字。

龐一頁抬頭看了一眼。

「字不少。」

沈句冷笑。

「錯也不少。」

羅德厲聲道：「總督府公文，豈容外人——」

沈句把銅色耳扣扣上。

羅德的聲音立刻被放大十倍，回蕩在灰岩城門內外。

「總督府公文——」

「很好。」沈句點頭，「本人已公開承認這是總督府公文，不能事後說是私人筆記。」

羅德臉色一僵。

龐一頁已從他腰間抽出那卷嘉獎令。

押送官伸手去搶，紙卷卻在顯字粉作用下自己展開，像一條金邊長蛇飄到半空。

第一面仍是那兩句好聽的話。

嘉獎。

領賞。

第二層小字卻慢慢顯現。

「候見期間，受賞者自願接受武裝封存、領地代理、召喚物隔離、人格核驗及必要記憶摘錄。」

人群的笑聲消失了。

第三層更小。

「如受賞者拒絕配合，視為主動放棄北境爵位保護；其冬路協調權、白環有限通行權與霜冠事件所得補償，由總督府暫代管理。」

韓百川的帳冊啪地合上。

第四層藏在金邊圖紋裡。

「受賞者抵達總督府前，如發生逃離、抵抗或意外死亡，押送官得依北境安定條款處理其領地。」

巴倫手已按上劍柄。

羅德的黑羽印記猛然爆發，黑光化作鎖鏈撲向林徹。

「附頁屬於內部執行細則，不影響嘉獎令合法性！」

龐一頁站在鎖鏈前，只抬起一根手指。

「錯。」

「哪裡錯？」羅德怒喝。

「你把會奪人領地、拆人記憶、死人後接管財產的條款，叫作不影響。」龐一頁從背後公文箱抽出一枚紅印，「此句語意矛盾，退回重寫。」

紅印落下。

不是法術攻擊。

只是覆核。

可羅德腳下的行政刻印忽然卡住了。

因為高權威術式最依賴程序完整；只要程序被同等邏輯指出矛盾，它就必須先停下來確認自己到底是在嘉獎，還是在拘捕。

黑光鎖鏈停在林徹胸前半尺。

萬象中樞評估。

【敵方程序陷入語義衝突。】

【預計卡頓：九息。】

「夠了。」

林徹一把抓住鎖鏈，轉身纏上還沒蓋好的牢房。

巴倫和常備衛同時發力。

祁硯舟在底座旁喊：「左邊第三根樁還沒固定！」

祝紅爐笑得像看見免費鐵料。

「往左拉！」

轟！

整座榮譽候見室被自己的拘束鎖鏈扯翻。

八面鐵牆像倒下的骨牌，把押送隊帶來的四輛雪橇圍在中央。那扇只能從外面鎖的門恰好落下，將羅德和他的書記官關在裡面。

灰岩居民爆出一陣歡呼。

林徹走到觀察孔前。

羅德的臉出現在孔後，陰沉得像要結冰。

「你敢拘禁總督特使？」

「沒有。」林徹很誠懇，「你們自己帶房子來，自己進去，我只是幫忙關門，避免貴客迷路。」

守門常備衛把剛才的話原樣記下。

沈句滿意點頭。

「引用準確。」

龐一頁補充。

「可作證。」

羅德咬牙。

「總督府不會接受你這種羞辱。」

「那就別用牢房裝榮譽。」林徹收起笑意，「我會去總督府。七日內，按原公文。」

「你現在就得——」

「原文寫七日。」沈句把竹簡敲在鐵門上，「你若主張第三日便能強制押送，請指出哪一字。」

羅德沒有回答。

因為沒有。

林徹轉向韓百川。

「占地多久了？」

韓百川看沙漏。

「三刻鐘又半刻。」

「算四刻。」

牢房裡傳出怒吼。

「憑什麼進位！」

韓百川面無表情。

「你們施工時壓壞了半塊路磚。」

「那也不能——」

「另外收。」

羅德終於明白，跟灰岩爭帳，是一種比坐牢更漫長的刑罰。

羅德仍被關在鐵房裡時，沈藥黎忽然叫住準備放人的常備衛。

「先別開。」

她蹲在倒下的候見室底部，用刀尖刮過一條幾乎看不見的細縫。細縫裡不是鏽，而是一層淡青色乾粉。

萬象中樞辨識。

【低濃度安神鹽。】

【受熱後揮發，可降低意志抵抗與短期記憶清晰度。】

沈藥黎抬頭看向牢房內的小暖爐。

「如果候見者真的住進去，點爐一個時辰，隔天會記得自己被問過話，卻未必記得回答過什麼。」

城門外的笑聲淡了。

祁硯舟又拆下一塊底板。

板下藏著四條細管，分別通往牆角、觀察孔和鎖柱。祝紅爐把一根鐵針伸進去，挑出幾絲已乾掉的黑金墨。

韓百川問羅德：「這也是避免貴客受風？」

鐵門後沒有回答。

龐一頁把底板翻過來。

背面刻著一排很小的編號。

不是牢房編號。

是住過這座牢房的人。

每個編號後面都有三個欄位：進入、陳述、移交。

唯獨沒有離開。

沈句沿著牆面慢慢走，最後在靠近地板的位置停下。他用竹簡刮掉一層新漆，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劃痕。

那些不是亂抓。

是字。

「我沒簽。」

「第三頁不是我的手。」

「告訴南石堡，我沒有交城。」

「別喝水。」

最後一行只剩半句。

「領賞的人，先把名字……」

後面被重新上漆蓋住。

灰岩城門外徹底安靜。

押送隊裡一名年輕士兵盯著那些字，臉色發白。他大概一直以為自己運的是不肯配合的叛爵，從未想過鐵牆會留下這麼多沒能出去的話。

羅德終於開口。

「歷年押送器具，不代表每一名候見者都遭到不當處置。」

沈句抬眼。

「此句等於承認，有些遭到了。」

「我沒這個意思。」

「你說的是『不代表每一名』，不是『從未』。」

羅德額角青筋直跳。

龐一頁已拿紅筆記下。

「口頭陳述，自認部分個案可能不當。」

「不准記！」

「公開場合，已經記了。」

年輕押送兵忽然問：「押送官，我們這次的移交欄填了嗎？」

羅德猛然轉頭。

「閉嘴。」

這兩個字讓更多押送兵看向雪橇上的箱子。

韓百川比他們快一步，從被扯翻的器具櫃裡抽出一本薄冊。冊子最後一頁，果然已填好本次移交預案。

候見者：灰岩領主林徹。

護送見證：二十四名。

預計抵達：十七名。

七個人的缺口，沒有姓名，只有「途中損耗」。

押送隊瞬間騷動。

一名老兵抓住冊子，反覆數了三次。

「我們有二十四個。」

另一人低聲道：「回去只要十七個？」

羅德厲聲喝斥：「那是按高風險路線製作的最低到達預估！」

林徹隔著觀察孔看他。

「所以你們連自己人少七個，也能提前寫成正常損耗。」

「北境官道有魔獸、暴雪與敵對勢力。」

「這條路現在由冬路火標覆蓋。」維奧拉冷冷道，「三日內沒有大型魔獸報告。」

羅德停頓。

年輕押送兵把頭盔摘下來。

「大人，我要看完整任務附頁。」

「你沒有權限。」

「那我不走。」

「違令會剝奪黑羽候補資格。」

「至少名字不會只剩途中損耗。」

又有兩人放下武器。

不是投靠灰岩。

只是拒絕在不知道自己被怎麼寫的情況下繼續押送。

林徹沒有趁機招攬，只讓守衛把完整附頁抄一份，交給每名押送兵自己看。有人看完仍決定跟羅德回去，有人申請留在灰岩等後續核驗，還有兩人只想換另一條回程路。

羅德在鐵房裡看著自己的隊伍分成不同選擇，神色比被關起來更難看。

他低聲道：「一支押送隊，不能每個人都自己決定。」

林徹回答：「至少誰被預計死在路上，可以自己先知道。」

萬象中樞在此時補上一條評估。

【榮譽候見室完整用途已確認。】

【拘束、降抗、記憶模糊、口供轉印、押送損耗預填。】

【建議名稱修正：移動式認罪加工間。】

林徹看著鐵房。

「名字太長。」

【可簡稱：牢房。】

「這次你很正常。」

【因物證充分。】

半個時辰後，榮譽押送隊被放出來。

武器沒有沒收，人也沒有扣留。

只是牢房被灰岩依法暫扣，理由是未繳占地費、道路修繕費與危險構築物保證金。

羅德離開前，林徹把嘉獎令還給他。

附頁已被沈句與龐一頁用紅墨逐行圈出。

總共一百三十七處問題。

龐一頁甚至在最後寫了一句評語。

「獎懲不分，主旨混亂，建議重寫。」

羅德看見時，手都在抖。

兩名臨時投影即將消散。

沈句臨走前看了一眼灰岩城門。

「你這地方公文不多。」

「窮。」林徹說。

龐一頁難得露出欣慰。

「很好。官署最好的狀態，就是沒事少發文。」

兩人化作紙屑與墨光，回歸文明長河。

萬象中樞提示。

【萬象聯裝首次正式使用完成。】

【方案評價：優。】

【直接戰鬥力：極低。】

【造成敵方心理損傷：顯著。】

【解鎖聯裝傾向：程序反制。】

林徹看著羅德遠去的背影。

「總督府知道附頁會被看見，還會讓我進城嗎？」

韓百川翻開下一本帳。

「會。」

「為什麼？」

「因為牢房都提前送來了。」

祁硯舟從旁邊探出頭。

「這牢房拆不拆？」

祝紅爐已經舉起錘子。

「拆。」

林徹攔住他們。

「先別。」

兩人同時看過來。

林徹拍了拍黑鐵牆。

「修好輪子。」

「我要把總督府送來的榮譽，原封不動帶回去。」

移動牢房的第一次改裝測試，比拆它本身更熱鬧。

祁硯舟把四個輪架裝好，祝紅爐負責推。結果祝紅爐只推了一下，整座黑鐵牢房便沿斜坡衝向市場。

巴倫帶著六名常備衛追了半條街，火絨獸以為那是新玩具，在後面興奮噴火，硬是把本來就停不下來的牢房又送快一截。

林徹站在市場口，看著那座總督府榮譽候見室朝自己撞來。

「煞車呢？」

祁硯舟在後面喊：「總督府沒設！」

「這很符合他們的辦事風格。」

林徹抄起一塊公共量尺，往輪縫裡一插。量尺當場折斷，牢房偏轉半丈，最後撞進黑鐵鍋旁邊的柴堆。鍋被震得飛起來，扣在牢房頂上，像替它戴了一頂極不體面的帽子。

萬象中樞彈出提示。

【偵測到可聯裝對象：移動牢房、公共量尺、黑鐵鍋、浮燈戲班告示板。】

【臨時聯裝方案：會說實話的貴賓車廂。】

林徹挑眉。

「效果？」

【所有拘束功能必須在外部告示板同步顯示。】

【隱藏機關每啟動一次，黑鐵鍋敲響一次。】

祝紅爐立刻把鍋從屋頂取下，掛到門邊。

測試開始後，祁硯舟在牢內按下安神鹽噴口。

噹！

告示板浮出一行字：正在讓貴賓失去反抗能力。

他又碰了一下口供轉印板。

噹！

告示板再亮：正在替貴賓說出他沒說過的話。

市場圍觀者先安靜，接著一起笑了。

韓百川卻沒有笑。他把每個機關的位置、啟動方式與後果抄進回禮清單，連牢門內側那條只能從外面解開的細鎖都畫了圖。

「帶回去以後，他們若說不知道，我們就當場演一次。」

林徹看著告示板。

「不只演。」

「讓他們自己坐進去。」

這套聯裝只維持一個時辰，量尺也斷了兩根，卻讓灰岩第一次真正明白：萬象聯裝不一定把東西變強。

有時只是讓藏起來的用途，再也藏不住。

當晚，灰岩沒有為是否赴總督府開一場漫長會議。

林徹只把能去、願意去的人叫到倒牆的領主府前，問了三件事：誰能承受被扣留，誰能在他回不來時維持灰岩，誰不想去。

沈藥黎留下兩名助手守城；韓百川把市場、倉庫和冬路帳分成三套，不再全壓在自己身上；祁硯舟把領主府東牆的修建圖交給副手，還特意標明「不准趁我不在改成拱門」。

有三名常備衛原本入選護送，最後選擇留下。

林徹沒有問原因。

一名無名鐵衛則在名單上寫：「去，但若總督府要求宣誓，先把我名字劃掉。」

那座移動牢房被改成車廂時，灰岩人在內牆保留了所有刮痕，外面加了一層透明護板。不是為了把痛苦當展品，而是避免總督府帶回去後再重新上漆。

林徹最後把「別喝水」那行字旁邊補上一句。

「灰岩已看見。」

第二天出發前，城門守衛把牢房木牌翻到另一面。

上面寫著：回禮已備，請總督府查收。

林徹把最後一份赴總督府名單收進懷裡時，萬象中樞又問了一次。

【是否確認前往高風險區域？】

「確認。」

【是否準備遺言？】

「沒有。」

【建議至少寫明黑鐵鍋歸屬。】

「它是公共財產。」

【已記錄。】

林徹停了一下。

「你是不是早就想把鍋從我名下移走？」

【本中樞只尊重清晰產權。】

韓百川在旁邊抬頭。

「這句我同意。」

林徹忽然覺得，這趟真正會背叛他的，可能不是總督府。

當天下午，灰岩工匠開始替牢房加裝車輪、暖爐和一塊木牌。

出發鐘響以前，市場裡還有人排隊來摸那塊告示板，確認它真的會把機關用途說出來。孩子們最喜歡按不會啟動的假按鈕，每按一次便自己喊一聲「正在偷偷做壞事」。韓百川嫌吵，最後仍把這段記進沿途演示流程。

木牌上寫著：北境總督府特贈貴賓車廂。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自帶門鎖，入住免費，退房從外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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