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主：我的萬象系統不講武德》 - 第75章　第一波冰獸攻城，灰岩端出了一鍋熱湯

霜冠主城開始抽熱後，灰岩最先熄滅的不是市場火爐。

是領主辦公室裡那盞油燈。

燈芯明明還在燒，火苗卻像被誰捏住脖子，一點點縮成豆大，最後只剩一縷青煙。

林徹盯著燈看了兩息。

「連這點油都搶？」

萬象中樞冷淡回答。

【遠端供熱徵收不區分燃料價值。】

【在古代主城算法中，外圍聚落的一切熱量皆屬可調度資源。】

「翻譯。」

【它覺得你的火是它的。】

林徹點點頭。

「那它的臉也該是我的。」

【尚未檢測到霜冠主城臉部結構。】

「我只是打個比方。」

【宿主的比方缺乏工程精度。】

辦公室門被推開，祝紅爐提著一根仍在冒煙的金屬管走進來。

「不是單純抽熱。」她把管子丟在桌上，「霜冠的徵收脈衝打亂了灰岩所有熱流。爐子裡的火還在，但熱不往屋裡走，全被拉向北方。」

韓百川跟著進來。

「城裡已經有人開始搶木柴。」

「壓住了嗎？」

「暫時。問題是大家看見火變小，會本能地多添燃料。越添，抽得越快。」

林徹站起身。

「讓所有公共爐先停一半，改用分散小火。」

祝紅爐皺眉。

「主城一樣能抽。」

「但它要找。」林徹指向地圖，「一百個小熱源，比十個大熱源難鎖定。火絨燃料改成間歇燃燒，讓熱流不停變位置。」

韓百川立刻明白。

「把整座城的火，變成一群抓不住的耗子。」

「對。」

祝紅爐盯著林徹看了一眼。

「物流出身的人，連被搶暖氣都像在躲查貨。」

「有效就行。」

灰岩很快開始變動。

大爐熄一半，小鐵盆、陶爐、暖石與火絨獸背甲被分散到巷道、屋內、工棚和城牆值守點。居民不再同時點火，而是由鐘聲控制輪替。

第一次鐘響，城東點火。

第二次，南牆點火。

第三次，工造棚熄火，醫療棚升溫。

霜冠主城的抽熱光紋果然開始遲滯，像一隻巨手在黑暗裡抓來抓去，總慢半步。

萬象中樞給出評價。

【低成本熱源游擊戰。】

【文明技術等級：原始。】

【實際效果：令人意外。】

林徹懶得跟它計較措辭。

因為城牆警鐘在此時響了。

這次是敵襲。

北面林線裡，一大片白色身影正快速靠近。牠們四足奔行，體型像狼，背上卻長著透明冰棘。呼吸間吐出的不是白氣，而是細碎冰粉。

最前方的冰獸一躍撞上拒馬。

木製拒馬瞬間結霜，接著被後續冰獸撞碎。

巴倫站在城頭，倒吸一口氣。

「這些又是什麼？」

蘇禾安看了一眼紅區方向。

「被抽走熱量後，林地裡的寒性魔物全醒了。牠們不是來攻城，是追著火來的。」

林徹登上城牆。

城外冰獸越聚越多，起初幾十頭，很快變成數百。牠們沒有陣形，也沒有指揮，只瘋狂撲向灰岩所有發熱的位置。

一頭冰獸撞上城門，冰霜沿門板向上蔓延。

守門士兵用火把去烤，火焰反而迅速變小。

祝紅爐一把拍掉火把。

「別直接燒！牠的冰棘會吸熱！」

巴倫問：「不用火，那用什麼？」

「砸。」黎二一三回答。

無名鐵衛搬起石塊砸下。

石頭落在冰獸背上，砰地炸開冰屑，卻沒有造成致命傷。冰棘外殼比預想更硬，普通箭矢射上去只留下白痕。

「牠們怕什麼？」林徹問系統。

【正在解析。】

【冰脊獵獸：低溫環境獵食者，以熱源為追蹤目標，可將吸收的熱轉化為冰甲。】

【弱點：短時間吸收過量熱能時，冰甲結構會不穩定。】

「所以還是要用火。」

【需要讓它們一次吃太多。】

林徹看向城內。

灰岩現在最珍貴的就是火，拿來餵冰獸聽起來像拿糧食淹死老鼠。

但他很快看見廣場中央那口黑鐵鍋。

永不破底的黑鐵鍋仍架在石灶上，自守城戰後便一直是灰岩最重要的公共炊具。此刻鍋裡煮著晚餐，一大鍋加了辣根、肉骨與冬菜的濃湯，熱氣被抽得不高，香味卻仍然頑強。

林徹忽然問韓百川：「這鍋能搬上城牆嗎？」

韓百川看了看鍋，又看了看城牆。

「能。但我不建議把全城晚飯當武器。」

「不是當武器。」

「那是？」

「誘餌。」

韓百川沉默。

萬象中樞先說話了。

【偵測到宿主再次企圖使用烹飪器具進行戰術行動。】

【黑鐵鍋正在逐漸偏離生活道具原始定位。】

「它不是永不破底嗎？」

【不破底不代表應該從城牆上倒下去。】

「我也沒說要倒。」

半刻鐘後，六名壯漢抬著黑鐵鍋登上北牆。

鍋太大，樓梯太窄，中間卡了兩次。巴倫在下面用肩膀頂，鍋裡熱湯晃得像隨時會把他煮熟。

「慢點！」韓百川心疼得臉都變了，「灑一滴都算軍需損失！」

巴倫咬牙道：「我現在算人，還是算鍋架？」

「看你能不能把湯送上去。」

「那送上去以後呢？」

「算人。」

黑鐵鍋終於架上城牆時，冰獸已經撞裂第一層門板。

林徹沒有把湯潑下去。

他命人將鍋下火力開到最大，再讓火絨獸趴在灶口前。小傢伙戴著幼生熱甲，背上的絨毛亮得像一團小太陽，對著爐膛連打三個噴嚏。

轟！

鍋底火勢暴漲。

永不破底的特殊效果開始運作，湯裡的熱量沒有快速散失，反而在鍋中不斷積蓄。濃湯翻滾，辣根和肉香被熱氣推上半空。

城外所有冰獸同時抬頭。

牠們眼中的幽藍光芒瞬間轉向黑鐵鍋。

巴倫看著幾百頭冰獸盯著晚飯，神色凝重。

「牠們比我餓的時候還可怕。」

黎二一三說：「你至少不長冰刺。」

「冬天再冷一點，不一定。」

林徹命令打開北側小門。

一條由燃料顆粒和熱石鋪出的誘導線延伸到城外空地。冰獸聞到熱味，立刻改變方向，沿著熱線衝向城牆下方。

「再等。」林徹說。

第一批冰獸聚攏。

「再等。」

第二批撞進去，彼此擠成一團。

當近半獸群都集中在黑鐵鍋下方時，林徹抬手。

「開風箱。」

祝紅爐與祁硯舟臨時改造的四具大型風箱同時啟動。它們不是把火吹向獸群，而是將黑鐵鍋上方積蓄的高溫蒸汽從幾根陶管壓出去。

呼——

帶著辣根味的滾燙白霧像一堵牆，從城頭猛然罩下。

冰獸本能張口吸熱。

牠們背上的冰棘迅速變紅，接著發出細密裂響。

吸得越多，裂得越快。

第一頭冰獸的冰甲轟然炸開。

緊接著第二頭、第三頭……

城下像有人連放數百串爆竹，冰片四射，獸群一片混亂。

無名鐵衛等的就是這一刻。

床弩、投石、重箭同時落下。

失去冰甲後，冰獸不再刀槍難入。黎二一三帶二十名鐵衛從側門殺出，盾牆推進，長矛專刺頸側與腹部。

巴倫率騎隊繞到獸群後方，拖著燃燒的火絨繩衝過雪地。冰獸追熱本能被再次牽動，後隊轉向，正好把側翼暴露給城頭弓手。

「左邊！」巴倫大喊。

騎隊突然折返。

火繩被甩進預先挖好的淺坑，坑裡全是低質燃料與乾草。冰獸撲進去的瞬間，工兵點燃四周。

牠們瘋狂吸收熱量，冰甲在幾息內全部炸裂。

巴倫勒馬回頭，一槍貫穿領頭冰獸的胸口。

「不是喜歡吃火嗎？」

「灰岩今天管飽！」

城上歡聲雷動。

火絨獸聽見「管飽」，也興奮地叫起來，結果一頭撞進黑鐵鍋旁的麵粉袋，整隻變成白色毛球。

沈藥黎把牠拎出來，冷冷道：「這不是戰功粉。」

火絨獸抖了她一身。

沈藥黎看著自己滿袖白粉，眼神冷得讓旁邊傷兵自動坐直。

冰獸真正撞城前，還有一小群從排水溝鑽了進來。

牠們體型只有野狗大小，背上的冰棘較短，卻更靈活。三頭冰獸沿凍裂的溝壁爬進城內，第一個聞到的是醫療棚的熱水。

值守學徒看見白影時，手裡還端著藥盆。

他沒有尖叫，只把藥盆往地上一放，抄起旁邊長凳頂住門。

冰獸撞進來，長凳瞬間結霜。

沈藥黎從內間走出，看了一眼，轉身取來三包剛煮好的濕藥渣。

學徒以為她要救人。

結果她把滾燙藥渣直接潑在冰獸臉上。

冰獸本能吸熱，冰甲立刻鼓起裂紋。沈藥黎抓起搗藥石杵，一杵砸在裂縫上。

砰。

第一頭倒下。

其餘兩頭被藥味刺激得狂躁，撞破側門衝進病患區。幾名傷兵想起身，被沈藥黎一句「躺好」喝得又躺了回去。

她一腳踢翻熱水桶，讓地面形成一片蒸汽。冰獸追著熱氣撲過去，卻踩進學徒剛撒下的碎陶片與鹽灰。

鹽灰沒有直接傷害，卻讓冰甲表面融出細小孔洞。

守在棚外的兩名鐵衛抓住機會，長矛從門縫刺入，將牠們釘在牆上。

戰鬥結束後，學徒仍保持端藥盆的姿勢。

沈藥黎看他一眼。

「嚇傻了？」

「沒有。」

「那把藥端起來。三號床還等著喝。」

學徒低頭看向地上。

藥盆早在剛才撞門時翻了。

「重煮。」沈藥黎說。

「是。」

消息傳到城牆上，巴倫很不服。

「醫療棚都殺了三頭，我們還在拿石頭砸。」

黎二一三說：「你可以下去喝藥。」

「我沒病。」

「沈醫師會幫你找。」

巴倫立刻專心守城。

另一邊，韓百川為黑鐵鍋戰術和林徹爭了幾句。

「湯可以借蒸汽，肉不能損失。」

「戰鬥時還分？」

「正因為戰鬥才要分。士兵打完仗若只聞到香味卻沒得吃，下一次士氣技能都救不了你。」

於是鍋裡的肉骨被先撈出來，放進保溫桶；湯則留在鍋中蓄熱。

林徹看著韓百川一臉嚴肅地從戰術武器裡搶救晚飯，忽然理解灰岩為什麼能活到現在。

有人想著怎麼贏。

也得有人記得，贏完之後大家還要吃飯。

王獸出現前，普通冰獸曾沿城牆分成兩股，一股繼續撲火，一股卻開始啃咬剛鋪好的地下熱管。

祝紅爐看見後立刻明白。

「牠們不是隨機攻擊。有人在用定位片改變獵食本能！」

祁硯舟帶工兵下牆搶修。熱管埋得不深，冰獸一口咬下去，金屬表面便迅速脆化。工兵用盾頂住牠們，另一組人把高熱磚塞進旁邊引流槽，故意讓冰獸轉頭。

一頭冰獸卻沒有上當，直接撞翻年輕工兵阿默。

牠張嘴咬向他胸口。

阿默手裡只有一把短鎚。他沒有往冰甲上砸，而是照著祝紅爐先前教的，敲中冰棘根部發黑的位置。

一下。

冰棘裂開。

第二下。

冰獸吸入的熱量從裂縫噴出，反燙了自己的脖子。

第三下還沒落，祁硯舟的長柄鎚已從側面砸來，把牠整個頭打偏。

「教你看結構，不是叫你單挑。」祁硯舟把阿默拉起來。

阿默喘著氣說：「我以為總師會先誇我。」

「活到下工再誇。」

兩人合力把最後一段熱管拖進掩體。那條管子已被咬得坑坑疤疤，卻沒有斷。

戰後，祝紅爐檢查管壁，罕見地沒有罵人。

「這段留著。」

阿默問：「不換掉？」

「換。但舊的掛工造棚。」

「為什麼？」

「讓以後的人知道，材料普通也能撐住，前提是有人在它斷以前衝過去。」

阿默臉一下紅了。

祁硯舟在旁邊淡淡補刀：「她的意思是，下次先等支援。」

城外戰鬥越激烈，黑鐵鍋旁的居民越忙。

老人切辣根，孩子搬空碗，受輕傷的士兵負責踩風箱。這些人無法登牆殺敵，卻讓鍋裡的熱與蒸汽始終沒有斷。

一名小女孩把最後一把乾香草丟進湯裡。

母親急道：「那是留到冬祭的！」

女孩看著城外。

「今天不算過節嗎？」

母親愣了一下，笑著摸摸她的頭。

「算。」

於是那鍋打過仗的湯，最後多了一點整座城都記得的香味。

冰獸潮並沒有立刻崩潰。

最後方，一頭體型遠超同類的冰脊王獸從林線中走出。牠背上的冰角像一座小型王冠，胸腹間還嵌著一塊金色金屬片。

祝紅爐一眼認出。

「夏庫零件。」

林徹皺眉。

「守爐獸的？」

「不是。那是外部熱量定位片。有人把它插進王獸身體，讓牠替霜冠主城追蹤灰岩火源。」

這就不再是魔物被寒潮驚醒。

而是有人利用魔物，測試灰岩的供熱防線。

王獸仰頭咆哮，胸口金屬片亮起。城裡分散的小火竟同時被標記，一道道淡金光線從屋舍升起。

霜冠抽熱強度驟然上升。

黑鐵鍋下的火瞬間矮了一半。

城內傳來驚呼。

林徹卻盯著王獸胸口。

「那東西能定位熱源。」

「對。」祝紅爐道。

「能不能反過來？」

「什麼意思？」

「讓它告訴霜冠，城外那頭最大的才是主熱源。」

祝紅爐眼睛亮了。

祁硯舟已經拿起銅線。

兩人同時衝向床弩。

他們把幼生熱甲暫時綁在重弩箭頭上，再纏上一圈用來模擬主爐訊號的紅區導線。火絨獸看見自己的甲被拿走，急得繞著床弩轉圈。

「借一下。」林徹摸摸牠的頭，「打完還你。」

火絨獸不滿地咬住他衣角。

床弩瞄準王獸。

祝紅爐調整訊號，祁硯舟校正角度。

黎二一三站在弩機旁，等待命令。

林徹看著王獸再次衝向城門。

「放。」

崩！

重箭破空而出。

王獸側身閃避，箭矢沒有射中胸口，卻擦過牠背上的冰角，幼生熱甲在碰撞時脫落，正好卡進金色定位片旁邊。

兩種熱能訊號瞬間重疊。

王獸胸口光芒暴漲。

霜冠主城的遠端抽熱全部轉向牠。

冰脊王獸原本靠吸收外界熱量維持冰甲，如今自身熱能反被瘋狂抽走。牠的動作僵住，冰角從根部開始發白，體內液體迅速凍結。

牠想退。

無名鐵衛已經壓上。

百城戰線的淡金軍勢在雪地上展開，百名老兵的盾牆不快，卻一步不退。王獸撞上盾牆，三面重盾同時碎裂，前排老兵被撞得吐血，後排卻立刻補位。

黎二一三踩著破盾躍起，長刀斬中金色定位片。

喀嚓。

定位片裂開。

王獸體內累積的寒力失去控制，整個胸腔由內向外爆裂。

冰霧吞沒城下。

等霧散去，王獸倒在雪地裡，無名鐵衛仍站著。

前排幾名老兵傷得不輕，卻沒有人倒退一步。

城牆上先是一片寂靜。

隨後，所有灰岩居民都開始敲擊手中的鍋、盾、木板與工具。

咚、咚、咚。

聲音從北牆傳遍全城。

無名鐵衛的軍勢在敲擊聲中又厚了一層。

萬象中樞提示響起。

【兵團「無名鐵衛」完成寒潮守城。】

【軍勢特性「百城戰線」獲得新效果：冷火不退。】

【在極端低溫與熱量壓制環境中，軍勢穩定性提高。】

【灰岩完成首次冬季魔物防衛。】

【組合戰術記錄：黑鐵鍋蒸汽誘爆、分散熱源、反向定位。】

【本中樞正在重新評估黑鐵鍋的分類。】

林徹挑眉。

「現在算什麼？」

【生活道具。】

「就這樣？」

【兼具城防爭議。】

戰鬥結束後，韓百川做的第一件事是確認鍋裡的湯還剩多少。

幸好永不破底，鍋沒壞。

也幸好剛才只是借蒸汽，沒有把湯倒掉。

沈藥黎檢查過後宣布，只要重新煮沸，這鍋晚飯仍能吃。

巴倫端著碗，看著城外滿地冰獸屍體。

「今晚喝的湯，算不算打過仗？」

韓百川說：「算。所以不准剩。」

士兵和居民排起長隊。

每個人都分到一碗熱湯。

湯裡辣根放得太多，喝第一口就有人嗆得流淚，卻沒有誰抱怨。城外寒風呼嘯，城內一張張臉被熱氣熏紅，黑鐵鍋周圍的笑聲一陣高過一陣。

林徹端著碗站在城頭。

奧斯曼不知何時走到旁邊。

「寒商盟會知道今晚的事。」

「最好。」

「霜冠主城也會。」

林徹看向北方。

金色抽熱光柱已經暗下去，卻沒有消失。

「那就讓它知道。」

「灰岩的火不是誰想拿就拿。」

奧斯曼沉默片刻。

「你真打算給一座死城寄帳單？」

林徹喝了一口湯，辣得眼角發紅。

「帳單已經寫好了。」

「它若不回？」

「那就上門催。」

就在此時，夏庫方向傳來一聲低沉鐘鳴。

整片北境都聽見了。

萬象中樞隨即彈出一行金色文字。

【霜冠主城接受通訊。】

【回覆內容：外圍燃料產區無權質疑主城徵收。】

【附加命令：灰岩領主須於三日內前往夏庫，完成恆溫管理員登記。】

【逾期未至，將視為供熱設施故障。】

巴倫湊過來看完，問：「故障會怎樣？」

萬象中樞回答。

【依古代維護條例，故障設施將被拆除。】

眾人一起看向林徹。

林徹慢慢把碗裡最後一口湯喝完。

「很好。」

「明天進夏庫。」

他把空碗交給韓百川，笑了一下。

「看看那座死城，是打算把我登記成管理員。」

「還是登記成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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