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主：我的萬象系統不講武德》 - 第73章　古代爐子餓了，守爐獸打算先吃領主

山腹巨門完全打開時，祝紅爐只做了兩件事。

第一，抬手擋住從爐廳裡湧出的熱風。

第二，回頭罵林徹。

「誰讓你把全部燃料餵門口那些感應鬚的？」

林徹指了指還在活動的紅色管鬚。

「不餵，我們進不來。」

「進不來至少不會立刻被吃。」

「現在也不一定會被吃。」

爐廳中央，那頭冰殼巨獸恰好抬起腦袋，朝門口張開嘴。

牠的口腔沒有舌頭，只有一圈圈赤紅色導熱齒。齒縫間亮著熔岩般的火光，光是呼氣，就讓石階上的薄霜一層層融化。

古代聲音平靜播報。

「守爐獸自主覓食程序即將完成。」

「優先目標：高熱生命體。」

眾人齊刷刷看向林徹。

他身上的文明刻印正在巨獸注視下自行發亮，確實比其他人更像一塊會走路的高級燃料。

祝紅爐抱起雙臂。

「你剛才說什麼？」

林徹轉身就走。

「我說撤退也是成熟文明的重要能力。」

巨獸的前爪動了一下。

整座爐廳轟然震動。

冰殼從牠肩背上崩裂，砸落在地，碎片還沒碰到石板，就被內部透出的熱量蒸成白霧。巨獸緩慢站起，身軀竟比城門樓還高，四肢是深黑色合金骨架，關節間則流動著紅金色液火。

牠不像自然生物。

更像某個古文明把一座鍋爐做成了會咬人的形狀。

巴倫扛起盾，喉結動了動。

「我忽然覺得當車挺好的。」

黎二一三拔刀擋在林徹前面。

「往外退，隊形別亂。」

眾人沿石階後撤，守爐獸卻沒有立刻追。牠低頭嗅了嗅被抽乾熱量的雪橇，導熱齒發出不滿的摩擦聲。

下一刻，巨獸猛地抬頭，鎖定隊伍裡唯一還在發紅的東西。

火絨獸。

小毛球原本縮在祝紅爐懷裡，發現自己被盯上後，全身絨毛瞬間炸開，像一顆點燃的蒲公英。

「嗷！」

這聲音毫無威嚴，卻讓守爐獸眼中的光更亮。

祝紅爐轉身就把火絨獸塞進巴倫懷裡。

「抱好。」

巴倫一愣。

「為什麼給我？」

「你跑得比我快。」

「那妳呢？」

「我去關牠的嘴。」

她說完便反向衝進爐廳。

林徹一把沒拉住，差點被她帶得摔下台階。

「祝紅爐！」

「少喊！你們再退五十步，找得到的燃料都點起來！」

她的機械義肢彈出三根鎖鉤，鉤住爐廳側壁的維修軌道，整個人借力盪到半空。守爐獸張口咬來，她竟踩著牠的上顎翻過頭頂，長柄爐鉗狠狠插進巨獸頸後的一道縫隙。

喀嚓！

爐鉗卡住一枚正在旋轉的紅色齒輪。

守爐獸發出低沉轟鳴，脖子轉到一半停住，巨大的腦袋硬生生偏向另一側。

祁硯舟看了一眼，立刻明白她要做什麼。

「牠頸後是燃料分流閥！」

「廢話！」祝紅爐掛在巨獸背上吼道，「我只能卡十息！」

祁硯舟撲到入口旁，抓起一塊剛才沒完全耗盡的燃料柱，對著牆上的管道接口比了一下。

接口太大，燃料柱太細。

他毫不猶豫脫下外袍，裹住三根燃料柱，再用皮帶綁成一束塞進去。

林徹看得眼皮直跳。

「那是你的衣服。」

「我知道。」

「會燒。」

「所以叫燃料。」

祁硯舟用鐵鎚將燃料束砸進接口，轉頭大喊：「點火！」

巴倫一手抱著火絨獸，一手抓住牠的尾巴對準管口。

火絨獸驚恐回頭。

「嗷？」

「兄弟，借個火！」

牠似乎聽懂了「兄弟」，又似乎只是被守爐獸嚇得打了個噴嚏。

一團火星射入管道。

轟！

牆內沉寂多年的副燃料線猛然亮起，赤紅光芒沿著爐廳地面奔向中央。守爐獸頸後的分流閥受到熱壓衝擊，原本鎖定生命體的光紋短暫紊亂。

祝紅爐拔出爐鉗，從牠背上翻落。

黎二一三衝進去接住她，兩人在地上滾了兩圈，剛好避開巨獸掃來的尾巴。

尾端砸中石柱。

整根石柱從中斷裂。

沈藥黎站在門外，看到祝紅爐爬起來時右肩不自然地下垂，立刻冷聲道：「妳肩脫臼了。」

「還能動。」

「再動就會裂。」

「爐子先裂，還是我先裂，妳選。」

「我選先把妳打暈。」

「那妳得排隊。」

守爐獸吸收了副管中的熱量，動作果然慢了一瞬，卻遠遠沒有吃飽。牠低吼著轉向，胸口亮起一圈紅色刻度。

萬象中樞快速解析。

【守爐獸功能判定：維持主爐燃燒、清理低效率燃料、在供能中斷時尋找替代熱源。】

【當前狀態：能源飢餓。】

【敵意：低。】

林徹差點以為自己看錯。

「這叫敵意低？」

【它只想吃。】

「被吃的人通常不會因為對方沒有惡意就比較高興。」

【建議宿主提供穩定熱源。】

「我們帶來的全餵門口了。」

【建議宿主創造。】

林徹咬牙。

這系統最擅長在他快被咬時提供一句非常有方向、毫無做法的建議。

守爐獸再度逼近。

林徹看向四周。

爐廳裡不是沒有能燒的東西，而是所有東西都屬於古代設施。拆管線、燒支架，可能暫時填飽守爐獸，卻也可能讓主爐徹底失控。

他目光掃過地上的冰殼碎片，忽然發現其中夾著一層黑色薄膜。

薄膜遇熱不化，反而在火光中慢慢收縮，釋放出細小紅點。

「祝紅爐，那是什麼？」

她只看一眼就變了臉色。

「熱垢。」

「能燒？」

「不是能不能燒的問題。那是幾百年沒清的熱交換沉積物，裡面混著高濃縮燃素。燒得好是燃料，燒不好是炸藥。」

林徹看向爐廳穹頂。

所有主熱管外層都附著厚厚冰殼，冰層下，恐怕全是熱垢。

「需要什麼才能燒得好？」

「均勻剝離、控制進氣、分批送入。」

「現場能做？」

祝紅爐冷笑。

「給我半天。」

「我們有多久？」

她看了一眼守爐獸。

「半刻鐘。」

「那就用半刻鐘的做法。」

祁硯舟已經開始拆雪橇上的鐵條。

兩人不需要再爭。

祝紅爐指哪裡，他就拆哪裡；祁硯舟把鐵條彎成刮片，她立刻用機械義肢校正角度。青垣工兵在兩人命令下將刮片綁上長桿，做成數把粗糙的熱垢鏟。

林徹則把隊伍分成三組。

第一組引開守爐獸，第二組鏟熱垢，第三組在入口臨時搭建分段燃燒槽。

巴倫仍抱著火絨獸，被分到第一組。

「為什麼又是我？」

「因為牠現在最想吃你懷裡那隻。」

巴倫低頭看看火絨獸。

火絨獸也抬頭看他。

一人一獸都從對方眼裡看見了不幸。

「跑！」

巴倫轉身狂奔。

守爐獸果然追了上去。

牠體型巨大，速度卻不慢，每一步都讓爐廳地面震顫。巴倫繞著石柱跑，嘴裡還不忘大喊：「你吃煤啊！吃我幹什麼！」

火絨獸在他懷裡跟著叫。

「嗷！嗷！」

黎二一三在側面用盾敲擊地面，吸引巨獸轉頭。其他鐵衛抓準空隙，把一袋袋剩餘煤粉拋向不同方向，讓守爐獸的熱感應不斷被干擾。

另一側，祁硯舟帶工兵爬上維修架，長鏟插進冰層與管壁間。

「一、二——撬！」

大片冰殼連同黑色熱垢剝落。

熱垢墜地時立刻發紅，幾名工兵用濕毯包住，飛快運向入口。

祝紅爐在燃燒槽旁調整進氣。

「一次只能放一盆！誰多倒，我就把誰的腦袋塞進去當測溫器！」

一名工兵手抖了抖，立刻把多抓的半鏟倒回去。

第一盆熱垢點燃。

沒有爆炸。

暗紅色火焰像液體般貼著槽底流動，熱力卻比黑石上等煤還猛烈。副管線吸入火力，整座爐廳牆面開始一段段亮起。

守爐獸猛地停下。

牠轉頭望向燃燒槽，眼裡的飢餓光芒幾乎變成實質。

巴倫喘得像破風箱。

「終於知道正餐在哪了？」

守爐獸一躍而起。

不是撲向燃燒槽，而是直接撲向連接槽體的副管。

牠張口咬住金屬管道，瘋狂吸收裡面流動的熱能。原本暗淡的熔岩骨骼逐節亮起，冰殼則迅速脫落。

「繼續餵！」祝紅爐大吼。

一盆又一盆熱垢送進燃燒槽。

巨獸吸得越快，主爐周圍的紅光越穩。可當第七盆倒下時，燃燒槽忽然發出尖銳震鳴。

祝紅爐臉色一變。

「進氣太多，退！」

她撲向閥門，祁硯舟也同時伸手。

兩人的手撞在一起。

「左！」祝紅爐喊。

「右！」祁硯舟喊。

「這種老式螺旋閥是左關！」

「灰岩改過牙口，是右關！」

兩人僵了一瞬。

燃燒槽開始膨脹。

林徹在旁邊怒吼：「你們到底誰對？」

祝紅爐與祁硯舟同時回答：「我！」

「那就一人一邊，連閥門一起拔掉！」

兩人對視。

這做法完全不合規範。

但非常適合灰岩。

祁硯舟用鐵鉗卡住閥座，祝紅爐的機械義肢抓住轉輪，兩人同時發力。

嘎吱——

整組閥門被硬生生拔了出來。

過量熱氣從缺口噴出，林徹立刻命工兵將一塊濕毯蓋上，再用煤矸石壓住。燃燒槽的震鳴逐漸減弱，最終穩住。

祝紅爐喘了口氣，轉頭看祁硯舟。

「誰改的牙口？」

「我。」

「為什麼不刻記號？」

「昨天才改。」

「所以今天差點把所有人炸上天。」

「是妳堅持左關。」

「原式就是左關！」

「現在不是原式。」

兩人又要吵起來。

沈藥黎走過去，一人肩上按了一下。

祝紅爐脫臼的右肩當場被復位，疼得臉色發白。

祁硯舟則被她按中先前拉傷的肌肉，悶哼出聲。

「再吵，我讓你們都躺著合作。」沈藥黎說。

兩位工匠立刻安靜。

主爐穩定前，還發生了一次險情。

一名年輕工兵在高處鏟熱垢時，腳下維修架突然斷裂。人從十幾尺高處墜下，安全繩卻被冰層卡住，整個人懸在守爐獸頭頂。

巨獸剛吸收第一輪熱垢，仍處在飢餓狀態。牠抬起頭，胸口紅光正對著那名工兵。

工兵臉色慘白，手卻死死抱著裝滿熱垢的布袋。

「丟掉！」祝紅爐大喊。

「這袋能燒很久！」

「命比袋子貴！」

「韓先生會罵！」

遠在灰岩的韓百川若聽見，可能會先感動，再親自把這個蠢貨打一頓。

黎二一三抓住斷架往上爬，守爐獸卻已張開嘴。林徹來不及多想，從地上撿起一片仍在發紅的熱垢，用力砸向另一側管道。

熱垢碰上管壁，爆出一團赤火。

守爐獸的頭立刻偏轉。

就這一瞬，黎二一三抓住工兵的腰帶，祝紅爐切斷卡住的安全繩，兩人一起墜進下方煤灰堆。

工兵爬起來第一件事仍是找那袋熱垢。

沈藥黎按住他。

「你左腿可能裂了。」

「袋子呢？」

「沒丟。」

「那就好。」

沈藥黎面無表情地在他腿上一按。

工兵慘叫得連守爐獸都看了過來。

「現在知道哪個比較重要？」她問。

「腿！」

「很好。」

這場小事故讓祝紅爐改了工作方式。所有高處作業不再只綁一條繩，而是兩點固定；熱垢袋則用滑輪運，不再讓人抱著爬。

祁硯舟沒有嘲笑她先前沒想到，反而默默把新固定點刻進維修架。

兩人都清楚，真正厲害的工匠不是永遠不錯，而是錯過一次後，不讓同樣的錯再吃第二個人。

當主爐逐漸亮起，爐廳側面的記錄牆也被喚醒。

一排模糊影像閃過：穿白衣的管理員將燃料送進爐口，孩子在晶壁內的田野奔跑，守爐獸還只有牛犢大小，跟著一群工人拖運熱管。

最後一段影像裡，北方主城發出最高命令。

「外圍季候全部轉供霜冠。」

一名女管理員站在金色座椅前，拒絕就座。

「外圍還有人。」她說。

畫面很快被雪花干擾，下一幕，座椅上已經多了一具被固定的人影。

林徹看著那張椅子的輪廓，心裡泛起不舒服的預感。

夏庫並不是單純失控。

它曾經有人反對過。

只是反對的人，最後被寫進了機器裡。

守爐獸吸收足夠熱量後，胸口刻度一格格升高，原本狂躁的動作慢慢停下。牠鬆開副管，走到主爐下方趴下，巨大的尾巴盤成一圈。

火絨獸從巴倫懷裡探出頭。

牠小心翼翼叫了一聲。

守爐獸低頭看牠。

一大一小兩隻熱系生物對視許久。

火絨獸鼓起勇氣，從巴倫手臂上跳下，邁著小短腿走過去，在守爐獸爪邊放下一顆剛排出的燃料顆粒。

眾人表情都很微妙。

巴倫低聲道：「這算上貢？」

韓百川不在場，沒人阻止他繼續侮辱軍需職業。

守爐獸低頭嗅了嗅那顆小東西。

然後，用一根爪尖輕輕把它推了回去。

火絨獸歪頭。

守爐獸也歪了一下巨大的腦袋。

下一刻，牠胸口一小片熱甲脫落，落在火絨獸面前。那片甲只有巴掌大，卻散發著穩定暖意。

火絨獸高興地叼起來，跑回祝紅爐身邊。

萬象中樞彈出提示。

【火絨獸獲得守爐獸認可。】

【取得道具：幼生熱甲。】

【效果：提高熱量儲存，降低寒冷環境消耗。】

林徹看著這一幕，心裡剛鬆一口氣，古代聲音便再次響起。

「守爐獸自主覓食終止。」

「夏庫主爐恢復最低運轉。」

「外部維護團隊評分：粗暴、低效、違反十三項安全規程。」

祝紅爐抬頭。

「結果呢？」

古代聲音停了一下。

「有效。」

祝紅爐露出勝利者的冷笑。

祁硯舟也哼了一聲。

林徹發現這兩人居然同時被一句「有效」哄好了。

工匠的世界有時比系統還難理解。

主爐重新運轉後，守爐獸沒有完全恢復溫順。

牠對所有靠近主爐的人都保持警戒，尤其討厭奧斯曼。商人只要往前一步，牠就露出一圈導熱齒。

奧斯曼被逼得貼在牆邊。

「牠為什麼只針對我？」

祝紅爐聞了聞他的毛領。

「你衣服上抹了煤油香料。」

「那是黑石商會高階管事的標誌。」

「在牠眼裡，是會走路的引火包。」

奧斯曼立刻把毛領脫了。

巴倫很想接過來，被黎二一三攔住。

「你穿上，牠就會追你。」

「我跑得快。」

「你今天已經跑過一次。」

「多跑一次也算訓練。」

林徹讓人把毛領裝進密封袋，準備日後當誘熱材料使用。奧斯曼看著自己昂貴的身份象徵被寫上「危險燃料」，整個人像又被灰岩打了一次臉。

控制層道路亮起後，隊伍沿途發現不少被遺棄的維修工具。每一件都做得精緻，卻全被鎖在原位，旁邊標著「僅限登記工匠」。

祁硯舟試著拿起一把測溫尺，警報立即響起。

「未登記人員觸碰公共工具。」

祝紅爐冷笑：「放在這裡八百年沒人用，還叫公共？」

她沒有硬搶，而是把自己的工具放到旁邊，對著識別晶片說：「交換借用。」

晶片沉默很久，竟真的亮起綠光。

「臨時等價工具交換成立。」

祁硯舟看她一眼。

「妳怎麼知道可以？」

「不知道。」

「那妳還試？」

「比你直接伸手文明一點。」

這件小事讓林徹記住：再僵硬的古代規則，也可能藏著被人忘記的側門。只要不把『一直如此』當成唯一答案。

主爐最低運轉後，外界寒霧不再擴張。爐廳深處亮起一條通往控制層的道路，沿路數百盞壁燈依次點燃。

眾人往裡走了不到百步，便看見一面巨大透明晶壁。

晶壁後不是機械。

而是一片被封存在山腹中的夏天。

金色陽光照在綠色田野上，河流穿過果園，遠處還能看見一座座白色小屋。蝴蝶停在花間，樹葉被風拂動，一切都栩栩如生。

巴倫看傻了。

「山裡……藏著一整個夏天？」

蘇禾安走到晶壁前，指尖輕觸表面。

她沒有感受到幻術波動。

那是真實的光、真實的熱、真實的植物。

祝紅爐的神色卻越來越沉。

「這不是普通儲熱庫。」

林徹問：「那是什麼？」

「它在保存一段季節。」

古代聲音適時回答。

「第七區域季候儲備設施，代號：夏庫。」

「現存夏季容量：百分之二十七。」

「外部冬季負載持續增加。」

「依原始應急條款，夏庫將優先維持登記主城。」

林徹心裡一沉。

「登記主城是哪裡？」

晶壁上浮出一幅北境地圖。

灰岩只是一個黯淡小點。

而在更北方，一座早已從現代地圖消失的巨大城市，被金色光環標記出來。

「霜冠主城。」古代聲音道。

奧斯曼臉色驟然發白。

「不可能。霜冠城八百年前就毀了。」

「主城登記狀態：存續。」

「人口：三十一萬。」

「供熱優先級：最高。」

林徹盯著那座死城標記。

「如果把剩下的夏季容量送給它，灰岩會怎樣？」

晶壁立刻計算。

「外圍未登記聚落將進入熱量回收範圍。」

「預估結果：冬季負載轉移。」

「翻譯成人話。」

萬象中樞代為回答。

【灰岩及周邊聚落的熱，會被抽走供應一座理論上已經死亡八百年的主城。】

爐廳裡沒有人再笑。

守爐獸雖然吃飽了。

真正飢餓的，卻可能是整個北境地下那套仍在運作的古代秩序。

林徹看著晶壁中的盛夏，又看向地圖上那座金色死城。

「先把控制層封住。」

古代聲音立刻警告。

「外部人員無權干預主城供熱。」

林徹抬起頭。

「我沒說要干預。」

「那你要做什麼？」

「我先看看，八百年前的主城還會不會回信。」

他停頓一下，露出一個讓韓百川看見後一定會頭痛的笑。

「如果死人還在收暖氣費，總得讓他出來簽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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