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主：我的萬象系統不講武德》 - 第134章沉淵帳主來談判，先過安檢

沉淵帳主站在安檢門前，沉默了很久。

它是沉淵母巢的交涉型分身。

在深層胃網漫長的吞噬歷史裡，它曾代表母巢與墮落王族、地下邪教、腐化城主、飢荒神官、逃亡軍團簽訂過無數契約。

它見過太多人類在絕境中跪下。

見過貴族用一整座貧民區交換王宮供能。

見過神官用信徒骨灰換取地下聖火。

見過城主一邊哭，一邊把全城排水渠接進深淵胃袋，只為保住自己的塔樓不塌。

在那些交易裡，沉淵帳主通常不需要多說話。

它只要出現，打開契約，讓對方看見「活下去的代價」，人類自己就會把刀遞過來。

可今天，它第一次被要求過安檢。

安檢門旁邊，兩台巡檢工偶左右站定。

一台舉著掃描棒。

另一台抱著違禁品收納箱。

箱子上貼著一張紙：

「深淵來客臨時物品寄放處。」

沉淵帳主胸前的胃壁印章微微蠕動。

「吾為……使者。」

巡檢工偶播報：

「使者也要安檢。」

沉淵帳主：「吾代表母巢。」

巡檢工偶：

「母巢也要取號。」

沉淵帳主：「……」

工匠頭子在旁邊壓低聲音問林徹：「大人，這小玩意兒嘴是不是越來越利了？」

林徹看了巡檢工偶一眼。

「學習能力不錯。」

萬象系統彈出。

【巡檢工偶語音庫已根據現場管理需求自動更新。】

【新增詞條：使者也要安檢、母巢也要取號、請勿流口水。】

林徹沉默片刻。

「第三個刪掉。」

【已標記為高頻需求，暫不建議刪除。】

林徹：「……」

沉淵帳主最終還是走進了安檢門。

剛踏入，安檢門就瘋了一樣亮紅光。

「滴滴滴滴滴！」

「檢測到未申報觸鬚。」

「檢測到腐蝕性胃酸。」

「檢測到隱藏吞噬口。」

「檢測到條款扭曲囊。」

「檢測到意圖否認債務。」

「檢測到服務態度差。」

沉淵帳主猛然抬頭。

「最後一項不是物品。」

巡檢工偶嚴肅播報：

「但很明顯。」

工匠們徹底憋不住，笑聲在王室私庫裡一陣亂飛。

老書吏本來很緊張，結果被這句話弄得差點破功。

沉淵帳主胸前的胃壁印章收縮了一下。

它大概正在評估，是否應該立刻吞了這座安檢門。

林徹淡淡道：「安檢門屬於公共維修網設備，損壞照價賠償。」

沉淵帳主停止評估。

它伸出一隻細長手臂，從袖口裡取出三條小觸鬚、兩團胃酸囊、一枚暗紫色吞噬種，以及一片會自行變化文字的契約膜。

巡檢工偶把它們全部收進違禁品箱。

箱子剛合上，就開始劇烈抖動。

裡面的東西顯然很不安分。

老鏟一號默默上前，一鏟子壓在箱蓋上。

箱子不動了。

沉淵帳主通過安檢後，被帶到臨時談判桌前。

談判桌由防腐隔潮磚砌成，中央嵌著火錨碎芯，桌面上方懸浮著透明合約光幕。

光幕旁邊掛著四條談判規則。

一、禁止吞噬談判代表。

二、禁止腐蝕文件。

三、禁止將公共資產稱為母巢之胃。

四、禁止在未經允許情況下分泌任何東西。

沉淵帳主看見第四條，再次沉默。

林徹坐在談判桌對面。

旁邊是老書吏，負責記錄。

工匠頭子站後方，負責一旦對方亂動就喊人揍它。

鐵盾隊長帶兵守門。

公共城心的聲音則透過火錨環線投射到談判桌上。

它是熔核舊城的新公共核心，因此也列席。

沉淵帳主緩緩開口。

「母巢提出……交換。」

林徹道：「說。」

「停止二期工程。」

「歸還一期清淤通道。」

「撤除止逆閥。」

「解除對深層胃網之權限凍結。」

老書吏越聽眉頭越緊。

這不是交換。

這是讓林徹把剛打下來的優勢全部吐回去。

沉淵帳主繼續道：

「作為回報，母巢可提供深層熱潮。」

「熔核舊城可獲得百年穩定供能。」

「公共城心……不必承受飢餓。」

公共城心跳動了一下。

很輕。

林徹看向它。

「你想要？」

公共城心停頓。

「深層熱潮……很強……」

「可以……讓工坊……更亮……」

「讓居民……不冷……」

沉淵帳主的口器微微張開，像在笑。

「城市需要火。」

「母巢有火。」

「領主，你可免去許多困難。」

它的聲音變得低柔。

「不必挖深層。」

「不必修管線。」

「不必喚醒舊債。」

「只需承認母巢之胃，仍有一席。」

老書吏呼吸微緊。

這個提案很陰險。

它不是單純威脅。

而是誘惑。

熔核舊城剛重建公共城心，百廢待興。

居民需要供暖，工坊需要燃料，火錨環線需要能量，深層排污工程更是巨大消耗。

如果沉淵母巢願意供能，很多問題可以立刻緩解。

當年的熔核王室，大概就是這樣一步步簽下契約的。

一開始也許只是借一點火。

借一點熱。

借一點深層潮汐。

然後抵押一條廢渠。

再抵押一片外城。

最後，整座城市都被接進胃袋。

林徹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公共城心。

「你記得自己第一條新規則嗎？」

公共城心輕輕跳動。

「居民……不可燃。」

「第二條？」

「城市……服務居民。」

「那如果我們承認母巢之胃有一席，將來它說供能不足，要拿居民折抵呢？」

公共城心停頓更久。

沉淵帳主立刻道：

「母巢可承諾……不取居民。」

林徹笑了。

「王室契約裡，你們也承諾維持根層穩定。」

沉淵帳主閉嘴。

林徹指了指身後那排石匣。

「結果呢？」

工匠頭子冷笑。

「結果現在我們在這挖你們留下的爛泥。」

沉淵帳主口器微微開合。

「王族違約在先。」

林徹點頭。

「所以王族被清算。」

「現在輪到你。」

談判桌上的透明合約光幕亮起。

林徹把沉淵母巢的提案逐條投上去。

萬象系統開始自動審查。

【條款一：停止二期工程。】

【審查結果：損害公共安全，拒絕。】

【條款二：歸還一期清淤通道。】

【審查結果：對方未證明所有權，拒絕。】

【條款三：撤除止逆閥。】

【審查結果：可能導致污染回流，拒絕。】

【條款四：解除權限凍結。】

【審查結果：對方存在毀證、反吐、非法拆除行為，拒絕。】

【條款五：提供深層熱潮。】

【審查結果：需獨立檢測，避免附帶吞噬權、污染權、未來折抵權。】

最後，系統彈出總評。

【該提案包裝成交換，實際為重新建立寄生關係。】

【建議：不簽。】

林徹看向沉淵帳主。

「不簽。」

沉淵帳主身上的長袍微微鼓動。

它似乎早已預料到林徹不會輕易答應。

於是它拋出第二枚籌碼。

「地表領主。」

「你以為熔核舊城，是唯一被胃網連接之城？」

談判桌上的黑影展開。

一幅深層地圖緩緩浮現。

地圖上，有數十個暗點。

每一個暗點，都代表一座曾經與沉淵胃網相連的地下城市、礦區、古井或王國遺址。

有的已徹底熄滅。

有的仍在微弱跳動。

有的正被深淵當作消化囊。

沉淵帳主低聲道：

「你若繼續修，胃網會震動。」

「那些沉睡之城會醒。」

「它們未必感謝你。」

「有些城，早已習慣吃人。」

「有些城，仍由王印統治。」

「有些城，會把你的公共城心視為叛亂。」

老書吏臉色一變。

這不是單純恐嚇。

如果深層胃網真的連著這麼多舊城，那林徹的二期工程一旦向下推進，必然觸動整個地下秩序。

深淵會反擊。

舊王權殘骸會反擊。

那些靠吃人、靠污染、靠寄生維持的城市，也會反擊。

公共城心聲音有些低。

「很多……壞掉的城……」

林徹看著地圖，眼神卻越來越亮。

沉淵帳主察覺不對。

正常人聽見這種消息，應該恐懼。

因為這意味著敵人不止一個母巢。

而是一整片腐爛的深層世界。

可林徹的表情不像害怕。

像一個工程隊長看見一條多年失修的主幹道。

「很多壞掉的城？」

林徹問。

沉淵帳主緩緩道：「是。」

林徹點頭。

「那工程量很大。」

沉淵帳主：「……」

林徹看向工匠頭子。

「人手不夠。」

工匠頭子立刻道：「可以招！舊城這麼多人等活幹！」

林徹看向老書吏。

「文書也不夠。」

老書吏愣了一下，隨即下意識挺直腰背。

「舊城書吏可以整理，年輕人也能教。」

林徹看向公共城心。

「能撐住嗎？」

公共城心跳動很輕，卻穩定。

「如果……居民不可燃……」

「如果……大家修……」

「可以……試。」

沉淵帳主終於意識到，自己剛才不是在威脅林徹。

它是在給林徹遞項目清單。

它的口器張開，聲音第一次帶上明顯寒意。

「你會激怒所有胃網節點。」

林徹道：「它們有排隊嗎？」

沉淵帳主：「……」

萬象告示牌及時亮起。

「如多個深層單位同時投訴，請依序取號。」

談判桌另一側，沉淵帳主的身體開始膨脹。

它不想談了。

或者說，它完成了拖延任務，也確認了林徹不會接受寄生交易。

於是它準備執行最後功能。

吞噬審計人員。

它胸口胃壁印章猛然裂開，化作一張環形巨口，朝談判桌與林徹一起吞來。

可就在它張口瞬間，安檢門旁邊那個違禁品箱突然亮起。

先前被收繳的吞噬種、觸鬚、胃酸囊與條款扭曲膜，被萬象系統同時引爆封存符文。

不是爆炸。

是反向鎖定。

沉淵帳主身上所有未申報器官同時被標記。

【違反安檢承諾。】

【違反談判規則第一條。】

【違反談判規則第四條。】

【啟動驅離。】

老鏟一號蓄勢已久。

一鏟子拍下。

沉淵帳主剛張開的吞噬口，被整個拍進談判桌。

防腐隔潮磚桌面轟然裂開，火錨碎芯爆出赤金光網，把它死死扣住。

工匠頭子怒罵：

「談判桌也敢咬？賠錢！」

沉淵帳主身形扭曲，想要化成胃液逃走。

巡檢工偶一擁而上。

「發現逃逸談判代表。」

「請保持坐姿。」

林徹站起身，冷冷看著它。

「談判結束。」

沉淵帳主口器中發出母巢的低語。

「那便……停供。」

話音落下，根層深處所有暗紫管線同時收縮。

沉淵母巢切斷了它曾經提供給熔核舊城的深層熱潮殘流。

雖然公共城心已經改造成功，但舊城過去太久依賴深層熱源。

這一切斷，整座城市立刻震動。

外城區公共維修燈一盞盞變暗。

工坊熔爐火焰下沉。

街道邊剛恢復的暖汽迅速消散。

公共城心急促跳動。

「熱源……下降……」

「居民區……溫度降低……」

「工坊……供能不足……」

沉淵帳主被火錨光網壓著，聲音卻帶著冷笑。

「地表領主。」

「沒有母巢之火。」

「你的城……會冷。」

林徹看著漸暗的光線，眼神沒有慌亂。

他只是轉頭，看向工匠、士兵、書吏、公共重工營，以及那顆剛學會「居民不可燃」的公共城心。

「那就讓它自己發熱。」

章末，熔核舊城迎來公共城心建立後的第一場停供危機。

而林徹打開萬象系統，拉出了新方案。

【公共熱網緊急建設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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