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主：我的萬象系統不講武德》 - 第107章　兵種融合試驗失敗，工兵和火絨獸都拒絕背鍋

領主權限初階解鎖後，林徹一直沒碰兵種融合。

原因很簡單。

灰岩還沒窮到要把人當配方混。

萬象中樞對此評價非常冷淡。

【兵種融合不是把人攪拌。】

「我知道。」

【宿主用詞顯示理解不足。】

「那你解釋。」

【兵種融合是以相近軍勢、訓練節拍與裝備體系為基礎，形成新型協同單位。】

「翻譯。」

【讓會修的更能打，讓會打的別亂拆。】

林徹覺得這句比較有人味。

公共工造院第一期施工需要一支能在戰場、工地、寒潮和突發爆管中同時生存的小隊。祝紅爐提出「帶爐盾的工兵」，祁硯舟提出「有紀律的維修隊」，巴倫提出「會修盾的騎兵」。

韓百川問：「成本最低是哪個？」

萬象中樞給出方案。

【融合候選：無名鐵衛小隊、青垣工兵、火絨燃料班。】

【預期兵種：工兵爐盾隊。】

【功能：前線築障、熱源維持、破損盾牆快速修補。】

巴倫聽完很興奮。

「聽起來能打能修還能煮！」

韓百川也很興奮。

「煮飯另算。」

試驗地點選在灰岩北訓練場。

無名鐵衛派出十名老兵，青垣工兵派出十二名工匠兵，火絨燃料班則派出三名學徒和一隻非常不情願的火絨獸。

火絨獸脖子上掛著木牌：自願協助。

牠一直用牙咬那塊牌。

沈藥黎看了一眼。

「牠不自願。」

巴倫辯解：「牠昨天吃了三盆高纖飼料。」

「那叫收買。」

火絨獸點頭。

第一次融合試驗開始。

萬象中樞在場地中央展開淡金軍勢紋路。無名鐵衛的百城戰線穩重，青垣工兵的測量節拍細密，火絨獸的熱源反應則像一團不斷打噴嚏的毛球。

三者剛接觸，紋路就歪了。

老兵想列盾。

工兵想先拉線。

火絨獸想吃繩子。

祁硯舟大喊：「先定基準！」

巴倫大喊：「先立盾！」

祝紅爐大喊：「先把那隻獸從燃料袋裡拎出來！」

融合紋路閃了三次，最後生成一個奇怪隊形：十名老兵背著盾，十二名工兵拿著尺，火絨獸站在最前方，頭上頂著一個小爐。

萬象中樞停頓。

【兵種生成失敗。】

【臨時單位：移動暖桌。】

全場安靜。

巴倫第一個鼓掌。

「很實用啊！」

韓百川也點頭。

「冬天可用。」

無名鐵衛老兵們面無表情。

青垣工兵們低頭假裝自己在調整尺。

火絨獸頂著小爐，眼神空洞，像已經開始懷疑獸生。

林徹扶額。

「重來。」

第二次試驗，祁硯舟要求先建立工程節拍。

所有人按照他的指令，以木樁、繩尺和盾牌搭出一段臨時防線。這次軍勢穩了不少，火絨獸也被安排在後方熱源點，不再頂爐。

結果祝紅爐覺得火源太遠，擅自把熱源點往前推了半丈。

無名鐵衛以為前方受襲，盾牆自動推進。

青垣工兵的繩尺被盾牆帶著跑。

火絨獸追著燃料袋跑。

整支隊伍以非常整齊、非常堅定、非常錯誤的姿勢衝向訓練場外的羊圈。

牧民們尖叫。

羊群奔逃。

最後盾牆停住時，剛好把羊圈修成了一座小型堡壘。

萬象中樞提示。

【兵種生成失敗。】

【臨時成果：防禦型羊圈。】

韓百川再次點頭。

「可收牧民維修費。」

林徹轉頭瞪他。

「這不是重點。」

第三次試驗前，沈藥黎提出一個簡單問題。

「你們一直在問兵種要做什麼，有沒有問他們怕什麼？」

無名鐵衛怕身後無人可護時失去方向。

青垣工兵怕在戰鬥中被催著完成不可能的工程。

火絨獸怕被當成工具獸，尤其怕頂爐。

眾人聽完都沉默了。

林徹忽然明白，兵種融合不是把優點疊在一起。缺點、恐懼和習慣也會一起進去。

他讓所有人重新分組。

老兵不再只是前排盾牆，而是保護施工半徑；工兵不再被要求同時修所有東西，只負責三種戰場快速件：盾扣、熱槽、拒馬；火絨獸不再被固定在前線，而是擁有三個自己選擇的熱源休息點。

火絨獸聽到「自己選」三個字，終於不咬牌了。

第四次試驗開始。

無名鐵衛先立盾，卻沒有向前推。

青垣工兵在盾後展開折疊熱槽。

火絨獸跑到第一休息點，打了個噴嚏，點燃熱槽；等熱槽穩定後，牠自己跑到第二點休息，燃料班接手維持。

祝紅爐故意模擬爆管。

工兵不再亂跑，兩人修盾扣，兩人堵熱槽，剩餘人按祁硯舟標好的線撤後半丈。

巴倫帶騎兵從側面衝擊。

無名鐵衛沒有追擊，只把盾牆角度微調，讓騎兵撞進拒馬與熱煙之間。

火絨獸沒有頂爐。

牠只是從側面探頭，對著巴倫馬前的雪地噴了一小口熱氣。

馬蹄一滑，巴倫連人帶槍摔進新修好的防禦型羊圈。

羊群非常不滿。

萬象中樞終於提示。

【兵種融合試驗成功。】

【新型單位雛形：工兵爐盾隊。】

【特性一：熱源節點守護。】

【特性二：前線臨時構築。】

【特性三：不追擊，保護施工半徑。】

【附加限制：火絨獸不得被登記為固定裝備。】

火絨獸昂起頭。

巴倫從羊圈裡爬出來，滿頭乾草。

「我覺得最後一項是牠自己加的。」

萬象中樞回答。

【本中樞尊重參與單位意願。】

林徹看著那支不太威風，卻異常灰岩的小隊，心裡反而踏實。

它沒有誕生什麼天災軍團。

它只是一群老兵、工兵、燃料學徒和一隻會選休息點的火絨獸，學會了在最亂的地方先保住一小塊能施工、能取暖、能撤退的半徑。

這很灰岩。

也很有用。

傍晚，工兵爐盾隊的第一個任務不是上戰場。

是修羊圈。

牧民站在旁邊監工，羊群站在另一邊監工，巴倫也被迫加入修理。

火絨獸趴在自己選的熱源點旁，舒服地打了個呵欠。

韓百川路過，看了一眼修得比原本結實三倍的羊圈。

「這項工程誰付錢？」

全場看向巴倫。

巴倫默默低頭。

「我付。」

萬象中樞提示。

【兵種融合後續觀察：財務責任清晰。】

林徹忍不住笑出聲。

灰岩的新兵種，第一場勝利是讓巴倫欠了一座羊圈。

某種程度上，也算戰果。

第一次融合試驗失敗得很有灰岩特色。

沒有死人。

但有一面盾、一只風箱、兩根鬍子和火絨獸的尊嚴受到不同程度損傷。

起因是萬象中樞給出的「工兵爐盾隊」方案需要三種節拍同調：無名鐵衛的守門軍勢、青垣工兵的臨場構築，以及火絨燃料班的熱源維持。

理論上很好。

實際上，無名鐵衛不喜歡把盾牌交給別人改，青垣工兵不喜歡被要求站得像盾兵，火絨獸更不喜歡被寫進「熱源裝備欄」。

牠一看見那張牌，就用牙咬了。

牌子碎成兩半。

萬象中樞提示：【試驗文件遭核心熱源單位破壞。】

林徹立刻說：「牠不是單位。」

火絨獸滿意地昂頭。

韓百川在旁邊補充：「但牠吃得比單位多。」

火絨獸又低頭瞪他。

第一次同調，失敗在指令。

巴倫喊「盾牆前推」，工兵聽成「工架前移」，火絨獸以為是開飯，結果一團熱氣頂在盾牆後面，差點把十名老兵推得向前滑出去。

第二次同調，失敗在裝備。

祁硯舟設計的爐盾能保溫、能擋箭、能臨時支撐塌方，但太重。無名鐵衛老兵顧遠舉起來只說了一句：「能用。」

下一息，旁邊年輕工兵試著抬，整個人被盾帶著坐到雪地裡。

祝紅爐評價：「盾不錯，人不行。」

沈藥黎冷冷看她。

祝紅爐改口：「訓練不行。」

第三次同調，失敗在性格。

青垣工兵想先修臨時牆，無名鐵衛想先護住人，火絨獸想先吃掉掉在地上的半塊燃料磚。三方都沒有錯，所以錯得特別麻煩。

林徹沒有急著讓系統強行融合。

他把三方叫到一起，問了一個很灰岩的問題。

「你們共同不能接受什麼？」

無名鐵衛顧遠說：「不能讓平民站在沒人擋的位置。」

青垣工兵段嶺說：「不能讓工地塌第二次。」

火絨獸：「嗷。」

巴倫翻譯：「不能餓。」

火絨獸看他一眼。

「我覺得差不多。」巴倫說。

萬象中樞提示：【共識節點建立：保護施工半徑。】

不是追擊，不是進攻，也不是成為一支萬能兵種。

工兵爐盾隊的第一個定位，竟然是「只保護一圈正在被修的地方」。

這很不爽文。

但很灰岩。

第四次試驗，林徹改了指令。

不再要求他們衝鋒，只要求他們在模擬爆管中，把三名假傷員、兩只材料箱和一段臨時管線撐過三十息。

無名鐵衛立盾。

青垣工兵在盾後架支撐。

火絨獸被允許自由行動，只要別鑽進危險區。牠很滿意，繞著陣地跑，專門給快熄的熱磚噴火。

這次撐了二十八息。

失敗。

但所有人都站著。

第五次，撐了三十二息。

萬象中樞終於提示：【兵種融合雛形生成。】

【名稱待定：工兵爐盾隊。】

【核心特性：熱源節點守護、前線臨時構築、施工半徑防護、不主動追擊。】

【限制：依賴材料、訓練與明確保護目標。】

【特殊註記：火絨獸不得登記為固定裝備。】

火絨獸聽不懂全部，但聽見最後一句，立刻抖了抖毛，像獲得重大勝利。

巴倫有點失望。

「不追擊？」

顧遠看他。

「追擊有你們。」

段嶺也說：「我們負責把你們追完之後還有地方回來。」

這句話讓巴倫想了想，竟然無法反駁。

試驗結束後，林徹沒有宣布新兵種成立。他只把結果寫成「雛形」，掛在訓練場外。

韓百川很滿意。

「雛形便宜。」

祝紅爐不同意。

「雛形最貴。因為什麼都要修。」

祁硯舟說：「所以更要先寫清楚限制。」

三人難得同時看向那張木牌。

木牌上寫得很直白：本隊目前不能正面衝鋒、不能替代盾兵、不能獨立攻城、不能把火絨獸當爐子。

最後一條被火絨獸用爪子拍得最深。

夜裡，破掉的融合牌被送到工造心旁。原本只是廢牌，卻在紅光照射下浮出另一行字。

「守門工造隊。」

萬象中樞沒有立刻解析。

林徹問：「這是未來兵種？」

【可能是。也可能是某個已滅亡文明留下的相似記錄。】

「強嗎？」

【完整狀態下，能在城市崩塌時守住核心施工線。】

林徹看著那四個字。

「聽起來不是用來贏的。」

工造心低聲說：「有些兵種，本來就是用來讓別人還有機會活到贏。」

訓練場外，無名鐵衛與青垣工兵正在一起修被燙壞的盾。

火絨獸蹲在旁邊，監督所有人不得把牠名字寫進裝備欄。

工兵爐盾隊雛形生成後，最先提出反對意見的是無名鐵衛。

顧遠說：「名字不好。」

林徹愣住：「哪裡不好？」

「像在說我們是爐子的盾。」

段嶺也說：「工兵在前，爐盾在後，聽起來像先幹活再挨打。」

巴倫覺得很有道理：「那叫暖盾隊？」

火絨獸立刻噴了一口火，表示這名字牠不同意。

萬象中樞提示：【命名爭議不影響兵種雛形功能。】

林徹說：「影響士氣。」

【宿主開始重視非數值因素。】

「你第一章就應該知道。」

命名爭議最後沒有解決。木牌上暫時寫著「工兵爐盾隊／守門工造隊候選名」，斜槓後面那個名字讓工造心安靜了很久。

「守門工造隊在熔核舊城末期存在過。」它說。

「做什麼的？」祁硯舟問。

「城市下沉時，維持撤離線。」

「成功了嗎？」

工造心沒有立刻回答。

「不完全。」

這句話比失敗更沉。

夜間加訓時，林徹讓新雛形小隊做了另一個測試：不保護人，而是保護一段正在被拆除的危險管線。管線假設連著半醒人格，不能粗暴切斷，還要防止敵人干擾。

這次，顧遠沒有只站盾位。他主動問段嶺：「你需要多少息？」

段嶺回答：「十五息拆外層，二十息封內壓。」

顧遠點頭：「那我給你四十息。」

火絨獸則在旁邊叼著燃料磚，一副自己是自由支援單位的模樣。

試驗開始後，巴倫帶騎隊假裝敵襲。第一次他衝得太快，被祝紅爐罵不符合真實敵人。

巴倫委屈：「真敵人也可能很快。」

「但不會喊著我來了。」

第二次，巴倫學會了偷襲。

結果被火絨獸從背後噴了一臉灰。

「這才不符合真實！」巴倫怒道。

黎二一三冷靜補充：「如果敵人也養火絨獸，就符合。」

最終，小隊撐過四十二息，完成封管。

萬象中樞提示：【雛形穩定度提升。】

【新增協同語：你要多少息。】

林徹很喜歡這句。

比「衝啊」更適合灰岩。

戰場上，不是每一次勇敢都要往前。有時候最可靠的勇敢，是問身後的人還需要多久，然後真的守到那一刻。

當晚，顧遠把臨時木牌插在訓練場邊。

上面寫著：不追擊，不棄工，不丟人。

段嶺看完，加了一行：材料不夠提前說。

火絨獸也用爪子拍了一個印。

巴倫研究半天，問：「牠寫什麼？」

韓百川路過，看都沒看。

「不要把我登記成裝備。」

火絨獸滿意地叫了一聲。

工兵爐盾隊的木牌掛了三天，仍然沒決定正式名稱。有人叫它暖盾，有人叫它施工衛，有人乾脆叫別讓巴倫亂衝隊。林徹沒有急著定名。真正的名字要由它做過的事決定，不是由領主一拍腦袋決定。顧遠聽完只說，那就先守著。段嶺也說，那就先修著。火絨獸把牌子踩了一腳，像是同意。

臨時雛形隊第一次正式值勤，是守一段剛挖開的排水熱管。那晚沒有敵襲，只有三次漏水、一次工具滑落、兩名學徒差點踩空。顧遠事後說，這比打仗煩。段嶺回答，煩但少死人。火絨獸趴在熱管旁睡著，尾巴剛好壓住最後一處漏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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