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讓我吸你的血 - 血液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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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位吸血鬼的身上得到情報，吸食器是由最近支持者大增的吸血鬼族群新興勢力所發放，甚至還會發放所謂的「試用包」，讓吸血鬼體驗注射。

那個新興勢力每周都會固定在特定實驗室發放試用包，吸血鬼向紀臨說出實驗室地址。

一獲得情報，紀臨便像隻脫韁野馬，奔出地下室。

大門被撞開，紀臨隻身一人地闖入實驗室。

實驗室早就人去樓空，大規模的吸血鬼本營搜查怎麼可能不被這些人察覺，紀臨嘖嘴，怪自己未通盤了解便草率出警攻陷吸血鬼本營。

實驗室的地板上散落大量記錄報告與紅、黑液體痕跡。

紀臨視角一轉，他看見路西法被綁在實驗椅上，冷白肌膚甚至因為束縛帶過度的束縛，讓皮膚露出些許血色。

他往路西法的方向跑。

路西法的手腕上有針孔，還有紅色不明液體殘留於針孔痕跡上。

他被注射了會讓吸血鬼變異的實驗液體。紀臨心想。

被注射不明液體的路西法感受到熊熊火焰般的炙熱從胸口蔓延至全身，燥熱不已，渾身搔癢。

「啊啊啊啊啊⋯⋯」

沉寂已久的吸血鬼本能復發，路西法雙眼發紅，原本已經被磨平的尖牙恢復如初，用舌尖輕輕舔舐，牙齒已經尖的彷彿輕碰就能讓齒下的肌膚滑出血痕。

路西法用僅存的意志將已經長出銳利指甲的雙手覆在面上，警戒語氣道：「別靠近我，我已經快要失控了。」

路西法隱忍著，摀在臉上的雙手爆出青筋，從白皙的手中透出藍綠色血管。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紀臨右眼的傷疤在這時隱隱作痛。

那是大概十年前的事。

剛上任吸血鬼獵人的紀臨奉長官命令至山區吸血鬼本營調查，卻在調查途中與路西法結下不解之仇──路西法為了保護手下吸血鬼而攻擊獵人，他划傷紀臨的右眼，讓紀臨成了半盲，最終逃離紀臨獵人團隊的抓捕。

起初紀臨恨路西法恨到極致，恨不得將路西法踹入地獄深淵，但在長期的追蹤下，他發現這是兩種族間地位不同所造成的結果。

路西法只希望吸血鬼能像正常人類一樣被看待。

而人類卻認為吸血鬼是異類，若吸血鬼不遵從人類與他們簽訂的協議，就必須剷除。

「我們也想當正常人啊！但我們對血液卻有奇怪的執著，我們無法控制。」

這是紀臨在傷後第一次和路西法對峙時路西法說的，他帶著無奈的眼神訴說內心的不滿。

紀臨將注意力從回憶中抽離，靠近異變的路西法，他解開路西法的束縛帶，路西法頓時失去控制力，手緊抓紀臨的雙肩，尖銳的指甲都刺進紀臨肌膚，流出鮮血。

從路西法眼中映出對鮮血的渴望。

路西法沒有害怕的情緒，紀臨的眼眸中透出失控的路西法。路西法的獠牙尖銳，舌尖輕輕舔舐著獠牙，像是磨刀石愈將牙磨的更利般。

「你可以，吸我的血。」

紀臨不假思索道，他拉來一張木椅，坐在實驗椅旁。

「你會變成半吸血鬼的。」路西法用僅存的幾絲意志回覆。

「這樣我就可以離你更近了。」

在紀臨這十年的觀察下，他知道路西法為了抹除人類與吸血鬼之間的隔閡做出許多事，包括他不再吸人血。

這對吸血鬼來說極為痛苦，雖然失去人血的吸血鬼不會死亡，卻會像失去飲用水甚至還步在荒野沙漠的人類般飢渴，人類渴望甘霖，吸血鬼渴望人類鮮血。

紀臨感受到脖頸的肌膚被尖牙刺入，路西法的唇很柔軟，吸吮著紀臨的血液。這種感覺很新鮮，紀臨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正默默被同化成吸血鬼，血液從身軀被抽離的感覺竟如此爽快。

「紀臨，我不想吸你血的，但我忍不住。」

路西法眼眶含淚，因為他做出的舉動和他長久堅持的信念不同，他拒絕人類血液已久，都用動物血液替代，動物血液乾澀苦腥，這些他都忍得下去。但現在，他卻無法抵抗身體本能。

「可以嗎？身體好受些了嗎？」

紀臨因身體血液快速流失而虛弱許多，但還不忘關心路西法那被注射不明液體的身體。

路西法抬眸，用手背拭去嘴角的鮮血：「你為什麼願意為我這麼做？我們不是敵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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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就不能和好嗎？」紀臨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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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像是被過濾般，湧入他人血液的身軀竟如此鮮活，路西法知道身體渴望鮮血已久，吸吮、吞嚥，鐵鏽味瀰漫在唇齒間。

但這遠遠不夠，路西法渴望更多，他無法控制的抓住紀臨領口，黑色襯衫上的扣子因大力撕扯而崩裂，紀臨的胸膛暴露於空氣之中，右手指腹磨蹭著紀臨的喉結，利甲刮蹭著那結實的胸膛。

「路西法⋯⋯你在幹嘛？」紀臨用發顫的聲音問道，他知道自己是明知故問，自從尖牙刺入皮膚的那刻起，他就已經跟路西法是同類人了。

他在加入獵人營前修讀過吸血鬼學，那時教授就一再警惕，再如何也不能讓吸血鬼親自從人類體中吸走血液，一旦被吸血鬼的尖牙刺中，那人變成了半吸血鬼，便永遠成為吸血鬼的血液俘虜。

血液俘虜是什麼？

紀臨還記得那時在課堂上，他舉手問教授這個問題。

現在他親身體驗了。

「我想吻你。」路西法喘著氣，舔舐著紀臨黝黑肌膚流出的紅色鮮血，他不等紀臨回覆，便用粗暴的吻堵住紀臨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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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會失控，失去理智。』

『那該如何解決？』

『沒有解決辦法，你只能回應他，順著他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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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臨眼中的路西法，是舉止中處處透著高雅與高傲氣質之人，他會小口小口的飲用高腳杯中的血液，有著不理世俗事務與人類情愛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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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現在指尖銀製飾品刮膜肩胛，毫無章法地將紀臨襯衫胡亂褪去的路西法，簡直是不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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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是他的血液俘虜，你只能甘願為他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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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慾與本能掌控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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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濡的唇舌在紀臨眼周圍，舔舐著傷疤，接著又再度咬住紀臨的唇，探索紀臨嘴裡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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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甜。」路西法的臉泛著紅暈，嘴角微微一笑，輕咬著紀臨的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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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臨是第一次見著如此有血色的路西法。

「你別咬，舌頭會痛。」他向路西法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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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也別一直舔我兩邊的尖牙，你好像很喜歡啊？」

路西法帶情慾的雙眼直勾勾的望著紀臨，紀臨早就被路西法玩弄的雙眸朦朧，泛著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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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萬別被吸血鬼捉住，不然你們一輩子都會糾纏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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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學的最後一堂課，教授百般叮嚀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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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臨是甘願被捉住，但那句話還是在此時冒出。

在路西法解開他的皮帶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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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臨，屁股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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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用命令語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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